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3个月前 作者: 猫儿这般肥美
    烬在说他在和那头最大的剑齿虎缠斗的时候,被那家伙的爪子勾到、牙齿扯到了好几下!


    虽然没破皮受伤,但是!被扯掉了好多好多漂亮的毛!


    尤其是侧腹和尾巴根那里!秃了几小块呢!这还不算受伤吗?毛也是身体的一部分啊!他威武的皮毛都不完整了!


    江晚宁:“……”


    他听完,先是愣了两秒,随即额角忍不住跳了跳,看着眼前这头为了几撮毛委屈巴巴仿佛受了天大伤害的巨型猛兽,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最后,实在没忍住,抬手在烬厚实有力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就这?!”江晚宁哭笑不得,“掉了点毛也算受伤?那你平时换季掉毛岂不是重伤垂危?”


    这头大老虎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


    烬见自家伴侣非但没有安慰自己,反而嘲笑他,顿时不干了。


    喉咙里的呜咽声更响,带着明显的哼唧和不满。


    他巨大的脑袋不由分说地凑过来,开始用额头、脸颊拼命蹭江晚宁的腰和胸口,力道不小,蹭得江晚宁差点站不稳。


    那意思很明显:我不管!我就是受伤了!需要安慰!需要关注!需要伴侣的亲亲抱抱和顺毛!


    江晚宁被他蹭得痒痒,又想笑,故意板着脸不理他,伸手去推那颗沉重的大脑袋。


    “别闹,一身水气,蹭我一身湿。”


    见江晚宁铁石心肠,烬眼珠子一转,改变策略。


    他突然张口,精准地咬住了江晚宁的一只手


    当然不是真咬,只是用嘴唇含着,用牙齿轻轻磨蹭着他的手指和手背,力道轻柔得像是在玩闹。


    琥珀色的眼睛抬起来,眼巴巴地望着江晚宁,尾巴在身后甩得呼呼作响。


    这副猛虎撒娇的画面冲击力实在有点大,江晚宁终于破功,脸上绷着的表情松了下来,嘴角扬起无奈又纵容的弧度。


    他抽出湿漉漉的手,不轻不重地在烬毛茸茸的脸颊上拍了一下,与其说是巴掌,不如说是抚摸。


    “行了行了,别耍宝了。掉毛了是吧?晚上帮你梳梳,看看能不能长快点。”他算是妥协地哄道。


    挨了这没什么力道的一下,烬反而更来劲了,以为伴侣在跟他玩,喉咙里发出愉悦的呼噜声,又想凑上来蹭。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清晰的敲击声和呼喊声。


    “全体族人注意!族长召集,到中央空地开全族大会!”


    声音洪亮,传遍部落每个角落。


    嬉闹的气氛瞬间一凝。


    江晚宁和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处理斑的时候到了。


    烬立刻收敛了玩闹的神情,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他后退一步,高大的兽人形态取代了巨虎。


    战斗和洗澡后,他只是简单围着兽皮裙,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流畅饱满,湿漉漉的金色短发在阳光下闪着光。


    “走吧。”烬牵起江晚宁的手,他的手温暖而有力。


    江晚宁点点头,两人一起朝着部落最中央那片开阔的空地走去。


    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听到消息赶来的族人。


    大家脸上都带着战斗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胜利的喜悦和对叛徒下场的关注。


    人群低声议论着,目光齐齐投向空地中央。


    那里,斑像一滩烂泥般蜷缩在地上。


    他被打回了人形以便于捆绑和示众。


    他双眼处蒙着渗着暗红血渍的兽皮条,双手双脚都被粗糙但异常坚韧的树藤死死捆住。


    裸露的皮肤上到处是青紫的淤伤和草籽留下的红疹,看上去凄惨无比,但没有任何人对他报以同情。


    红的姆父叶,就站在人群前列。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斑,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深刻的恨意和快意。


    就是这个鬣狗崽子,差点害死他的孩子红,现在又想毁掉整个部落!活该!


    族长烈站在空地最前方的一块大石上,面色沉肃,不怒自威。


    他身上的战甲还未卸下,战斧拄在身边。


    看到族人聚集得差不多了,烈抬起手,空地上的议论声迅速平息下来。


    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烈环视一圈族人,目光在掠过地上蜷缩的斑时,没有丝毫温度。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地传遍整个空地:


    “族人们!昨晚,我们共同经历了一场危机,也共同赢得了一场光荣的胜利!凶兽的威胁已经解除,这得益于每一位战士的英勇,也得益于我们提前的智慧和准备!”


    人群发出一阵赞同的低呼和掌声。


    烈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指向地上的斑:


    “但是,这场危机的源头,却并非天灾,而是人祸!是我们部落曾经的一员,这个卑劣的叛徒斑!”


    “他,残害同族兽人红,证据确凿!并且逃离部落,不思悔改,反而勾结无智凶兽,意图血洗生他养他的家园!”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敲在族人心上,也敲在斑的心上。


    斑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我们虎族部落,容不得这等残害同胞、背叛族群的败类存在!”


    “因此,我在此以部落赋予我的权力,以所有族人的名义,对叛徒斑做出最终判决!”


    空地上一片寂静,只有寒风刮过的声音。


    “判决如下:打断其四肢,永久驱逐出虎族部落领地!从此以后,他与部落再无瓜葛,任何族人不得对其施以援手,违者同罪!”


    “好!!” “就该这样!!”


    烈的判决话音刚落,下面的族人立刻爆发出震天的赞同声。


    没有人为斑求情,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唾弃和愤怒。


    对于险些将部落带入毁灭深渊的叛徒,这个判决已经算得上仁慈。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地上的斑在听到判决的瞬间,猛地挣扎起来,发出嘶哑癫狂的尖叫。


    他双眼已瞎,只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疯狂扭动,被捆绑的身体像蛆虫一样在雪地上蠕动。


    “我是最强的!我才是最该当族长的!你们这些蠢货!瞎子!你们都该听我的!!”


    他语无伦次地咒骂着,从族长烈骂到普通族人,言辞污秽恶毒,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忽然,他的咒骂声戛然而止,随即变得更加尖厉和怨毒,猛地转向了一个方向。


    “溪!!!贱人!!!你骗我!!!你居然敢骗我!!你明明答应跟我合作的!你隐瞒了部落早就知道我要进攻!你隐瞒了那些陷阱!那些该死的草籽!!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虚伪恶毒的雌性害了我!!!”


    这突如其来的指控,让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到了站在人群靠前位置的溪身上。


    溪金色的长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面对斑疯狂的指控和族人瞬间聚焦的目光,脸上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她向前走了两步,来到空地中央,面向族长和族人。


    “阿父,各位族人。斑确实找过我。”


    此言一出,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溪却神色不变,继续道:“就在几天前,他偷偷潜回部落附近,找到我,用帮我除掉宁作为诱惑,想让我协助他控制凶兽袭击部落,并承诺事后会以拯救者姿态出现,不会造成伤亡。”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族人:“我承认,当他提出能杀掉宁时,我动心了。我很嫉妒宁,这一点我不隐瞒。”


    她的坦率让一些人愣住了。


    “但是,”溪的声音陡然提高。


    “他错估了我,也错估了每一个真正的虎族部落族人!我溪,是族长之女,是在这片土地上出生长大的战士!”


    “我对宁的嫉妒,是我个人的感情,但它永远不可能凌驾于部落的安危之上!不可能让我背叛生我养我的家园,背叛信任我的族人!”


    她终于垂下视线,看向地上因为她的言辞而变得更加癫狂的斑,目光冰冷。


    “斑,是你太小看我了,也太小看我们部落的每一个人。你以为一点私欲就能让我背叛,简直是痴心妄想。”


    “我从未答应与你合作,相反,我恨不得亲手撕了你这个祸害。你所说的隐瞒,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臆想。”


    “部落能提前准备,是靠我们自己的警惕和智慧,与你、与我,都无关。”


    她的话坦荡直接,族人们听了,眼中的惊疑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理解。


    毕竟,谁没有过私心杂念?但能在关键时刻守住底线,才是真正的战士。


    “不!你撒谎!你这个……”斑还想咒骂,但已经没人再听他的疯言疯语。


    烈一挥手,两名强壮的熊族战士立刻上前,手里拿着沉重的木棍。


    在斑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声和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中,他的四肢被干脆利落地打断。


    随后他被像垃圾一样拖了起来,朝着部落外围的方向拖去。


    等待他的,将是冰天雪地以及被彻底驱逐后的绝望余生。


    没有任何兽人能在那种情况下长久生存,他的结局已然注定。


    溪看着斑被拖走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轻轻哼了一声。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迈着依旧骄傲的步伐,离开了中央空地。


    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伴随着叛徒的彻底清算,终于落下了帷幕。


    江晚宁和烬回到属于他们的小家,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骤然放松,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江晚宁几乎是一进门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沉重得直往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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