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个月前 作者: 一罐冰可乐
    什么啊,不回答。


    温清涴有些不满,他哼哼两声,摆出一副凶狠的表情,学着电视剧里的油腻反派说道:“呵呵,老师,你就从了我吧,不然我要你好看!”


    他长了一张没有任何攻击性的脸,声音还带着少年的清甜,导致看起来和听起来都毫无威慑力。


    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


    江汀舟轻嗤一声,听起来像是在嘲笑温清涴的自不量力,他打开卧室的门,将温清涴放在床上,居高临下地问:“说说,你要怎么让我好看?”


    “我……我要强制爱你。”


    温清涴脾气很好,他不会放狠话,也很少跟人红脸吵架,说完后,他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半张脸,有些怂地问:“老师,你听过强制爱吗?”


    “没有,解释一下。”


    哼哼,老师果然不知道!


    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虽然江汀舟比他大了很多岁,但论生活阅历,温清涴感觉江汀舟完全不如他,因为江汀舟既不知道网络用语,也不知道大家随口而开的玩笑话是什么意思。


    他会将所有话都当真,哪怕是玩笑,并且江汀舟虽然是老师,但日常生活极其单调,他只会按照教科书上的人类用语来说话,有时候温清涴跟他说什么什么词,他会问什么意思,也会自己去查阅。


    他几乎不上网,也不对任何娱乐活动感兴趣,甚至连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江汀舟都会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有时候,温清涴甚至怀疑江汀舟背着他偷偷进化了,不然他怎么吃那么少的饭,还能长那么高,身体素质也比他要强很多。


    跟他的舅舅简直一样不爱吃饭,不爱说话,更不爱出门,有时候用词还有些奇怪。


    温清涴拉下被子,露出了漂亮的下半张脸,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得意洋洋的说:“强制爱就是你不爱我,但是我不仅不放手,我还将你关起来,将你囚禁在房子里,硬要你爱我。”


    “这样。”


    江汀舟看着温清涴的脸若有所思,他将视线移动到温清涴的腿部,沉默了一会说道:“我把你装在笼子里,打断你的双腿,囚禁你的身体,让你的眼里只有我。”


    “对!就是这样。”


    温清涴腾地坐起来,脊背抵着床头板,眉眼弯弯地看着江汀舟说:“老师,你真聪明,只不过这是比较血腥且不健康的做法,老师,你千万不要跟他们学,不然会被抓走的。”


    “被谁?”


    “警察啊!”温清涴拍了下被子,一脸无奈地说:“你想啊,你都干出非法囚禁、打断别人双腿这种事情了,你还想在这个社会上游走吗?”


    “……”江汀舟低低地笑了声,他伸手挠了挠温清涴的下巴问:“你刚刚说要对我强制爱?”  !


    温清涴屏住呼吸,整个人瞬间又怂了,他嘟囔着小声坦白:“我瞎说的,我又不敢,你如果不跟我结婚,我只能……只能像个球一样圆溜溜的滚了。”


    认清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后,温清涴有些伤心,他担忧地问:“老师,你不会不跟我结婚吧。”


    “……不会。”江汀舟收回放在他下巴的手,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头:“你睡觉,我走了。”


    “去哪?”温清涴下意识地仰脸追问,江汀舟侧过头去看他的脸,面无表情地说:“你不是想结婚?把碍眼的学生全杀完就能结婚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亲亲][亲亲]三千营养液了 亲亲 开心


    ——


    涴涴:我要强制爱你


    江:什么意思


    涴涴:巴拉巴拉


    江:学会了!


    第35章 噩梦


    奇怪。


    在家休息了三天的温清涴走进学校,发现学校里的新面孔越来越少了,只剩下一些看似正常、实际非常害怕他的学长学姐。


    温清涴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可怕,他啃了口苹果,坐在校长椅上无聊转了个圈,湛蓝色的眼睛看着窗外的景色,思考了一下,又啃了口苹果。


    好吧……思考不出来。


    难道是我的长相太吓人了?


    温清涴拿出手机,对着前置摄像头看了又看,最终还是否认了这个念头。


    不对、不对。


    他长得一点都不吓人,还是那天遇见那个像屠夫一样的学生可怕,但是他去哪了呢?好像自从那天一别,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哎。


    虽然他现在是大学生,但温清涴却完全没有感觉到大学的美好,他想去交朋友,但大家好像都很怕他。


    哎。


    温清涴在心底叹了口气,他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里,又去果盘里拿了个香蕉,剥开,用江汀舟的电脑放了一个当下很火的综艺,在椅子上笑得人仰马翻。


    但隔着一个操场的距离,另一头的学生们却半点笑意也没有。


    这条走廊,他们来来回回走了不下十次,可每一次,都会在同一个地方,被无形的力量钉住脚步。


    有人胆小,绷不住情绪,当即抽噎着哭出声来,陈知禾听得火从心起,只觉一股烦躁直冲天灵盖,他实在想不通,这个副本的难度为什么会这么高。


    他们来来回回做了那么多小任务,见到的仍旧只是关于任务目标的碎片记忆,而现在不过短短数日,这个小任务存活的玩家从最初的一千人,减到了如今的六十人。


    纵是脾气再好,陈知禾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年,面对这危机四伏却毫无头绪的任务,再看看身边这群半路凑来、连半点情分都谈不上的队友。


    他终究忍不住冷声喝道:“别哭了!你以为哭可以解决任何问题吗?”


    被他训斥的玩家瞬间安静了下来,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但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只拿一双泛红的眼怯生生地瞟着陈知禾。


    陈知禾眼不见心不烦,干脆转过头吩咐道:“走。”


    其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迟疑着跟了上去,他们脚步声稀稀拉拉的,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惶恐,看起来比死人还要恐怖几分。


    整个走廊里静得可怕,唯有头顶的白炽灯滋滋作响,投下惨白又晃眼的光,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是匍匐在地的鬼魅。


    可就在他们再次踏过那道无形的界线时,周遭的光线骤然一暗,耳边猛地响起一阵细碎的、像是指甲刮擦门板的声响。


    “又……又到这里了!”


    陈知禾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前方那扇紧闭的教室门,那是他们每次被拦下的终点。


    这所大学的设备很新,但眼前这个门却破旧不堪,门上的红色油漆斑驳脱落,露出底下腐朽的木质,长指甲刮擦门板的刺耳声响,像魔咒似的在耳边盘旋不散。


    陈知禾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隔着那扇门,用一双冰冷的眼睛,一寸一寸地描摹着门外众人的轮廓。


    一个就差把陷阱写在脸上的门,但他们却退无可退。


    陈知禾被进退两难的处境气笑了,可以、非常可以,他卷起衣袖,转头说道:“你们离我远一点,我进去看看。”


    话音未落,身后那群人瞬间潮水般退开老远,看向他的眼神里还藏着几分警惕的闪躲,只有他的三个朋友向前一步,异口同声地说:“我陪你一起去!”


    陈知禾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心里倒也没有生出多少不满,遇见危险及时后退,这是人之常情。


    而他的朋友们,因为担心他而克服恐惧,选择和他一起,还是莫名抚平了他焦躁的心。


    “没事,我自己可以,你们离我远一点。”


    他有些担心,他一开门,这里面不知道是鬼还是怪的东西会冲出来,这样大家的伤亡会更严重。


    “可是——”


    简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知禾打断:“放心,我有分寸,星星,你带着他们先走。”


    简星还想再说什么,但陈知禾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的脸,陈知禾性格偏温和,在生活中很会照顾人,但五官却随父亲偏凌厉、阴郁,脸色沉下来时,即使是经常开他玩笑的简星也难免有些犯怵。


    她飞快的带着另外两人向后退一步,语速很快地说:“好的,陈大佬,你小心。”


    陈知禾被这称呼逗笑,目光从简星的脸上一点点掠过,最终落在她那只缺了一半的小拇指上,笑意敛去,神色沉了下来。


    他平静地、一字一顿地说:“我会帮你杀了他。”


    一个涂着黑色指甲、头发凌乱、脸部被毁的男……怪物。


    陈知禾猛地推开门——


    “啊!”


    温清涴的尖叫声刺破了办公室的寂静,他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般往后缩,双手死死捂住眼睛,指缝却忍不住微微张开。


    屏幕上,那个深夜扮鬼的女嘉宾正惨白着脸,披散着长发贴在窗外缓缓游荡。


    温清涴心脏骤停,他连忙手忙脚乱地合上电脑屏,胸口剧烈起伏着,惊魂未定地瞪着眼前空荡荡的前方。  !


    好好的一个综艺为什么要加入恐怖元素。


    温清涴天生胆小,他害怕夜晚、害怕深夜的雷雨声,害怕晚上自己一个人去上厕所的那段路程,更害怕根本不存在于现实世界的鬼!


    他从小到大连半点沾恐怖边儿的片子都看不了,尤其是涉及鬼魂、棺材、道士的题材,他更是避之如蛇蝎。


    每每看见这类题材,他的心脏便会狂跳,脑袋里针扎似的疼,指尖还会不受控地抽搐,像是有什么恐怖冰冷的东西,正顺着血管一寸寸爬进骨髓里,又像是……像是……


    温清涴还没想清像是什么,脑袋瞬间痛得要裂开,他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整个人蜷在椅子上缩成一团,眼泪混着冷汗,无声无息地爬满了巴掌大的脸。


    “……涴涴。”


    门被猛地撞开,江汀舟的脚步声急促地闯入温清涴的耳朵,下一秒,温清涴便被揽进一个带着浓重草木的怀抱里,那股熟悉的气息里,隐隐还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气,像是鲜血的味道。


    但温清涴完全没有注意到那股腥甜,他拼命汲取着江汀舟身上的气息,就像落水的人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


    慢慢地,他发颤的身体渐渐平复,冰凉的体温一点点回暖。


    温清涴仰起头,眼睫湿漉漉地黏在一块儿,望着江汀舟的脸,鼻尖一酸,伸手死死地抱住了对方。


    “老师,刚刚的综艺里,突然跳出个鬼,吓死我了。”


    “嗯。”


    江汀舟伸手,像是安慰似的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触感像是幼时江沉澜抚摸他的感觉,温清涴顿时像是受到了什么鼓舞,刚刚的狼狈和害怕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剧烈的倾诉欲。


    他像倒豆子一样对着江汀舟吐槽:“老师,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怕黑这件事情?”


    江汀舟点了点头。


    温清涴便继续说道,声音里还带着委屈的鼻音:“那你应该也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不是因为胆小才怕黑的事情吧。”


    江汀舟再次点头,温清涴贴在他身上,环抱着紧了些,仰着一张漂亮无害的脸,小声地说:“那我跟你讲哦,我不仅怕黑,我还怕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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