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3个月前 作者: 猫儿这般肥美
“太好了!我就知道陛下洪福齐天!”
原本因重黎的出现和那番狂妄之言而心惊胆战、惴惴不安的朝臣们,见到这突如其来的援军,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悬着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重黎在最初的惊愕之后,脸上却并未露出太多慌乱。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密密麻麻的御林军,嗤笑一声,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慢。
“呵……倒是小瞧了你,竟然还藏了这一手。不过……”
他拖长了语调,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得意。
“你以为,本圣子纵横至今,靠的仅仅是这些武夫吗?”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慢条斯理地抬起了右手。只见他修长的指尖,不知何时盘绕着一只通体漆黑、背甲上却流转着暗金色诡异纹路的蛊虫。那蛊虫仅有指甲盖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
重黎把玩着那只母蛊,目光扫过在场那些刚刚放下心来的文武百官,笑容变得邪恶而张扬。
“李承昊,还有你们这些自以为得救的蠢货!你们真以为,本圣子没有后手吗?睁大眼睛看清楚,你们身边这些同僚,这些所谓的朝廷栋梁……他们早就不是他们自己了!他们,早已是本圣子手中最听话的傀儡!”
他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如同魔咒般灌入每个人耳中。
“只要本圣子心念一动,他们立刻就会化为最忠诚的杀戮机器,将你们……撕成碎片!”
“什么?!”
“胡说八道!”
“妖言惑众!”
众臣闻言,瞬间哗然!有人厉声驳斥,有人惊疑不定地看向身边的同僚,场面再次陷入混乱与恐慌之中!
重黎享受着这种掌控他人恐惧的感觉,他不再犹豫,指尖轻轻一弹,一股无形的波动自母蛊身上散发开来!他要用事实,让这些愚蠢的大熙人彻底绝望!
然而
预料中百官倒戈自相残杀的混乱场景并未出现。
回应他的,是一道自高台阴影处传来的清脆而清晰的响指声。
“啪!”
随着这声响指,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因为重黎的话而躁动不安或愤怒或惊恐的文武大臣,竟如同被同时抽走了所有力气,眼神瞬间涣散,身体一软,“扑通”、“扑通”接连不断地瘫倒在地,陷入了深沉的昏迷之中。
不过眨眼之间,方才还人声鼎沸的宴席区,便倒伏了一片身着官袍的身影,再无一人站立。
整个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风吹旗帜的猎猎声响,以及重黎那骤然僵在脸上的得意笑容。
一道清瘦的身影,从容地从龙椅旁的阴影中缓步走出。他依旧穿着内侍的服饰,但周身的气质却已截然不同,清冷如玉,卓然出尘。
正是卸去了部分伪装的江晚宁。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脸色骤变的重黎,声音如同山涧寒泉,清冽地流淌在寂静的空气中。
“母蛊虽能操控子蛊,但若宿主意识沉沦,陷入无法被唤醒的深度昏睡,经脉气息近乎停滞……纵有母蛊,怕也难以如臂指使吧?”
他早已在之前的喜酒中,混入了缥缈峰秘制的强效安神迷药,药性温和却霸道,能让人陷入类似假死的沉睡,极大程度上隔绝内外感应。
这,便是他针对母蛊操控的破解之法。
重黎看着满地昏厥、对他手中母蛊毫无反应的傀儡,又惊又怒,目光死死钉在江晚宁身上,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究竟是何人?!”
江晚宁迎着他怨毒的目光,抬手,缓缓揭下了脸上最后一点易容的痕迹,露出了那张清绝出尘、宛如冰雪雕琢的真容。
“缥缈峰,江晚宁。”
清冷的声线,报出的名号却让重黎瞳孔骤然收缩。
“是你?!”
重黎瞬间想起了苏云口中那个屡次坏他好事、医术通神的缥缈峰医师。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既然江晚宁在这里,那一直与他形影不离的萧衡……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龙椅!
只见那原本病骨支离的‘李承昊’,缓缓地、稳稳地站了起来。那高大挺拔的身躯舒展间,哪里还有半分虚弱之态?
他抬手,轻轻抹去脸上精致的病容伪装,露出了萧衡那张棱角分明、俊美迫人的真容。
原本刻意伪装的浑浊眼神,此刻锐利如出鞘的绝世名剑,带着冰冷的杀意,牢牢锁定了重黎。
萧衡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他看向场中脸色铁青的重黎,声音恢复了本来的清朗与冷冽,带着一种终于等到猎物落网的从容。
“幽冥阁圣子,重黎……为了引你现身,倒是费了些功夫。”
他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第103章 被未来剑尊赖上了怎么办?27
重黎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萧衡冷峻的面容和江晚宁从容的身影。
他彻底明白了,从皇帝病重的消息,到太子仓促的大婚,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目的就是为了引他主动浮出水面,钻进这张早已张开的天罗地网。
耻辱、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多年筹谋,无数心血,竟在顷刻间土崩瓦解,沦为他人棋局中的笑话!
“好……好得很!”
重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因极致的恨意而微微颤抖,那双妖异的眸子瞬间爬满血丝,变得猩红一片。
“萧衡!江晚宁!还有李氏父子!你们演得好一场戏!”
他猛地扭头,看向身后那些因局势逆转而略显躁动的幽冥阁部属。
他知道,今日已无退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南疆复兴的野望,他圣子的尊严,不容他在此刻露出半分怯懦。
“幽冥阁的勇士们!”
重黎嘶声高呼,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随本圣子一起,杀了这些大熙王室之人!用他们的鲜血,祭奠我南疆先辈的亡魂!振兴南疆,就在今日!杀!”
“杀!!!”
近千名黑衣人被他话语中的疯狂所感染,压下心中的不安,发出震天的怒吼。
他们如同被逼到绝境的狼群,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挥舞着淬毒的兵刃,如同黑色的潮水,悍不畏死地冲向四周严阵以待的御林军防线。
一时间,刀剑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瞬间打破了皇宫的寂静,取代了先前喜庆的丝竹管弦。鲜血开始泼洒,染红了汉白玉的地面和鲜艳的红毯。
几乎在重黎喊出“杀”字的同时,江晚宁清冷的声音也急速在萧衡耳边响起。
“记得毁坏母蛊!”
“明白!”
萧衡应声而动,身形如电。他反手一探,精准地自龙椅一侧的暗格中抽出一柄寒光四溢的长剑。
那是他惯用的佩剑承影。剑身嗡鸣,似乎在为即将饮血而兴奋。
萧衡足尖轻点,整个人便如一只展翅的苍鹰,掠过混乱的战场上空,无视那些扑上来的幽冥阁杂兵,目光死死锁定住场中央那道刺目的红色身影。
江晚宁亦在同一时间动了。他嘱咐了李崇光与唐玉琪一句“小心”,便如一片毫无重量的雪花,翩然飘向战场。
他的目标,是始终如影随形护卫在重黎身侧的朔月。
萧衡人在半空,体内那在缥缈峰上得来的数十年精纯内力已然澎湃运转,结合前世记忆深处那些历经千锤百炼的剑招功法,承影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重黎,受死!”
萧衡没有任何花哨的试探,一剑挥出,一道凝练至极近乎实质的银色剑气,如同撕裂长空的匹练,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直奔重黎而去!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割裂,发出尖锐的啸音。
重黎瞳孔骤缩,他自负武功高强,在南疆罕逢敌手,但面对萧衡这简简单单的一剑,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
这绝不是一个二十岁年轻人该有的实力!
他不敢硬接,猩红袍袖鼓动,身形急退,双掌在身前急速划动,凝聚起一层护体罡气。
“轰!”
剑气狠狠撞在罡气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那罡气如同纸糊一般,仅仅支撑了一瞬便轰然破碎!残余的剑气力量重重砸在重黎胸前。
“噗!”
重黎如遭重锤击胸,身体剧震,一口殷红的鲜血抑制不住地狂喷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他踉跄着倒退七八步,最终单膝跪地,才勉强稳住身形,一只手死死捂住剧痛难当的胸口,抬头望向缓缓落地的萧衡,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你……怎么可能?!”
重黎的声音带着嘶哑,二十岁的年纪,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深厚的内力和如此恐怖的剑道修为?
刚刚那一剑,看似简单,却蕴含着至少三种截然不同、却又完美融合的剑意,这简直闻所未闻!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他死死盯着萧衡,脱口而出。
“《万华归一》!你居然练成了《万华归一》?!”
萧衡面色冷峻,如同万载寒冰,对重黎的惊骇与疑问置若罔闻。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斩杀此獠,毁掉母蛊!
他手腕一抖,承影剑挽起一朵凌厉的剑花,身形再次前冲,剑尖直指重黎咽喉,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重黎心头警铃大作,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清晰浓重。他强压下喉咙间不断上涌的血腥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肉痛。他知道,凭真实武功,自己绝非萧衡对手。
“这是你逼我的!”
重黎嘶吼一声,右手猛地一甩,数道细小的黑色影子,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和一股阴冷蚀骨的气息,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萧衡!
那赫然是数只他精心培育、以心头精血喂养的噬心蛊!
萧衡冷哼一声,前冲之势不减,体内磅礴的内力如同决堤洪流,轰然外放!一股无形的气墙以他为中心骤然形成!
“嘭!嘭!嘭!”
那几只快如闪电的噬心蛊撞在浑厚的内力气墙上,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那至阳至刚的内力瞬间震得粉碎,化为齑粉,消散于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