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3个月前 作者: 猫儿这般肥美
那个人……掉进去了?
第396章 不是说好都摆烂的吗?31
江晚宁虽然紧闭着眼,意识却还保留着几分清醒。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不断下沉。
冰凉的湖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包裹着他的身体,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轻轻托着,缓缓坠入深处。
耳边是嗡嗡的水声,沉闷而遥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絮。
奇怪的是,他没有任何窒息的感觉。
明明已经沉入湖底,口鼻中却并未灌入湖水。
呼吸依旧平稳,胸口有规律地起伏着,仿佛他此刻并非置身水下,而是躺在蓬莱小院里那张熟悉的床榻上。
更奇怪的是另一件事。
他总觉得身上好热。
那热度从丹田处升起,像一团小小的火苗,起初只是微微温热,后来越烧越旺,沿着经脉一路蔓延,流过四肢百骸,烧得他浑身发烫。
那株水月灵芝还握在手中,金色的光芒透过指缝渗出来,一明一暗,像是在呼应他体内那股躁动的灵力。
不对劲。
方才吸入的那两口迷烟,不该有这种效果。
合欢宗的迷烟他听说过,无非是让人短暂失去行动能力,再掺些催情的成分。
可他现在体内的状况--
丹田里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不受控制地翻涌奔流,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那热度越来越盛,烧得江晚宁口干舌燥,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好热……
他忍不住哼唧了两声,声音含糊不清,连自己都听不太真切。
就在此时,模模糊糊地,他听见有人在说话。
那声音很近,近得像是就在耳边。语气里带着几分气急败坏,还有几分……恼羞成怒。
“……你这个凡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扒本尊的衣服?!”
声音清冽低沉,像是山涧中的泉水击打在石头上,好听是好听,但此刻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气。
“你要干什么?!你你给本尊松手!”
江晚宁迷迷糊糊地听着,心想:好吵。
这声音有点耳熟,像是……像是谁呢?
他想不起来,只觉得身上越来越热,下意识地往那个凉快的地方靠过去。
那个声音顿时更急了。
“你!”
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江晚宁感觉到自己的嘴唇贴上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那凉意像是一块冰,贴上来的瞬间便将他唇上的灼热吸走了大半,舒服得他忍不住又往前凑了凑。
那触感软软的,凉凉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气息,像是雪山之巅的风,又像是深冬时节的月光。
很凉,很舒服。
江晚宁含含糊糊地又哼了一声,本能地想要更多。
湖底深处,黑暗之中,那团金色的光芒将周围映得一片通亮。
光芒中央,一个少年紧闭着双眼,面色潮红,嘴唇微微张开,正无意识地往面前那道人影身上靠。
他的衣襟不知何时已经散开了大半,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上面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而在他面前,一个玄衣男子正僵在原地。
男子看上去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模样,一头墨发披散在肩头,未曾束起,衬得那张脸愈发俊美得不似凡人。
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颌线条凌厉,这是一张足以让任何人屏息的面孔。
但此刻,这张脸上却写满了手足无措。
他一手撑在身后的地面上,身体微微后仰,试图与那个凑上来的少年拉开距离。
可那少年像是认准了他这块冰块似的,死死拽着他的衣襟不放,整个人都快挂到他身上了。
更过分的是这凡人方才居然亲了他!
亲了他!!
他的唇上还残留着方才那一触即分的温软触感,湿濡的,滚烫的,像是被一小团火焰燎了一下。
那种感觉陌生得令他不知所措,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跳得他自己都觉得丢人。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因为燥热而微微皱起的眉头,那双紧闭的眼睛和微微翕动的睫毛,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耳根一路烧到了脖子。
“你、你居然敢占本尊的便宜!”
他猛地将凑过来的少年推开,伸手指着那个还在小声喊热的人,声音都变了调。
江晚宁被他推得往后一仰,软软地倒在身后的毛绒垫子上,眉头皱得更紧了,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好热”,手还在空中胡乱抓着。
玄衣男子看着他那副模样,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
“连这点手段都躲不过,”他咬着牙,金色的竖瞳里满是不爽,“真弱。”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抬手弹出一道灵力。
那灵力呈淡金色,没入江晚宁眉心的一瞬间,便如涓涓细流般涌入他体内,沿着经脉游走一圈,将那些翻涌暴走的灵力一一安抚下来。
那股灼人的热度也随之消退,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江晚宁只觉得快要烧起来的身体突然被降了温,周身一片清凉舒适。
他眉头舒展,紧握着的五指也渐渐松开,那株水月灵芝从他掌心滚落,在毛绒垫子上骨碌碌转了两圈,停在了一旁。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陷入了彻底的昏迷。
玄衣男子盘腿坐在一旁,看着那张终于安稳下来的睡脸,忍不住又哼了一声。
“麻烦。”
他嘴上嫌弃,手上却不自觉地拉了拉那散开的衣襟,把露出来的肌肤遮了回去。动作不算温柔,力道却放得很轻,像是怕把人吵醒。
做完这些,他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收回手,别过脸去。
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静静流转。
那株水月灵芝静静地躺在毛绒垫子一角,药力还在不断散发,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禁锢在方寸之间,无法逸散。
他闭目调息,不再去看那个凡人。
第397章 不是说好都摆烂的吗?32
也不知过了多久。
江晚宁是被一阵寒意刺醒的。
那寒意来得又急又猛,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冻得他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双眼。
入目的是一片白。
铺天盖地的白。
白色的天,白色的地,白色的远山,白色的近树。
雪花纷纷扬扬地从天际飘落,落在地上积成厚厚一层,踩上去该是没过脚踝的深度。
远处的山峰隐没在风雪之中,只露出模糊的轮廓,像是一头头蛰伏的巨兽。
这是哪里?
江晚宁愣了一瞬,脑子还有些混沌。
自己不是掉进湖里了吗?
那湖水冰凉,他沉入湖底,然后……然后身上开始发热,热得他意识模糊,好像听见了谁在说话,好像还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他皱了皱眉,那些记忆模模糊糊的,像是隔着一层纱,怎么都看不真切。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他收回思绪,开始打量四周。
他躺在一张毛绒垫子上。
那垫子不知道是什么妖兽的皮毛做的,厚实柔软,隔绝了地上的寒气,躺上去暖烘烘的。
江晚宁撑着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袍已经干了,连水渍都看不见,干干净净的,像是从未掉进过湖里。
衣襟有些松散,但还好好地穿着,该遮的地方都遮着。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
空的。
那条一直蜷在他衣襟里的小黑蛇,不见了。
“醒了?”
一道男声从身侧传来,声音低沉清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江晚宁循声望去,这才注意到身旁不远处还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黑衣男人,正盘腿坐在雪地上闭目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