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3个月前 作者: 猫儿这般肥美
江晚宁在火堆旁坐下,并指凝出一道细细的灵力,像最锋利的刀刃,三两下把兔子开膛破肚、剥皮去内脏。
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比用刀还顺手。
叶寒秋看着这一幕,眼中笑意更深,“我还是第一次见人用灵力做这些。”
江晚宁正用一根削尖的树枝把兔肉穿起来,闻言随口回道:
“灵力练了不就是用来用的吗?跟清洁术那些差不多,都是方便咱们的。”
他一边说,一边从储物袋里翻出瓶瓶罐罐
孜然、辣椒面、盐、还有一瓶据说是山下某个小城特制的秘制烧烤酱。
叶寒秋看着他一件件往外掏,不由挑眉。
“准备得倒齐全。”
“那是。”
江晚宁把兔子架在火上,开始认真地往上刷酱。
“上回跟陆师侄他们下山,特意买的。别看我们蓬莱不争第一,论吃,那得争一争。”
叶寒秋失笑。
火光映在他脸上,让那张素来冷淡的脸柔和了几分。
他靠坐在一块青石上,看着江晚宁专心致志地翻着兔肉,忽然开口:“小师叔果真适合我们蓬莱。”
江晚宁手上动作不停,随口应道:“叶师侄这话说的,好像我天生就该摆烂似的。”
“不是摆烂。”叶寒秋声音淡淡的,“是不争。不争的人,在蓬莱待得最久。”
江晚宁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他一边翻兔子一边问:“今年万象大会,应该也是叶师侄带队吧?”
“正是。”叶寒秋点点头,“掌门已定下名单,我领队,小师叔你、陆闻星,还有几个筑基期的师兄弟都在列。”
江晚宁早料到了,也没多意外。
他一边往兔肉上撒孜然,一边状似无意地问:
“叶师侄往年都去过几次万象大会,昆仑那边……怎么样?”
叶寒秋沉默了一瞬,似乎是在斟酌用词。
“剑宗弟子,确实有过人之处。剑意凌厉,出手果决,与他们交手,压力不小。”
“那比咱们蓬莱呢?”
“单论剑法,咱们不如他们。”叶寒秋语气平静,“但万象大会不是擂台赛,是入秘境试炼。秘境里头,活下来的不一定是剑最快的那个。”
江晚宁点点头,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第370章 不是说好都摆烂的吗?5
兔肉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柴火上,溅起细小的火星。
香味开始飘散开来,混着孜然和辣椒的气息,勾得人食指大动。
叶寒秋看着那金黄油亮的兔肉,忽然开口:“听说小师叔与昆仑的顾长夜……”
江晚宁手上动作一顿。
他没想到叶寒秋这样的人也会问这个。
这师侄平日里话少得可怜,待人接物总是一副淡淡的样子,怎么忽然也八卦起来了?
“叶师侄怎么知道的?”他忍不住问。
叶寒秋神色不变:“偶然听掌门提过一句。”
江晚宁心说,您这偶然可太偶然了。
他把兔子翻了个面,声音闷闷的:“不过是家中长辈随口定下的,我可不认。”
叶寒秋看了他一眼:“没见过?”
“没见过。”江晚宁语气硬邦邦的,“听说是长得挺好,剑法也挺好,修为也挺好,哪儿都好可跟我有什么关系?”
叶寒秋没接话。
江晚宁继续道:“我十二岁就从家里跑出来了,就是为了躲这门亲事。现在都六年了,我娘还天天念叨。今天还传音骂我,说我不去昆仑是不识好歹。”
叶寒秋沉默地听着。
“我就想不明白了。”
江晚宁盯着火堆,语气里带着点烦躁。
“他们定亲的时候我才多大?话都不会说呢,就知道我要嫁人了?凭什么啊?”
叶寒秋问:“那你想退?”
“想啊。”江晚宁想也不想。
“可退亲哪有那么容易。两家祖上定的,我爹当年亲口应下的,我要是一口咬死不认,两家脸上都不好看。我爹估计也是因为这个,一直没松口让我退。”
叶寒秋点点头,没再追问。
火堆里啪地炸开一朵火星。
江晚宁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多,抬眼看了看叶寒秋:“叶师侄怎么忽然问这个?”
叶寒秋面色不变:“随口一问。”
江晚宁不信。
但叶寒秋既然不说,他也懒得追问。
只是原本的好心情消散了不少,连烤兔子都没那么香了。
两人沉默地烤了一会儿。
远处林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抓到了抓到了!小师叔!叶师兄!快看我们抓到了什么!”
陆闻星那大嗓门隔着半里地都能听见。
江晚宁抬眼望去,就见三道身影从林子里钻出来,陆闻星跑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个什么东西,兴奋得跟捡了宝贝似的。
等他跑近了,江晚宁才看清他手里提着的
一只灰扑扑的小野猪。
确切地说,是只半大不小的野猪崽子,大概三四十斤,被捆得结结实实,正拼命挣扎着哼哼唧唧。
陆闻星跑到火堆旁,把野猪往地上一扔,叉腰大笑:“怎么样?厉害吧!”
跟在他身后的周师兄无奈地摇摇头。
“就是运气好,撞上它落单了。”
“那也是本事!”
陆闻星一屁股坐在江晚宁旁边,眼睛往烤架上一瞄。
“哟,兔子都烤上了?不错不错,加个菜!”
江晚宁看了眼那只野猪崽子,又看看自己手里这只刚烤好的兔子,忽然有点头疼。
“这玩意儿咱们吃得完吗?”
“吃得完吃得完!”陆闻星拍着胸脯保证,“有我呢,你怕什么!”
叶寒秋淡淡开口:“野猪先别急着杀,等回去再说。今晚就吃兔子和鱼,不够再去抓。”
陆闻星还想说什么,被叶寒秋一个眼神扫过来,立刻改口:“好好好,听师兄的。”
江晚宁低头继续翻兔子,心里那点烦躁被陆闻星这么一闹,倒是散了不少。
火堆旁的几个人说说笑笑,等着烤肉熟。
江晚宁袖中那团冰凉的小东西,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
月色西沉时,江晚宁与几位师侄告了别。
陆闻星还惦记着那只野猪崽子,嚷嚷着改天一定要烤了吃。
叶寒秋淡淡说了一句“再说”,便率先往山门方向走去。
周赵二人也各自散去,很快,山道上只剩江晚宁一个人。
他推开院门,随手布下禁制,长长舒了口气。
夜猎倒是不累,但被他娘那通传音一搅和,又加上叶寒秋忽然提起顾长夜,心里总归有些不痛快。
他站在院中,先给自己施了个清洁术。
灵力自眉心而下,涤过周身。
烤肉的味道、夜行沾上的露水、林间蹭到的草木屑,全都化作风中尘埃,消散得干干净净。
清爽了。
江晚宁推门进屋,挥手点亮桌上的铜灯,然后从袖中取出那条小黑蛇。
小东西依旧盘成一团,软塌塌地伏在他掌心,半点动静也无。
江晚宁把它放在桌上,凑近了些看。
灯光下,那蛇身黑得发亮,鳞片细密紧致,边缘隐隐泛着一层幽光。
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
没反应。
他又戳了戳。
还是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