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3个月前 作者: 林中木下
幸村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刚刚那一番话说得像谁,因此眼中笑意更深。
第287章
在接下来的几天,其他的国中生也陆陆续续被安排了洗牌赛,并且成功晋级到前面的球场。
但是,唯有一人,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被安排洗牌赛。
……
这天正在吃午饭的切原神情有些不忿,“所以,为什么教练还不给幸村部长安排比赛啊?那些没眼力见的高中生唧唧歪歪的烦死人了!”
切原一边嚼着米饭一边咬牙切齿,坐在他身旁的樱井甚至能够听到他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的声音。
是的,没有被安排洗牌赛的就是幸村——
切原这几天已经听见好多高中生私底下的窃窃私语了,自然不好听——比如像是什么“不是说是什么国中生第一人吗?现在还没有安排比赛,果然是实力不济吧!”“看那么多国中生推崇他,还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结果根本连教练那一关都没过呢!”“据说是叫什么‘神之子’呢!真是笑死人了!”……
幸村只是咽下口中的食物,抬头神情自若道:“不能够高中生高中生的叫,好歹加上个前辈啊,赤也。”
emmm……但叫“高中生前辈”难道就很有礼貌吗?
只不过这一次不等切原回应,心里也憋了一肚子火的亚久津率先龇着牙开口,“对于那些实力不济的垃圾,叫什么前辈!”
亚久津恨不得斯夸罗堂哥上身,直接飙着男高音将“垃圾”喊得整个集训营人人皆知。
而且,要不是当时西格玛及时拉住了亚久津,当时听到那些不好听的话的时候亚久津就要当场暴走打人了。
后来知道了亚久津差点冲动行事的幸村可是严肃了神情好好要求了亚久津一通,但一直到现在,亚久津还是满心不服气。
“puri~”
仁王倒是能够冷静思考,平常训练的时候也能够看得出三位教练对于幸村的看好,所以此时勾着嘴角开口打圆场道:“教练们恐怕就是因为对部长期望更高,所以才不敢轻举妄动、随意对待吧!”
柳生推了推眼镜,也颔首表示赞同,“每次训练的时候教练组都很关注我们部长,所以肯定是有特殊的安排。”
柳生也不觉得教练组对幸村有什么意见,反而看重极了,颇有一种当作领队来培养的感觉。
丸井也笑着道:“说不定是一步登顶的安排呢!”
虽然语气带着些许夸张,但敏锐的丸井是真的这样感觉的。
切原好奇探头,“什么叫做一步登顶的安排?”
丸井眨了眨眼睛,也不卖关子,笑得明朗,“比如直接跟一号球场的选手对战之类的!”
“哇——!”切原顿时睁大眼睛,满眼渴望,“一号球场的高中生肯定比我们现在对战的高中生厉害吧!可恶!我也好想跟一号球场的高中生比赛啊!”
丸井哈哈一笑,还是鼓励道:“那你要更努力啊,赤也!”
“我当然知道!”切原信誓旦旦,一副充满了斗志的样子。
幸村看着队友们的互动,神情柔软,但还是打断道:“好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听教练安排就好了。”
总感觉文太刚刚夸张的描述让小学弟又生出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还是赶紧打断吧!
闲聊中,亚久津的脑子也冷静了下来——他向来就不是什么笨人,只是牵扯到幸村他就好像失去了冷静思考的能力。
此时,大家都是这样充满了自信和期待的想法,亚久津的脑子也冷却下来会思考了。
因此,他也知道队友们的看法是正确的,于是自然又恢复了常态。
……
巧的是,前一天,幸村他们刚刚说了一嘴这件事——
翻过天,幸村就被安排了洗牌赛。
对手也正如丸井他们之前像是开玩笑一般说出来的一样,正是一名1号球场的选手。
比赛时间开始了,只要是没有重要事情的国中生都过来围观了——
1号球场的专用比赛场地,空气似乎都比其他场地凝滞几分——看台上聚集了不少闻讯而来的高中生和国中生,低语声像潮水般蔓延。
原因无他——这是首位未经过层层洗牌,直接被教练组指定挑战一号球场高位的国中生。
而对于国中生们来说,不光是因为幸村是他们国中生中实力第一的人,更是因为这可是他们国中生中第一次跟1号球场的高中生对战,他们也想要看看前面球场的选手的实力是怎样的。
幸村站在底线,轻轻转动着手腕。
他的队服外套依旧妥帖地披在肩头,仿佛即将进行的不是一场可能决定他在u-17初始排位的硬仗,而只是一场寻常练习。
幸村的对手,是一号球场的杉本达也——身高接近一米九,肌肉贲张,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悍勇气息。
“小鬼,教练组是不是太看得起你了?”杉本的声音粗嘎,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慢,“直接跳到一号球场?可别第一场就被打回原形哭鼻子。”
幸村抬起眼,紫蓝色的眸子平静无波,“请多指教,杉本前辈。”
声音温和,却让杉本莫名感到一丝被穿透般的不适。
比赛开始——
杉本率先发球——
势大力沉的一记外角平击,球速惊人,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窜幸村反手位边界——标准的试探性下马威。
幸村的脚步动了——不是瞬间爆发式的冲刺,而是一种流畅至极的滑步,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在球落地弹起的刹那,球拍已然优雅地挥出——没有炫目的技巧,只是教科书般标准、流畅到极致的反手切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动,网球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精准地落在杉本发球区内的死角,紧贴边线。没有惊人的旋转,没有诡异的变化,只有无可挑剔的线路和恰到好处的深度。
杉本瞳孔微缩——
他能感觉到,幸村的这一球的处理的……太“干净”了——干净到让他觉得自己的强力发球像个笨拙的笑话。
很快,幸村率先拿下一分——
对手的任何试探和攻击,对于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值得严阵以待的事情,他就这样披着外套、神情自若、动作不紧不慢地将主动权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里。
交换场地——
幸村发球——
幸村的动作简洁——抛球,屈膝,挥拍。
这一球的球速不算顶级,但弧线压得极低,过网后急速下坠,落点精准地压在发球线内侧边缘。
杉本大步跨出,正手猛抽——他感觉到了,这一球带着极其隐蔽的侧旋,弹起后会有小幅外飘。
然而,就在他球拍即将触球的瞬间,一种极细微的、难以言喻的“错位感”忽然攫住了他——仿佛视野边缘的光线暗了一瞬,又仿佛对手的身影在视网膜上残留了淡淡的虚影。
很轻微,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但带来的结果是——他对球弹起后外飘幅度的判断,出现了毫厘之差。
就是这毫厘之差——
“出界!”边裁的声音冰冷。
杉本愕然地看着落在边线外大约两厘米的球——
怎么可能?他的力道控制……不应该。
接下来的比赛,逐渐滑向一种令杉本感到窒息和隐隐恐惧的节奏——
幸村没有使用任何名震全国的“灭五感”或传说中更可怕的招式。
他只是打球——用无可挑剔的基本功,用精准如手术刀般的线路控制、用细腻多变却毫不炫技的旋转、用仿佛能预知未来的球场站位,一点点地构筑起胜利。
而那种微妙的“错位感”如影随形——它从不猛烈,只是如同最淡的薄雾,偶尔弥漫在杉本的感官边缘。
有时是击球瞬间对球拍甜区感知的微小偏差,有时是对来球速度的瞬间误判,有时则是自己脚步移动时,对距离感的短暂迷失——它们单独出现时微不足道,甚至难以察觉,但累积起来,却像最精细的砂纸,慢慢磨损着杉本这座坚固堡垒的每一个连接点。
杉本试图用力量碾压,幸村用四两拨千斤的卸力和借力打力化解。
杉本试图用角度拉开,幸村总能出现在最恰当的位置,回敬以更刁钻的落点。
杉本试图上网压迫,幸村的穿越球或挑高球总能精准地找到他重心转换时那一闪即逝的空档。
……
“game,幸村精市,3-0。”
杉本的呼吸开始粗重,汗水浸湿了发带——他感到焦躁,一种有力无处使、仿佛每一拳都打在棉花上的憋闷。
更让他心头发寒的是,对面那个披着外套的少年,气息平稳得如同刚刚热身,蓝紫色的眼眸深处是一片他无法理解的、平静而深邃的湖——那湖面偶尔漾起细微的涟漪,便让他眼前的现实产生难以捉摸的扭曲。
“幸村君的动作……太‘标准’了。”看台上,教练拓植龙二皱了皱眉头,想要描述出自己看幸村动作的感觉,“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符合生物力学最优解,能量损耗率低得惊人。这不仅仅是天赋,是千锤百炼到极致的‘完美基础’。而那种对对手的干扰……”
他顿了顿,不知道该怎样精确讲述出来。
一旁的斋藤教练嘴角弧度一如往常,此时也开口接话,“幸村君的那种干扰并非强行剥夺,而是精密的‘误导’。如同在对手的感官接收器上,蒙上了一层不断微妙变形的透镜。”
“你们知道催眠吗?”斋藤教练突然转移话题,提出一个问题。
不管是黑部教练还是拓植教练闻言都有些意外地看向斋藤教练,不知道他们的同事突然提起这个话题的原因。
斋藤教练也不需要他们的回应,而是继续说道:“从集训刚刚开始的时候,我就能够感觉到幸村君和仁王君两个人好像在完善什么新招式。上一次仁王君比赛的时候也稍微展露出一些,但因为太少所以我不敢确定。可是幸村君刚刚的那种像是润物细无声的精神力使用方式让我完全确定了,那就是‘催眠’在精神力网球上的变形。”
能够将“催眠”融入精神力并将这种感觉运用到网球上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但是幸村用起来却举重若轻、好似只是什么普普通通的招式一般。
“很厉害呢!”斋藤教练目光灼灼地注视着球场上依然披着外套、风姿绰约的少年,“毫无破绽的基本功,加上精神力的无形渗透……幸村君他,比以前更可怕了。”
黑部教练看着同事莫名又陷入自己世界的样子,神情一如既往不动声色。
此时,他也只是颔首总结道:“不管怎么样,幸村君确实不辜负他所得到的赞誉和重视。有这样的国中生领队,也是我们集训营的福气。”
更妙的是,这位国中生领队眼见的在他们的那位难搞的高中生领队心中占据不低的地位。
所以,可以预见的,之后国中生和高中生之间的冲突和矛盾也会因为两位领队之间的关系减少一大半。
……
说话间,场上,比赛已近尾声——
杉本的眼神开始涣散,他的肌肉记忆还在挣扎,但他的信心和节奏早已被那无处不在的“薄雾”和铜墙铁壁般的基础消磨殆尽。
最后一个球,幸村打出了一记看似平平无奇的正手直线。
杉本奋力扑救,但在他的视野里,那球的轨迹似乎模糊了一瞬,仿佛同时存在两条细微的重影——他的挥拍动作因此有了千分之一秒的迟疑和扭曲。
网球清脆地击中他身后挡网的声音,为这场比赛画上了句号。
“game,set and match!幸村精市,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