第488章

3个月前 作者: 猫儿这般肥美
    那个人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他一定注意到了楚珩的异常,一定对安榆被魔物上身这件事心存疑虑。


    与其在外面被一群人围着问,不如先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等顾长夜自己找上门来。


    江晚宁偏头看向半卧在软榻上的楚珩。这人一进房间就懒洋洋地躺了下去,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把玩着一只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茶杯。


    “安榆身上的事,”江晚宁斟酌着开口,“要告知顾长夜吗?”


    楚珩把玩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了他一眼。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瞳孔里映出江晚宁端正坐着的模样。


    “你觉得呢?”楚珩反问,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倾向。


    江晚宁仔细打量过楚珩面上的表情,发现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认真地分析起来。


    “从安榆至今一系列的行动来看,他的主要目标就是顾长夜。”


    江晚宁一边说一边梳理着自己的思路,“在昆仑的时候,他就一直黏着顾长夜,寸步不离。到了安平镇,他又找各种理由和顾长夜一组。”


    他顿了顿,总结道:“虽说还不知道他具体想做什么,但我觉得,让顾长夜有所准备总是好的。毕竟他是被盯上的那个,如果一直蒙在鼓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着了道。”


    说到这里,江晚宁的语气微微一顿,目光落在楚珩脸上,补了一句:“不过你放心,你的事我不会跟他透露的。”


    楚珩听到这句话,眉梢微微挑了一下,眼睛里忽然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从软榻上坐起身来,动作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紧张的气势。


    江晚宁还没反应过来,楚珩已经凑到了他身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到不足一尺,楚珩的呼吸拂在江晚宁脸上,让他的心跳不争气地快了几拍。


    江晚宁下意识地往后仰,想要拉开一点距离。可他的椅子靠背就那么高,再往后仰就要翻过去了。


    楚珩见他往后躲,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来劲了。


    他欺身向前,一只手撑在椅背上,将江晚宁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另一只手按住江晚宁的肩膀,将他压回椅子上。


    这个姿势太暧昧了。


    楚珩撑在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哦?这么担心我?”


    他微微俯身,嘴唇几乎贴上了江晚宁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极轻,却带着灼人的热度。


    “那还不跟我双修吗?”


    第450章 不是说好都摆烂的吗?85


    江晚宁习以为常地伸手抵住楚珩的前胸,掌心下是那人衣料下温热的体温和结实的心跳。


    他刚要开口问对方又发什么癫,话还没出口,房间的门便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砰的一声,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顾长夜站在门口,一只手还维持着推门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停在原地。


    他没想到自己没有敲门就进来,看到的会是这样一幅画面。


    房间内光线昏黄,江晚宁半躺在椅子上,姿势算不上端正也算不上狼狈,而那个叫楚珩的男人正俯身撑在他上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不像话--


    楚珩的脸就停在离江晚宁一指的地方,从顾长夜的角度看过去,几乎像是要吻上去。


    而江晚宁的手正抵在楚珩胸前,说不上是推拒还是迎合,那姿态半推半就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顾长夜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僵硬的神情。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原本不愿深想的种种细节忽然间全都串联了起来


    江晚宁对婚约的抗拒、对楚珩那种不加掩饰的亲近,还有在地宫中两人交握的手以及那种旁人插不进去的浑然天成的氛围。


    原来如此。


    原来江晚宁和他的灵兽,是这种关系。


    顾长夜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了一下。


    “你们……”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


    那两个字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房间内微妙的安静。


    江晚宁一把将身前的人推开,然后迅速从椅子上坐直身体,理了理被压皱的衣襟,面上是一种刻意维持的镇定。


    “设个隔音术。”江晚宁对顾长夜说。


    楚珩被推开后倒也不恼,金色的眼睛睨了一眼擅自闯进来的顾长夜,目光里带着几分被打扰了兴致的淡淡不悦。


    他一甩手,房门便无声地合上,随即指尖弹出一道细微的光芒,没入门框,将整间屋子与外界彻底隔绝。


    做完这些,楚珩转身回到之前躺着的那张软榻上,姿态随意地半卧下来,一只手撑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房间内的另外两人,眸中带着一种看好戏的悠闲。


    房间内又安静了下来。


    江晚宁在心里暗骂楚珩。


    这人肯定是故意的!就算自己一时没察觉到外面的动静,难不成楚珩也没察觉到?


    以他的修为,别说顾长夜走到门口,就是顾长夜还在走廊那头,他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可他偏偏什么都没说,就那么放任顾长夜推门进来,看到那样一幅画面。


    江晚宁深吸了一口气,将心里那股又羞又恼的情绪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顾长夜既然来了,说明他有话要说,而自己要说的那些关于安榆的事,也正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顾长夜。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面色微凝的顾长夜,直接进入正题。


    “我有事跟你说,”江晚宁的语气干脆利落,“关于安榆的。”


    听到这个名字,顾长夜的注意力终于从方才那幅画面中拉了回来。


    他此番匆匆忙忙找来,本就是想在回昆仑之前问清楚一些事。


    “你们早就察觉他不对劲,”顾长夜的目光在江晚宁和楚珩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所以一直暗中监视?”


    这一结论是他在离开地宫时逐渐拼凑出来的。


    当时江晚宁和楚珩出现得太过突然,而且从他们出手的时机和方式来看,分明是已经旁观了许久。


    江晚宁点了点头,抬手示意顾长夜坐下。


    顾长夜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走到桌边,在江晚宁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的坐姿很端正,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上,与楚珩那种软榻上歪七扭八的姿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想必你也发觉他身上有异样,”江晚宁说,“那石壁上的纹路可不是谁都能看懂的。”


    “安榆一个刚入昆仑没几日的弟子,连最基础的阵法都不认识,却能在那面石壁上行云流水地破解机关。你觉得,这正常吗?”


    顾长夜沉默了片刻,微微摇了摇头。


    他当然觉得不正常,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没有时间深究。更何况安榆是他的师弟,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他不能仅凭感觉不对劲就定人的罪。


    “你们查到了什么?”顾长夜问。


    见对方居然没有任何质疑就相信了自己说的话,江晚宁心里微微有些诧异。他本以为顾长夜会追问更多细节,或者要求拿出证据来证明安榆有问题。


    他稳了稳心神,继续说道:“安榆体内藏了一个身份不凡的魔族,一直在暗中帮他。那个魔族的目的,似乎是让安榆接近你。”


    顾长夜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没有说话。


    江晚宁看着他,斟酌着措辞:“你可以回想一下,自安榆入了昆仑后,是不是经常黏着你?”


    顾长夜的眉宇凝得更重了。


    安榆被救回昆仑后,自己只在医峰探望过一次。那一次安榆表现得感激涕零,但他当时并未在意,只当是寻常人的正常反应。


    可从那之后,他就经常在昆仑的各种地方偶遇安榆。


    且不说安榆为何每次都能恰好出现在他面前,就凭安榆是个刚入昆仑没多久的外来者,却能在昆仑各峰之间随意走动这一点,本身就不对劲。


    安榆是怎么做到的?


    更让顾长夜后背发凉的是,当时自己为何没有对这些明显的异常起疑?


    为何每一次安榆出现在他面前,他都觉得很正常,没什么不对?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蒙蔽了感知,让他的警惕心在安榆面前自动降低了。


    江晚宁见对面那人脸上的神情越来越严肃,就知道他肯定是又想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虽然我没有证据,”江晚宁说,“但当初我被污蔑是魔修,就有安榆的手笔。可在此之前我从未见过他,跟他也没有什么恩怨纠葛。”


    顾长夜抬眼看向他,目光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


    江晚宁迎着他的目光,缓缓说出了自己思索了许久才得出的结论:“我思来想去,只想到一个可能他是因为你,所以才对我出手。”


    第451章 不是说好都摆烂的吗?86


    顾长夜张嘴就想说不可能,但那三个字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不可能吗?


    安榆接近他并且对他的态度明显比对其他师兄弟亲近得多。


    而江晚宁,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夫,是安榆在昆仑期间唯一可能构成威胁的人。


    如果安榆的目的是取得他的好感,那么除掉江晚宁这个障碍,确实是最直接的方式。


    逻辑上说得通。


    可顾长夜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你我之间仅存在一道婚约,且此事他又怎会知道?”


    这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


    即便是修真界中的人,知道自己与江晚宁有婚约的也不过那么几个。


    而安榆之前只是暮云镇的一个普通人,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江晚宁摇了摇头:“这也是我疑惑之处。而且就算安榆因为爱慕你所以想对付我,但他身上的那个魔族,怎么可能因为这种可笑的理由就帮他?”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一直半卧在软榻上、仿佛对这一切漠不关心的楚珩。


    “楚珩,你怎么想?”


    楚珩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慢悠悠地从软榻上坐直了身体,目光从江晚宁身上转到顾长夜身上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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