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3个月前 作者: 猫儿这般肥美
    这栋三层小别墅带着大大的花园,是他的爱人按他喜欢的风格装修的。


    听到开门声,他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走进来的顾庭轻轻搂入怀里。


    江晚宁感受着他的体温,忽然眼眶发热。这种被爱意包围的幸福,是他在其他任务世界里从未体验过的。


    往后的岁月里,江晚宁始终被顾庭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小别墅的花园里种满了各种江晚宁喜欢的花,被他们精心打理着。


    直到两人都白发苍苍的那年春天,江晚宁看着爱人布满皱纹却依然温柔的脸庞,第一次产生了强烈的不舍。


    原来他远没有当初自己想象中那样洒脱,能够坦然说再见。


    最后,在满园盛放的花中,顾庭和江晚宁依偎在藤椅上,带着安详的微笑,陷入了永恒的长眠。


    回到系统空间的江晚宁,仍沉浸在离别的悲伤中无法自拔。他蜷缩在纯白空间的一角,指尖还残留着爱人掌心的温度。


    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光芒突然从虚空中浮现。


    那光点如同有生命般,亲昵地围绕着他飞舞,时而轻触他的脸颊,时而掠过他的唇边,仿佛在诉说着不变的眷恋。


    江晚宁下意识取出布满裂痕的项链。


    令他惊奇的是,那光点像是找到了归宿,欢快地投入项链之中。随着光芒的融入,项链上几道最深的裂痕竟开始缓缓愈合,散发出温润的光泽。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江晚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心中隐约升起一个不敢确信的猜想。


    “系统权限不足,无法解答此问题。”无法透露太多的系统机械音一如既往地刻板,不着痕迹的暗示道:“不过,只要宿主坚信心中的感应,继续完成后续世界的任务,或许就能得偿所愿。”


    这番话让江晚宁眼前一亮。他轻抚着项链,感受着其中熟悉的温暖,嘴角终于扬起一抹释然的微笑:“谢谢你,460。”


    “宿主客气了。”系统的声音忽然轻快了几分,“另外要向您报告,经过本次任务的优异表现,我已经晋升为369号系统了。”


    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小得意这次它可是连升近一百位,拿到的积分足够买下心心念念的外观了。看来一定要抱紧这位宿主的大腿,争取早日换完所有限量版配件!


    “好的369,”江晚宁忍俊不禁,看来他的系统也是个闷骚的戏精,“现在送我去第二个任务世界吧。”


    “正在为您开启新世界被替代的婚约。预祝宿主一切顺利!”


    第27章 电竞团宠番外篇


    自从江晚宁与顾庭正式确认关系后,每个夜晚都过得…格外充实。


    在系统特制的调养补剂帮助下,初尝滋味的江晚宁确实度过了一段甜蜜时光。


    可顾庭不愧是小世界的气运之子,精力充沛、神采奕奕,仿佛永远不知疲倦。


    不过短短一个月,江晚宁就从最初的新奇期待,变成了每到傍晚就不由自主地想寻个清静处歇息。


    他昨夜被顾庭缠着聊到凌晨两点,天刚蒙蒙亮,又被那人温柔唤醒,陪着用了些茶点,直到感觉腹中微饱,才被细心照料着去了浴室。


    等他再次醒来,已是午后。


    阳光透过纱帘,在素雅的床单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江晚宁撑着微微发软的身子坐起,丝被滑落,露出颈间若隐若现的淡红痕迹,他这才看到顾庭正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此刻男人穿着熨帖的白色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随意解开,露出一段优美的锁骨线条。


    他膝上摊着一本硬壳书,目光专注。听到床上的动静,他合上书,起身倒了杯温水。


    “醒了?”顾庭坐到床边,将水杯递到江晚宁唇边,动作轻柔。水温恰到好处。“感觉好些了吗?”


    江晚宁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干涸的喉咙得到滋润。他顺势将脸埋进对方颈窝,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用脸颊轻轻蹭着那带着清雅木香的衣领,声音软软地撒娇:


    “我好累,今晚能不能…让我好好休息?”


    顾庭低笑,手指轻抚过他柔软的发丝,在那乖巧的发旋处停留,但却没有说话。


    江晚宁知道这是在向他讨要好处。他抬起双臂环住顾庭的脖颈,仰起脸,眼中波光流转,软声相求。


    “好哥哥…就答应我这一次嘛…”


    这一声亲昵的呼唤让顾庭呼吸微顿,喉结轻轻滚动,眼神愈发深邃。


    他嗓音微哑,指腹轻抚过江晚宁后颈,“好,今晚不让你太辛苦。”


    目的达成,江晚宁开心地在他脸颊印下一个轻快的吻,却忽略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深意。


    然而,当夜幕降临,房间里还是隐隐传来了细碎的说话声,带着几分委屈的鼻音。


    暖黄的壁灯勾勒出两个相依的身影,江晚宁靠在顾庭肩头,白皙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色。他感觉自己像飘摇在微风中的一片羽毛,随着轻柔的波动起伏。


    腿脚还有些发软,顾庭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在那里留下若隐若现的红晕。


    江晚宁无力地轻揪着他微乱的发梢,声音断断续续。


    “你…你明明答应过的…”说到后面语调都带上了几分哽咽。


    顾庭低低地笑起来,胸膛微微震动,手掌在他单薄的脊背上轻轻拍抚,带着安抚,又透着几分宠溺。


    “我说的是不让你太辛苦,”他的气息也有些不稳,声音低沉温柔,“晚宁现在不是靠着我休息么?我这不是在好好照顾你.”


    真是个狡猾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江晚宁慵懒地靠在柔软的枕间,眼神迷蒙地望着天花板,双手交叠放在微微发胀的腹部。


    他迷迷糊糊地想,系统给的调养补剂这才多久,就用掉快一半了…他以后,再也、再也不会轻易相信这个坏男人的鬼话了!


    第28章 手撕替婚穿越受1


    忘机宗的后山竹林,总比别处更静几分。


    时值深秋,竹叶依旧苍翠得发沉,只叶缘处透出些许被风霜浸染的枯痕。风过时,不闻飒飒声响,唯有一缕沁骨的凉意贴地漫卷,悄然拂动江晚宁那一袭如烈火般炽烈的衣角。


    空气里浮动着竹叶与湿土清苦的气息,吸入肺腑,连思绪都渐渐沉缓。他背靠一竿老竹,粗粝的竹节透过薄衫印在脊背上,传来恒定而微凉的触感。


    在这个世界,他已生活了近十八年。剧情,终于要在明天开始了。思及此,江晚宁鼻尖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潮热天知道他这十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自小被送到这鸟不拉屎的深山,市井喧嚣、话本传奇,统统与他无缘。而且宗门饮食清淡,寡油少盐,他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还有那望不到头的寂寞,整日面对的不是古板的师长,就是沉默如石的师兄,连个能斗嘴嬉闹的同龄人都难寻。


    【宿主,穿越者凌尧抵达此位面已有三日了。】系统369的提示音适时响起,打断了他几乎要决堤的“血泪控诉”。


    此方小世界,乃是由一本名为《宠婚》的古风纯爱小说演化而成。霍家与江家是三代世交,霍骁与江晚宁的母亲更是手帕交,情谊比金坚。当年江夫人再度有孕时,便与霍家夫人玩笑般指腹为婚,为尚未降世的孩儿和霍家幼子定下了姻缘。


    若论江晚宁的出身,唯有“钟鸣鼎食、朱轮华毂”堪可形容。父亲是世袭罔替的一等国公爵,母亲是江南大族嫡女,长姐更是母仪天下的当今皇后。当年尚是潜邸皇上的少年对姐姐一见钟情,登基后不惜抗衡整个前朝,虚设六宫,硬是践行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爱屋及乌,江晚宁这个皇后幼弟、国公嫡次子,尚在襁褓中便被破格赐封了“靖安侯”的爵位,是京城里无人不晓的矜贵小侯爷。


    如此显赫的靖安侯,为何会在这深山古宗里孤守?


    提起这茬,江晚宁唯有满腹辛酸皆是那该死的“剧情”作祟。约莫三岁那年,原本活泼健康的他突然恹恹不起,汤药不进,太医院院首轮番诊治皆摇头叹息,断言是先天不足引发的弱症,药石罔效。


    恰在此时,云游四海的忘机宗宗主途经国公府,只瞥了眼病榻上小脸惨白的团子,便掐指断言:此子命格奇贵,却有一场命定劫数需化解,须即刻随他前往忘机宗后山清修,借宗门千年灵气庇佑,隔绝尘缘,待年满十八,劫数方消,方可回返红尘。


    这话一听就是江湖骗术啊!被迫走剧情的小团子江晚宁躺在床上吐槽着。但爱子心切的江国公夫妇,眼见娇儿气息奄奄,只得将这最后一根稻草紧抓不放,忍痛将年仅三岁的幼子交给了那位神秘宗主。从此,锦衣玉食、仆从如云的生活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青灯古卷、清规戒律,还有这望不到头的寂寞山林。


    按原著剧情,年满十八的江晚宁在返京途中,将于京郊邂逅已战功赫赫、受封镇国大将军的霍骁。这对本有婚约的璧人,在分离十余年后重逢,在京都的繁华与暗涌中,情愫暗生。


    正当议婚提上日程,北荒铁骑却大举南下,边关告急。霍骁临危受命,挂印出征,江晚宁不顾劝阻,毅然随军北上。二人并肩立于北境风雪之中,历经两年浴血奋战,终将蛮族逐出漠北,迫其签下永不犯境的城下之盟。


    最终,在全体北境军民的见证下,在这片他们共同守护的土地上,红妆铺地,十里欢腾,成就了一段流传后世的爱情传奇。


    这本该是一段荡气回肠的圆满结局。然而,一切都被一个名为凌尧的穿越者打乱了。


    凌尧本是现代一名高中辍学的宅男,深信“学得好不如长得好”,终日做着靠脸吃饭的美梦。他偶然间通宵刷完了《宠婚》,立刻被主角攻霍骁的杀伐果断与深情不渝迷得神魂颠倒,更在评论区愤愤不平,大骂主角受江晚宁“除家世外一无是处”,根本配不上霍骁这等完美男人。


    谁知一觉醒来,他竟真的穿入了书中世界。熟知剧本的凌尧欣喜若狂,立志要取代江晚宁,成为霍骁的心尖宠。他先是凭借记忆中残存的几首唐诗宋词,将自己包装成惊才绝艳的“落魄才子”,成功引起了原著中前期反派梁王的注意,被奉为王府座上宾。随后,他利用梁王的势力,精准地在江晚宁返京的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意图将其劫杀,并伪造成意外坠崖。


    待江晚宁“死讯”传回,他又暗中推波助澜,散布“霍骁命硬克妻”的谣言,令京城适婚贵女对其望而却步。


    一切尽在掌握:他一面装作不惧流言、对身处“低谷”的霍骁嘘寒问暖、痴情不悔,一面又适时抛出些许超越时代的“见解”或“发明”,屡次让霍骁对其刮目相看。


    最终,他成功让霍骁相信,自己才是那个能与他在灵魂上共鸣的“命定之人”。而原本的主角受江晚宁,则彻底沦为了霍骁记忆中一个略显模糊、带着些许遗憾的“已故未婚妻”,甚至在后来的日子里,成了凌尧时不时用来拈酸吃醋、证明霍骁对他用情至深的“工具”。


    【最毒宅男心。】江晚宁望着因凌尧出现而彻底跑偏的剧情,摇头轻啧。


    【咔吧...就是...咔吧...太恶毒了...咔吧咔吧...】369忙不迭地附和,电子音里混着清脆的嗑瓜子声。


    【什么动静?你在偷吃什么?】


    【新买的电子瓜子,这椒盐味还挺上头。宿主你要来点吗?】系统话音未落,江晚宁识海里便浮现一包泛着蓝光的虚拟瓜子。


    江晚宁扶额,觉得这系统越发不像话了,挥手将系统屏蔽。暮色四合,远山衔着半轮残阳,将他回屋的影子拉得老长。


    才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竹门,便闻得一阵清雅茶香。楼听雪正坐在石凳上,素手执壶,茶水注入白瓷杯时腾起袅袅白雾。见徒弟归来,他搁下茶盏,杯底与石桌相触发出清脆一响。目光掠过江晚宁腰间微微晃动的剑穗,语气淡得像山间晨雾:“练完了?”


    “是,师父。”江晚宁躬身行礼,袖口沾着的几片竹叶随之飘落。


    楼听雪不再看他,转而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峰峦。晚风拂动他雪白的广袖,腰间玉佩发出细微的碰撞声。“你命中劫数已散,明日该下山了。”他顿了顿,指尖轻抚杯沿,“记住,回程须走官道,莫贪快抄近路。”


    江晚宁猛地抬头,紧紧盯住那一袭白衣被篡改的剧情里,原主正是为提早到家改走小道,才在荒郊遭凌尧截杀!此刻他终于对这位师父刮目相看,先前还总觉着对方像个故弄玄虚的江湖神棍。


    楼听雪广袖轻拂,一块雕着云纹的腰牌“叩”地落在石桌。转身离去时,衣袂翻飞如流云,几步便消失在竹林深处,只在青石板上留下几片被风卷起的竹叶。


    江晚宁摩挲着温润玉牌,心下暗忖:这师父恐怕真有些通玄本事。可惜原著对此人着墨寥寥,他也知之甚少。将腰牌塞进前襟后,他转身踏入屋内。


    而另一边的临安城内,华灯初上。凌尧坐在梁王府偏殿的紫檀木雕花扶手椅上,椅背镶嵌的云石透出冰凉的触感,让他因紧张而微烫的身体稍稍冷静。


    仅仅三日,他的人生天翻地覆从确认自己穿进昨夜熬夜看完的小说,到在名士云集的望文阁佯装醉饮, “无意间”吟出那两句“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再到如今置身于这雕梁画栋的王府深处,一切都像一场幻梦。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是从角落错金螭兽香炉中袅袅飘出的。


    上首,梁王元彻慵懒地靠坐在铺着白虎皮的宽大主位,手中一把泥金折扇轻摇,扇骨竟是温润的黑玉所制,流苏是极细的金丝绦。扇面上,墨迹淋漓的正是凌尧“偶得”的那两句诗,笔力虬劲,显然出自大家之手。


    “郎君大才。”元彻开口,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他目光如浸了寒泉的细针,缓缓落在凌尧身上,“本王素爱诗词,竟不知这临安城何时出了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殿内烛火通明,映得他锦袍上的暗绣蟒纹若隐若现。


    凌尧急忙起身,躬身行礼时,身上那件略显粗糙的青布长衫摩擦着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殿下谬赞,实在折煞草民了。”他刻意让声音带着几分惶恐,“草民本是江南偏远之地人士,只因在乡间不慎得罪了地头蛇,家业难保,不得已才颠沛至临安避难。”


    他抬眼,目光快速掠过元彻看似温和实则深邃的眼眸,继续编织着谎言:“那日见望文阁外梅花映水,寒鸦栖枝,忽然忆起故园冬日景致,一时感怀身世,才……才脱口而出,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元彻听着,指尖在紫檀案几上极有节奏地轻轻叩击,发出近乎不可闻的“哒、哒”声。他面上适时露出恰到好处的愤慨:“光天化日,竟有如此仗势欺人之事!真乃岂有此理!”


    然而,他眼底深处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乡野村夫,或许能识得几个字,但绝无可能拥有吟出这等意境深远、对仗工整诗句的学识与情怀。这谎言,拙劣得近乎可笑。


    但想到五日后那场关乎未来棋局的重要诗会,元彻压下心头冷哂,声音愈发温和:“不过,是明珠便不会蒙尘。郎君,若你愿在五日后的京中诗会助本王拔得头筹,莫说护你周全,便是本王座上宾,享这王府尊荣,亦非难事。”他刻意顿了顿,观察着凌尧的反应,才缓缓补充道:“届时,本王自会派人替你妥善‘料理’那些不开眼的仇家,永绝后患。”


    凌尧闻言,瞳孔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缩。他记得清清楚楚,原著中,明日便是主角江晚宁下山,抵达临安的日子,也是江晚宁与重要角色霍骁初遇的关键节点……绝不能让此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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