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3个月前 作者: 猫儿这般肥美
    虽然宁始终保持着礼貌而温和的距离,但青总觉得只要自己再努力一点,再坚持久一点,或许就能打动对方。


    现在看来,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青苦笑着摇摇头,将手中冷掉的肉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着。


    肉已经失去热度,油脂凝固在表面,口感变得腻人,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咽了下去。


    不止青,篝火周围不少兽人都注意到了那一幕。


    兽人世界的社交规则简单而直接:雄性向雌性分享自己猎获的食物,是最基础也最重要的求爱方式之一。食物的分量、质量,往往代表着雄性的实力与诚意。


    而烬,作为部落最强的战士,竟然主动向宁分享猎物,这还是头一遭。


    “你们看到了吗?烬给宁送肉了!”


    “看到了看到了,那么大一块肋排,是今天最好的部位之一。”


    “我之前还以为烬对哪个雌性都不感兴趣呢,原来早就看中宁了。”


    “不过也不奇怪,宁可是雪豹族的雌性,又是下一任巫医,和烬确实相配。”


    “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烬之前可从来没有对任何雌性表示过兴趣。”


    “也许是因为宁也很特别?我听说他采集草药的技巧连老巫医都称赞呢。”


    低声的议论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雌性们尤其关注这件事,不少人对烬给江晚宁送猎物这件事感到惊讶甚至有些躁动。


    要知道,部落里倾慕烬的雌性不在少数他强大、英俊,虽然沉默寡言,但正是这份冷峻反而增添了他的魅力。


    曾有大胆的雌性公开向烬示好,却都得到了礼貌而坚决的拒绝。


    久而久之,兽人们私下里开始猜测,烬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心早已有所属。如今看来,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而在大部分兽人和雌性心中,已经默认了一个结论:烬这是在向宁求爱,而宁接受了烬的猎物,这意味着两人很快会成为一对。


    然而,并非所有族人都乐于接受这个结论。


    在篝火较远的角落,溪紧紧攥着手中的骨制酒杯,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是族长烈的独女,继承了父亲虎族的血脉,拥有漂亮的金黄色毛发和矫健的身姿。


    在部落里,溪向来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不仅因为她是族长的女儿,更因为她本身也是出色的雌性,力量在雌性中数一数二,狩猎技巧甚至不输一些普通雄性。


    而烬,是她早就认定的伴侣人选。


    从少女时期第一次看到烬独自拖回一头成年野牛开始,溪的目光就再也无法从那个高大沉默的身影上移开。


    她努力学习战斗技巧,努力变得更强,就是为了有一天能站在烬的身边,成为配得上他的雌性。


    她私下里向父亲透露过心意,烈虽然没明确表态,但也未曾反对。


    可现在,烬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向那个雪豹族的雌性示好!


    溪愤愤地盯着篝火对面那两个身影,虽然烬已经离开,但宁还捧着那块肉站在原地,脸上那种满足的神情让她胸口发闷。


    她一把拽起脚边的一丛杂草,狠狠地揉碎,草汁染绿了她的指尖。


    宁有什么好?不过是个只会摆弄草药的雌性,瘦瘦弱弱的,连只兔子都未必抓得住。


    烬需要的应该是一个能与他并肩作战的伴侣,一个能在危险时保护自己、能助他一臂之力的雌性,而不是一个需要时时保护的弱者。


    溪不想再看见那边的景象,猛地起身,将骨杯重重放在一旁的石头上,转身就要离开。


    “溪,你怎么走了?庆祝还没结束呢……”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溪转头,看见鬣狗兽人斑正眼巴巴地望着她。


    斑的兽形是斑鬣狗,人形时也保留着一些特征:略微前倾的肩背,宽大的下颌,还有那双总是透着几分讨好和算计的眼睛。


    他追求溪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溪从未给过他好脸色。


    “滚开。”溪冷冷吐出两个字,继续向前走。


    斑被吼得一愣,却并没有退缩,反而像块狗皮膏药似的追了上去。


    “溪,你是不是不高兴了?我那里有今天刚摘的甜果,要不要……”


    “我说滚开!”溪猛地转身,金色的瞳孔在火光中收缩成细线,属于猛虎的威压让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别再跟着我!”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朝自己的洞穴方向走去,尾巴在身后愤怒地甩动着。


    斑站在原地,看着溪远去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但很快又堆起笑容,小跑着追了过去。


    他知道溪现在心情不好,但这正是表现的机会只要他足够耐心,足够体贴,总有一天溪会看到他的好。


    一旁坐着的杨成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抬起头朝溪和斑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但他只看到两个远去的背影,其中一个似乎怒气冲冲,另一个则紧追不舍。


    杨成羽茫然地眨了眨眼,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他低下头,继续小口小口地嚼着分到的烤肉。


    这肉烤得外焦里嫩,洒了些许粗盐调味,若在现代社会,或许能算得上原生态美食。可对此刻的杨成羽来说,任何珍馐都味同嚼蜡。


    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从浴室摔倒,到醒来见到会说话的大熊,再到被带到这个全是半人半兽的原始部落。这一切都太荒诞了,荒诞到他宁愿相信这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


    可口中烤肉粗糙的纤维感,鼻尖萦绕的烟火气,周围那些真实无比的交谈声、笑声、鼓声,都在无情地提醒他这是真的。


    他真的穿越了,穿越到一个有兽人的原始世界。


    这个认知让杨成羽的胃一阵翻搅。他强迫自己咽下口中的食物,却觉得那块肉堵在喉咙口,难以下咽。


    他端起旁边装着清水的陶碗,灌了一大口,才勉强将食物冲下去。


    就在他放下陶碗,准备继续和那块烤肉奋战时,头顶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


    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


    杨成羽缓缓抬起头。


    一个宛如铁塔般的身影立在他面前,挡住了篝火大半的光亮。


    那是个兽人,身高比杨成羽见过的任何一个都要夸张,即使坐着,杨成羽也需要极力仰头才能看清对方的脸。


    这个兽人长相极为硬朗,面部线条棱角分明,眉骨高耸,鼻梁挺直,下颌的线条像是用斧头劈砍出来的一般刚硬。


    他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每一块都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岩石,在火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那胸前纵横交错的伤疤,像是勋章般烙印在他身上,诉说着无数次战斗的过往。


    杨成羽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忽然安静的周遭显得格外清晰。


    他感到自己的后背渗出了冷汗,握着陶碗的手指微微发抖。


    ---


    与此同时,江晚宁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小洞穴。


    他将烬给的那块肋排肉小心地放在一块干净的扁平石板上,借着洞口透进来的月光和远处篝火的余光,仔细端详着这份谢礼。


    肉质确实上乘。脂肪如同细密的雪花,均匀地渗透在鲜红的肌肉中,形成漂亮的大理石纹路。


    这样的肉,无论是烤还是煎,都会在高温下融化脂肪,浸润肌肉,产生极致的香气和嫩滑口感。


    江晚宁忍不住又咽了咽口水。他决定了,明天一定要好好享用这份美味。


    第242章 吃饭睡觉养豹豹 4


    晨光微熹,虎族部落从沉睡中苏醒。


    江晚宁在自己的小洞穴里睁开眼,习惯性地先伸了个懒腰,那条毛茸茸的雪豹尾巴在兽皮毯子上扫了扫。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耳朵不自觉地抖了抖,捕捉着洞外传来的清晨声响。


    远处有幼崽的嬉闹声,雌性们准备早饭的动静,还有雄性们集结准备捕猎的低沉交谈。


    他翻身下床,走到洞穴角落的石盆边,用昨晚存好的清水简单洗了把脸。


    然后拿起一根细小的一头被嚼软的灌木枝,开始仔细地清洁牙齿。


    洗漱完毕,江晚宁开始穿戴。他从石床旁拿起那件熟悉的兽皮裙。


    这是用柔软的山羊皮鞣制而成的,边缘用细骨针缝得相当平整。


    他仔细地将兽皮围在腰间,用一根坚韧的草绳系紧,确保不会在活动中松脱。


    接着,他拿起一块略小的兽皮,这是用来裹胸的。


    虽然作为雌性,部落对这方面的穿着并没有严格要求,但江晚宁还是保留了现代人的习惯,总觉得这样更自在些。


    穿戴整齐后,江晚宁用手指蘸了些清水,小心地将睡乱的银白色发丝理顺。雪豹耳朵上的绒毛也需要特别梳理,那些细软的白色短毛如果打结了会很不舒服。


    尾巴是打理的重点。江晚宁转过身,将尾巴拉到身前,用骨梳一点点理顺上面的毛发,直到整条尾巴看起来蓬松柔顺。


    尾巴尖上的黑色斑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像落在雪地上的墨点。


    打理完毕,江晚宁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推开挡在洞口的兽皮帘子,走了出去。


    清晨的部落空气清冽,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太阳刚升起不久,金色的光芒洒在木栅和洞穴上,给整个部落镀上一层暖色。


    江晚宁朝部落广场走去,那里已经有兽人聚集。今天的捕猎队正在清点人数,准备出发。


    带队的是翎,一个鹰族兽人,他最擅长高空侦查,能精准发现猎物的踪迹,捕猎本领在部落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江晚宁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他与翎不算熟,只是点头之交。


    他注意到今天的捕猎队规模不小,大约有十五六个雄性,这说明他们打算去较远的地方,争取带回更多猎物。


    雪季的脚步越来越近了,空气中已能感受到明显的凉意。


    远游队昨天带回来的那些大型猎物,大部分都会被制成腌肉储存起来,作为冬季的主要食物来源。


    但在大雪封山之前,部落仍需每日外出捕猎,以补充日常消耗。


    江晚宁继续朝老巫医的住处走去。


    途中,他经过部落后方的一片空地,那里有几个年长的族人正在处理昨天的猎物。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盐巴的气息。


    他看见鹿族的老雌性云婆婆正用石刀熟练地剥下一张羚羊皮,手法娴熟,几乎不损伤皮质。


    旁边熊族的石大叔则将剥好的肉块放入清水桶中漂洗血水,然后捞出来,用粗盐仔细涂抹每一寸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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