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个月前 作者: 一罐冰可乐
    “不用啦。”温清涴连忙摆手,语气轻快,“我一个人就行,阿姨你要是有别的事,就先去忙吧。”


    刘阿姨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只挤出两个字:“……没事,我跟您一起盯着。”


    “好吧。”


    温清涴无奈应了下来,心底的睡意被刘阿姨这么一打岔,也瞬间消失不见,满心满脑只剩下眼前的汤。


    他眼巴巴的盯了很久后,终于等来了闹钟清脆的声响,温清涴几乎要蹦起来,他连忙转头说道:“是不是好了,刘阿姨你快看。”


    说着,他不等刘阿姨回答,伸手便掀开了砂锅的盖子,一股醇厚馥郁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成功了,成功了!


    温清涴忍不住哼了一段小曲,一旁刘阿姨见状转身取来饭盒和汤勺正要动手,温清涴却连忙伸手拦住:“我来,阿姨。”


    温清涴接过汤勺,小心翼翼的往饭盒舀汤,动作极慢,像是生怕晃洒了半分,刘阿姨脸上的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她顿了很久后说道:“……江、江先生不一定会吃。”


    “没事。”


    温清涴笑了笑,手下的动作却没停,他将最后一勺汤盛完,又仔细地摆好盖子,这才直起腰,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得意。


    “这是我给他做的,他应该会吃的。”


    我又不是别人,他可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刘阿姨何等眼尖,她立刻看穿了温清涴的心思,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复杂,她的嘴唇蠕动几下,像是要提醒什么,但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顺着他的话应道:“我帮你收拾,别误了时辰。”


    “好的,阿姨,你先在这里收拾,我去换个衣服。”


    半个时辰后,一道清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身着一件白色长款大衣,脖颈间松松缠绕着一条暖色围巾,两条裹着丝袜的雪白小腿裸露在外,纤细的指尖紧紧攥着那只盛着热汤的饭盒。


    温清涴有些不自在地裹了裹大衣下摆,虽然裙子的裙摆早被厚实的大衣遮得严实,可这身裙子穿在身上,还是让他心头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羞耻和不适。


    温清涴总觉得路过行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打转,又觉得暗处有许多视线在偷偷窥探,总觉得他偷偷在大庭广众穿女装的模样被所有人看到。


    温清涴脸皮很薄,几乎是瞬间,他的脖颈、脸颊、耳朵全部红透,他仿佛真的成了江汀舟口中放荡不堪、欲求不满、整天渴望男人的……


    温清涴连想到那个词都感到很不好意思、很羞耻,他的脚步不知不觉得越来越快,从慢走变成了奔跑,围巾的流苏以及银色的长发,被风轻轻吹起,在身后飘扬出细碎漂亮的弧度。


    原本要走十分钟的路,温清涴不过五分钟就已冲到了校门口,心脏因为运动导致砰砰砰的跳动,脸颊泛着薄薄的红。


    还好……还好。


    温清涴进到校园后,那股难言的羞耻感和不适感少了很多,他暗暗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朝校门口两侧张望,但熟悉的身影依旧杳无踪影。


    林知南,好像在这座校园里彻底消失了。


    从前,那人总守在校门口的树荫下,只要瞥见他的身影,便会立刻快步的朝着他奔来,不由分说地将手按在他的肩头,口吻幽幽地说着一些没头没脑的话。


    什么轮回、什么转世,那些光怪陆离、根本不存在的事情混着林知南声线朝着他砸过来,温清涴满脸懵,但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知南冷着脸骂他笨蛋,说他把他们之间的过往忘得一干二净。


    温清涴本就害怕他,被他一骂更加的委屈,但却不敢反抗,只能在他走后,默默在心底骂回去。


    但如今,温清涴已经很久没有再见到林知南了,按照常理来讲,他应该为林知南的离开感到庆幸,但恰恰相反,他的心里空落落的,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茫然。


    哎。


    温清涴在心底无声地叹口气,他拎着饭盒,脚步沉沉地往校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周遭是此起彼伏但又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闲聊声。


    比如:“今天去哪个食堂吃啊?”“下节什么课来着?”“帮我签个到呗,谢啦!”


    周边喧嚣声一阵一阵,反倒衬得他心里愈发空旷,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重要的事情,被他遗落在了某个角落。


    但他的记忆向来糟糕,此刻更是成了一团乱麻,连半点也想不起来,温清涴甚至连昨天上过什么课,都快要忘得一干二净。


    怎么会这样?!


    难道我年纪轻轻就记不住事了吗?温清涴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校门口到校长办公室的路不算近,温清涴闷闷的走了很久后,才终于站在那扇熟悉的办公室门前。


    他抬起手,轻轻推开那道熟悉的门,阳光透着窗户洒满了办公室的每个角落,而江汀舟正顺着阳光去看他,侧脸的轮廓在光影里被勾勒得愈发的凌厉,五官在阳光下更显得棱角分明。


    温清涴的心脏猛地一跳,一声“老公”险些脱口而出,但话到嘴边,他又止住了。


    矜持……矜持,他们还没结婚,江汀舟是未婚夫不是老公。


    温清涴在心底默念几遍矜持后,雪白的脸颊腾地染上薄红,他慌忙闪身踏进办公室,反手带上门,脚步轻快地朝着江汀舟快步奔去。


    “老师!我来看你了。”


    江汀舟捏着的钢笔的手微微一顿,他抬眸看向温清涴,眼底的冷冽淡了几分,“你过来做什么?”


    江汀舟放下笔,指了指身旁的椅子,温清涴没有坐,他哒哒的跑到江汀舟侧边,身体贴着他的身体。


    “老师,你猜我给你带什么?”


    温清涴将手里的饭盒往他面前晃了晃,鼻尖还带着点跑过来的薄汗,语气里藏不住的雀跃:“你快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江汀舟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视线在饭盒上停了一瞬,脸上非但没有惊喜,反而还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嫌弃,语气淡淡:“……饭。”


    什么态度啊?


    温清涴立刻不满了起来,他把饭盒往桌上一放,小声嘟囔:“你怎么对我这么敷衍啊。”


    都说男人一结婚就会变脸,江汀舟这还没结婚呢,就已经开始敷衍了。


    温清涴越想越委屈,嘴巴下意识地瘪了下来,唇瓣被他抿得红红的,鼻尖也跟着红了一圈。


    他皮肤很白,五官精致,脸蛋又小,还带着几分稚嫩,此刻更显得可怜巴巴的,整个人看起来软绵绵的,一副很好亲的模样。


    江汀舟看着他,喉结轻轻动了一下,最终还是重新开口问:“……你给我带的什么?”


    “还能是什么?”温清涴语气有些不好,他赌气似的掀开盖子,香气一下子漫了出来,“是饭,你吃不吃?”


    “不吃。”


    江汀舟脸上的嫌弃更加的明显,温清涴连忙将勺子递到江汀舟面前,急切地说:“可是我做的,我做的!我亲手做的,我还亲手给你拎了过来,你看我的手都红了。”


    温清涴朝着他伸出了另一只手,雪白的掌心上有着一道淡淡的红痕,看上去一点也不严重,只是正常的红痕,没过多久就会消下去。


    但江汀舟却皱了皱眉,一把将他的手握住,低头盯着那道红痕,语气冰冷:“下次不要自己拎。”


    “……好吧。”


    温清涴心里那点委屈和埋怨,被他这句看似冷淡、实则关切的话瞬间抚平。


    他立刻又把另一只手中的勺子往前递了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那你尝尝嘛?真的是我自己做的。”


    江汀舟接过勺子,偏头去看饭盒内汤汁浓郁、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汤,心底划过一丝了然——大概是阿姨做,他负责在旁边看锅,这也算是“他做的。”


    温清涴对做饭这件事上一窍不通,努力了很久后,仍旧是一个十足的新手,江汀舟沉默了几秒,面不改色的低头喝了一口汤,夸赞道:“不错,手艺很好。”  !


    温清涴瞬间得意了起来,“那当然!我的厨艺很好,下次我还给你做。”他说着,又将饭盒往前推了推,催促道:“你快喝,老师,这里还有很多。”


    温清涴见江汀舟又喝了几口,便绕到他右手边,乖巧地坐在凳子上,手肘撑在桌面上,脸颊软软地陷在掌心,眼巴巴地盯着他喝汤。


    江汀舟偏头看他,他便笑眯眯的催促:“老师,你快喝,我一会还有个惊喜给你。”


    “什么惊喜?”


    江汀舟擦了擦嘴,目光从温清涴的脸一路看到他的腿,温清涴被他看的身体发热,腿不自在的并了并。


    他刚想开口让江汀舟不要再看了,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江汀舟打断,“你在大衣里面穿了裙子,黑色的。”  ?!


    温清涴猛地放下托着脸颊的手,眼睛瞪得圆圆的,他连忙向下看了看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体,不解的追问道:“老师,你怎么知道啊?”


    江汀舟知道穿裙子这件事情,温清涴可以理解,毕竟自己穿了丝袜,大衣下摆露出了一节小腿,江汀舟看到他的小腿就可以猜到他穿了裙子。


    但他穿的裙子是黑色的事情,江汀舟怎么会知道?他明明没有露出丝毫裙子的布料。


    难道是……夫妻连心?还是夫妻心有灵犀。


    江汀舟想让他穿黑色蕾丝裙,他就穿了黑色蕾丝裙,他们之间难道已经默契到这种地步了吗?


    温清涴眨了眨眼,手指向下解开了自己的大衣扣子,露出了里面那条黑色蕾丝裙。


    这条裙子不算短,裙摆落在大腿中部,衬得两条腿愈发雪白纤细,腰间有一圈细细的蕾丝花边,微微向内收拢,将原本就纤细的腰肢勒得更细了几分,勾勒出明显的腰线。


    裙子的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了大片细腻雪白的皮肤,以及锁骨下方若隐若现的弧度,温清涴身为男性,身形偏瘦,发育的也并不丰满,但还是一点浅浅的起伏。


    那是江汀舟除大腿和臀部外最喜欢的地方,他喜欢让他双手捧着,也喜欢俯在他上方细细亲吻。


    想到那些画面,温清涴顿时有些害羞,他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挡,但耳朵却听见一声极轻的嗤笑。  ?!


    温清涴动作一顿,连忙把手放下,脸颊涨得通红,带着点委屈和质问:“你干嘛笑我?”


    江汀舟看着他的胸口,肆无忌惮的又笑了声,他伸出手,将温清涴本就不高的领口又往下拉了拉,露出的春色更多了几分。


    温清涴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想去挡,但手腕却被他扣住,动弹不得。


    江汀舟的目光落进那片敞开的皮肤里,看了几秒,才面无表情地问:“怎么贴了个创可贴?”  ?


    明知故问!


    温清涴没好气地瞪他:“你说呢?我为什么要贴创可贴?”


    当然是甜蜜的烦恼啦。


    他的丈夫在昨晚对他又咬又啃,弄得他今天又红又肿,穿裙子的时候被布料磨得生疼。


    温清涴没有办法,才在那里贴了个创可贴,不然他一走一痛,怎么给自己的丈夫煮饭、送饭呢。


    他这么爱自己的丈夫,但他心爱的丈夫却盯着他的脸面不改色地说:“我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你怕水流下来。”  ???


    又污蔑我!


    温清涴想为自己辩解,但他嘴笨,脸皮也薄,他连说出那两字都觉得害羞,到最后只能小声的为自己辩解:“我没有,你不要污蔑我,这明明……明明是你给我弄得伤口?”


    “我给你贴的?”


    江汀舟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故意脱下他的大衣,温清涴的身体颤了颤,大腿处雪白的软肉随之颤了颤。


    江汀舟凑得更近了些,他一只手伸入温清涴紧闭的腿缝中,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温清涴被迫跟随着他的动作仰起头,后脑靠在椅背,好让他更加的舒服,漂亮的脸上满是无助和不解。


    “你到底要做什么?”


    又掐我,好痛!


    “没事,看看伤口。”


    江汀舟顺着温清涴的领口,可以清晰看到他的上半身,包括他的胸口、肚子以及腰腹。


    温清涴除了脖子被掐住的窒息感外,还感受到一股难言的羞耻,他今天穿了跟裙子配套、蕾丝边的…。


    他在房间里穿的时候就感到很羞耻,此刻被江汀舟一看,更加的羞耻,温清涴莫名的觉得江汀舟的视线,可以通过裙子收紧的腰部布料,看到他的穿着。


    温清涴紧张的并紧腿,声音颤抖着、极其困难的说:“老、老师,别……别看了。”江汀舟闻言收回眼神,松开掐着他脖颈的手问:“腿并那么紧做什么,欠——”  !


    温清涴脸更加的红,他结巴着开口打断江汀舟的话:“老、老师,你怎么说话的,你身为一个老师应该以身作则,不……不要在自己的学生面前说这种话,影响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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