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3个月前 作者: 猫儿这般肥美
    “这东西,是三日前,我与奚天师在城郊一栋荒废多年的古宅地下暗格中寻获的。发现时,它被重重符咒包裹,但依旧无法完全压制其内蕴藏的惊人怨气。带回局里后,只能暂时依靠这间特制隔离室和奚天师的灵力进行双重压制。”


    江晚宁一听,心里立刻对上了号--


    这不就是原著剧情中,宋惊澜和奚时月第一次正式合作处理的事件吗?看来这个世界的主线剧情,现在才算是真正拉开了序幕。


    他心里一边胡乱想着剧情走向,一边也没忘记自己此行的正职。


    他往前走了两步靠近观察箱,屏息凝神仔细地观察起箱内的玉爵。


    越是细看,他眉头皱得越紧。


    这玉爵的材质、雕花的风格手法、整体的造型规制……怎么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工艺这纹饰风格,尤其是那螭龙的神韵……


    他忍不住再次偷偷地带着求证意味地,朝晏临渊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的心猛地一沉。


    只见原本神情慵懒的晏临渊,此刻整张脸都冷了下来。


    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凝结了万载寒冰,死死地盯着观察箱内的玉爵,周身那无形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即使感知不算特别敏锐的江晚宁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晏临渊此时的面色阴沉得可怕,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厌恶、或者说……勾起他极度不悦回忆的东西。


    看到晏临渊如此反应,江晚宁立刻就知道,自己的判断没错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见晏临渊虽然面色冰寒,但并没有其他过激举动,似乎还在克制,他这才抬起头,看向等待他结论的宋惊澜和奚时月,用尽可能平稳专业的语气说道:


    “这个东西……从形制、玉料和雕刻工艺来看,确实出自大晏王朝无疑。而且,这种品质和纹饰,绝非寻常贵族能用,多为皇室专用,甚至是……帝王级别的宴饮或祭祀场合才会动用的器皿。”


    他顿了顿,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用余光注意着晏临渊的反应,缓缓吐出了自己的最终判断:


    “呃……根据我的判断,我觉得……它很大可能,是晏徽帝……也就是史书上那位晏淮安,他在位时期的东西。”


    江晚宁说完,心脏砰砰直跳。


    他紧紧盯着晏临渊,生怕自己这句话会刺激到对方。


    然而,晏临渊只是周身的气息更冷了几分,那双冰寒的眸子依旧锁定着玉爵,对于江晚宁的这个判断,他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更别提反驳了。


    见晏临渊连这一句都没否认,江晚宁心下更是沉重了几分。


    第150章 本狐才不听鬼话!19


    晏临渊冷冷地注视着观察箱中那樽散发着不祥怨气的玉爵,周身的气息冰寒刺骨。


    他克制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深邃的眼底已是一片沉静,唇角勾起一抹极其嘲讽的笑意。


    一千多年了……


    对于那杯终结了他性命的毒酒,他怎么可能不记忆深刻?


    那冰冷的杯沿触及唇瓣的触感,那带着虚伪笑意的面孔,那毒药在体内缓慢侵蚀带来的无边痛苦……


    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他怎么可能不熟悉这个酒杯?


    只是,它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偏偏在这个时刻出现?


    巧合?晏临渊从不信巧合。


    就在晏临渊心中翻涌着冰冷怒意与深沉算计时,江晚宁也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趴在观察箱前,几乎将脸贴在了特制玻璃上眉头紧锁。


    “不对啊……”他喃喃自语,“这东西……保存得也太完好了吧?”


    这玉爵不仅杯身毫无破损,连一丝磕碰的痕迹都找不到,玉质温润色泽莹亮,几乎像是一件刚刚出炉的艺术品崭新得过分。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按照宋惊澜的说法,它是在一栋荒废多年的古宅暗格中被发现的,那种环境怎么可能让一件玉器历经岁月而毫发无损,甚至连光泽都未曾黯淡?


    而且他拼命回忆原著剧情,非常确定在宋惊澜和奚时月初次合作的事件中,根本没有这樽玉爵的出现。


    这又是一个与原剧情产生偏差的关键点!


    江晚宁猛地抬起头看向宋惊澜和奚时月,语气带着明显的疑惑和探究。


    “宋专员,奚天师,你们在那幢古宅里,除了找到这个玉爵,有没有发现其他什么奇怪的地方?比如……不同寻常的鬼怪?或者妖物?就是那种一看上去就觉得不对劲,跟普通游魂野鬼不太一样的?”


    他试图引导他们往那个神秘鬼物的方向去想。


    宋惊澜闻言摇了摇头,肯定地回答:


    “没有。我们仔细搜查过那栋宅子,除了阴气重些,并无其他异常能量残留,也没有发现任何妖物或强大的鬼怪踪迹。”


    他顿了顿解释道:“这次任务的起因是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搞什么灵异直播,闯进了那栋据说闹鬼的古宅,然后失踪了几天。因为他们是在直播过程中突然黑屏失联,观看人数不少造成了比较大的社会影响,局里才派我去处理。”


    说到这里,宋惊澜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了一眼旁边的奚时月,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不过,我刚进入那古宅,就恰好碰到了奚天师。”


    这话里潜藏的意味很明显,他对奚时月出现在那里的时机和动机抱有怀疑。


    若非后续处理这玉爵带来的怨气以及寻找失踪者下落等杂事繁多,且奚时月这两天确实出力帮忙压制怨气,他早就将这位身份特殊行为莫测的天师请回局里好好谈谈了。


    奚时月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宋惊澜话语中的怀疑,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他神色依旧清冷平淡,只淡淡地回了一句:


    “不过是我路过那附近,感应到宅内有不寻常的怨气波动,担心危害常人所以才进去查探。”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天师降妖除魔感应到异常前去查看再正常不过。


    但宋惊澜显然没有完全接受这个说法,他带着不信任的口吻,直接说道:


    “你连阴阳眼都没开,也敢独自闯入情况不明的凶宅?”


    !!!


    江晚宁听到这句话,瞬间瞪大了眼睛,猛地看向奚时月,心里惊呼:这这这……宋惊澜怎么会知道奚时月没开阴阳眼?!这不是奚时月自己视为缺陷极力隐藏的秘密吗?!


    然而奚时月的反应却出乎江晚宁的意料。


    他像是毫不介意宋惊澜当着外人的面揭他的短,神色自若语气平静地回复道:


    “天师之道,并非仅依赖阴阳眼。符咒、法器、灵觉,皆可助我感知乃至短暂窥见幽冥。况且,”


    他抬眸,清冷的目光与宋惊澜对视,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即便没有阴阳眼,我依旧可以除恶务尽。”


    这番话,冷静,自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大气场。


    江晚宁怔怔地看着奚时月,这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眼前的奚时月,并非他之前通过剧情了解到的那个因为缺陷而逐渐偏执甚至不择手段的扁平形象。


    他是一个真实、强大、有着自己傲骨与坚持的天才天师。


    他对自己的短板坦然处之,并以绝对的实力去弥补,这种心性,令人……不得不心生敬佩。


    江晚宁心底对奚时月的看法,不由得有些改观了。


    然而,他这个敬佩的念头还没来得及深入,就感觉脸颊上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他下意识地转头,只见晏临渊不知何时已经飘到了他面前,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只修长苍白的手指正不轻不重地捏着他的脸颊。


    江晚宁:“……”


    他瞬间什么感慨都没了,只剩下无语。这家伙,又乱吃飞醋!


    他赶紧用眼神示意:快放手!有人在呢!


    晏临渊看着他窘迫又不敢声张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这才慢悠悠地松开了手重新飘回他身侧,但那股无形的宣告所有权的冷意依旧萦绕在江晚宁周围。


    一旁的宋惊澜将奚时月那番自信的言论听在耳中,眼中倒是飞快地闪过一抹极淡的欣赏。


    他并非狭隘之人,对于有真本事且心性坚韧者他向来认可。


    一时间宋惊澜倒也没再继续追问奚时月出现在古宅的缘由。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江晚宁身上。


    “小狐狸,”他转向江晚宁,目光如炬,“你应该不是突然问起古宅其他异常情况的。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江晚宁深吸一口气,抬手指向观察箱内那樽依旧被浓黑怨气缠绕的玉爵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宋专员,奚天师,你们有没有觉得……这玉爵上的怨气,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东西本身太新了,新得诡异,完全没有历经千年岁月该有的任何沉淀痕迹。你们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他刻意引导着,将疑点抛了出来。


    这一次奚时月回应得很快。他那清冷的目光再次扫过玉爵,微微颔首。


    “这怨气是否熟悉,我无法断言。但此物与之前在陈宅发现的那块玉佩,确有异曲同工之处。只是陈宅玉佩上的怨气,远不及眼前这玉爵来得浓烈与暴戾。”


    他顿了顿,清凌的眸子转向江晚宁,精准地捕捉到了他话中的深意。


    “至于你提到的后一个问题……你是在怀疑,这玉爵是被人故意放置在那古宅之中的?”


    江晚宁立刻点头,心里暗赞:不愧是主角受,脑子转得就是快!一点就通!


    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的手被身旁隐形的晏临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一股微凉的意念随之传来,江晚宁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摆出一副严肃又带着点神秘的表情,顺着奚时月的话说道:


    “奚天师猜得没错。其实……我最近从一些……呃,道上的朋友那里,听到些风声。”


    他故意说得含糊,营造出一种消息灵通但又不便明说的氛围。


    “据说有个非常恐怖的鬼物冒出来了,专门在暗地里吸食那些修为高深的妖精和强大厉鬼的力量来壮大自身。传言那东西身上的怨气吓人得很,沾上一点就麻烦大了。”


    他煞有其事地继续道:“我越看这玉爵,越觉得它上面缠绕的怨气,跟我听说的那个鬼物的气息……感觉很像!所以我才怀疑,这东西突然出现在那古宅,绝对跟那个鬼物脱不了干系!说不定就是个诱饵,或者……是它故意留下的什么标记?”


    宋惊澜听着江晚宁的叙述眉头紧紧皱起,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


    他锐利的目光转向奚时月语气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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