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3个月前 作者: 林中木下
但幸村只是笑笑,轻描淡写道:“很正常啊,我是出生在这里的嘛!而且我也有一半的意大利血统,所以你们也下意识的会有这种我是这里人的感觉。”
可是,其他人听到幸村的话只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幸村身旁笑得危险又荡漾的六道骸——
emnnn……他们觉得气质这种东西跟是不是拥有某个地方的血统是没太大关系的……
六道骸头顶的凤梨叶子在风中摇曳:“kuhuhuhuhu~”
说实话,如果六道骸稍微演一下的话,其实也很有大家幻想中的意大利帅哥的那种气质和氛围。
但幸村还是不一样的,幸村身上的那种气质浪漫又清澈,跟六道骸身上那种危险又带着一丝引诱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
取了行李走出机场,热浪裹着喧嚣扑面而来——
停车场里,各种小型菲亚特汽车挤挤挨挨,亮黄、天蓝、甚至艳粉,像打翻的糖果罐。
司机们倚在车门边,用音节短促、尾音上挑的西西里方言高声谈笑,手势翻飞,如同指挥着一场无形的交响乐。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焦香——浓烈得几乎带点烟熏味,是街边bar里刚萃取的espresso;还有烤面包的麦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橙花开放的清甜香气。
远处,巴勒莫城区的轮廓在热浪蒸腾中微微晃动。能看到连绵起伏的山丘上,错落着密密麻麻的房屋。
那些房子大多是暖调的——褪色的赭石黄、沙土棕、珊瑚粉,像是被阳光和海风共同漂洗了数百年,沉淀下来的颜色。屋顶是红陶瓦片,层层叠叠,在强烈的光照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间或,一座古老教堂的圆顶或钟楼刺破天际线,石头的质感厚重而沧桑,是这片土地上凝固的时间。建筑的色彩大胆又和谐,就像撒了一把熟透的杏子、无花果和石榴籽在蓝丝绒般的海天背景上。
就在这时,一阵更强劲的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也吹落了不远处一株巨大仙人掌顶上那颗最饱满的浆果。“啪嗒”一声,紫红色的果实砸在地上,甜腻的汁液瞬间渗入干燥的土壤,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甜香,陡然清晰了起来。
——宛如唤醒了嗅觉和味蕾一般,旅程,开始了!
“哇哦——!!!”切原大喊一声,“这就是意大利!这就是西西里!好棒!!!”
他张开双手,神情激动又期待,像是迫不及待要拥抱接下来几天的旅程。
其他人也看得目不暇接,并盛中学网球部的其他前辈们此时也不觉得小学弟夸张了,大家看着这种强烈的色彩对比和冲击,都对接下来的研修学习充满了期待。
尤其丸井闻着空气中的甜香,几乎要欢快地跳起来了。
……
因为一直到酒店的路都是顺路的,所以六道骸和拥有自主行动权的幸村三人在刚开始的这段路程还是跟着大部队一起行动。
幸村他们在老师的带领下坐上提前约好的大巴车,晃晃悠悠地向着下榻地点行驶。
随着行驶,混合着海盐、咖啡、尘土、隐约花香和阳光味道的空气越发充满了胸腔。
沿路的风景和建筑也像是无处不在的古典艺术,石板路旁常有即兴歌剧演唱、手风琴演奏,墙壁涂鸦与古老浮雕共存,形成“流动的艺术画卷”。
连空气都仿佛自带文艺复兴的滤镜,有一种艺术浸润的永恒感。
咖啡馆外的遮阳伞下,人们慢啜espresso闲聊数小时,身上带着一种时间停滞的惬意,将“慢生活”升华为哲学。
在这种氛围中,看待世间仿佛都带上了一层玫瑰色的滤镜。人们在古老的石阶上品尝生活的甜杏,于喧嚣中酿造出独属亚平宁半岛的“甜蜜的慢性情”。
……
终于,一行人到达了下榻的酒店——
今天剩下的时间就是各自休息和倒时差,毕竟做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通工具,大家虽然精神上还兴奋着但身体也都很疲惫了。
幸村、亚久津和西格玛三人因为提前已经给带队老师说过了要自由行动,外宿的事情自然也是提前报备过的了。所以到达下榻的地点、知道了明天的集合时间和地点后,幸村三人就跟队友和老师告别了——
等到明天集合的时候,幸村三人会准时到达。
第250章
坐在去往瓦里安城堡的车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幸村心中并不平静。
心绪繁杂间他不知道自己想了什么,只是许许多多的想法和回忆不停地在脑中闪现,让他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随着车辆渐渐驶出市区、来到郊区、进入森林——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依然是哥特式风格的瓦里安城堡出现在眼前——它踞伏在那里,仿佛一块被时光遗忘的、巨大而森冷的顽铁。
一瞬间,仿佛穿越时空——
不管是城堡还是周围的植被环境,都还是曾经的样子。
暮色已深,吞噬了白日里所有暖意的余烬。最后几缕挣扎的残阳,宛如垂死者不甘的血液,涂抹在最顶端的几座哥特式尖塔上,将其染成血色,让那指向阴霾天空的锐利尖端,透出一种残忍的猩红。
依然是如曾经一样张扬跋扈、俯瞰一切的城堡,但在幸村心中却是年幼时温暖的、弥漫着香气的、充满欢笑和爱意的避风港湾。
一条被车轮和脚步深刻碾轧出来的土路,如同一条灰白的伤疤,曲折地通向堡垒那紧闭的、深嵌在厚重石壁中的正门。
路的两侧,此时却颇为温馨地立着整齐的暖色调路灯。
此时正值黄昏,天虽然还没有完全暗下去,但灯光却早已点明。玻璃罩在光的折射下偶尔从某些角度闪烁着五颜六色的虹光,灯杆笔直又崭新、挺拔站立在那里的样子像一个精神奕奕的标兵。
顺着灯光的指引向里面行驶,尽头便是安静矗立在那里的瓦里安城堡。
幸村推开车门,踏上面前的石板路。
空气中弥漫的,是瓦里安根植于血液骨髓里的气息——海风的咸腥混合着硝烟的硫磺味,它们如同拥有实质般粘稠地附着在皮肤上,渗入每一次呼吸的深处。
然而,在这熟悉的、令人瞬间绷紧肌肉的暴力气息之下,却悄然混入了几丝格格不入的气味——是烤肉的香气、是面包的麦香、是奶油的甜香……
——融合在一起是熟悉的充满了欢迎和温暖的气息……
这气息无声地弥漫,侵蚀着幸村感官,加剧着他心脏每一次沉闷的搏动,让他的鼻子不自觉地微微酸了起来。
城堡正门依旧高大得令人压抑,沉重的铁铸门扉上,瓦里安的徽记依旧清晰——明明是充满了凶戾气息的徽记,幸村却只觉得熟悉又温暖。
幸村抬起手,手指抚过冰冷的门环,徽记的颗粒感冰冷又粗糙,带着一种张扬的粗暴,却让他不自觉勾起了嘴角。
“吱呀——”
大门没有上锁,在幸村轻轻一推之下,向内滑开,发出一声拖沓而嘶哑的呻吟,在过于空旷的前厅里激起悠长、令人心悸的回响。
前厅穹顶高耸入深沉的黑暗,只有几束朦胧浑浊的光线,艰难地从极高处窄小的透气窗缝隙里渗透下来,勉强勾勒出支撑穹顶的粗大石柱轮廓。
紧接着,“啪——”的一声,灯光亮起,刚刚还一片昏暗的大厅瞬间亮如白昼。
大厅中,身上穿着瓦里安制服的瓦里安众人齐聚一堂——
xanxus手里晃着一只装着红酒的高脚杯坐在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单人沙发上,暗红色的眼睛锐利地射向门外来人。他脚下伏趴着的贝斯塔慵懒地抬起眼,看到幸村后快速地晃了晃尾巴。
列维作为xanxus的忠实守护者,落后半步站在他的boss身后,虽然看着幸村的眼神难言嫉妒,但这次却没有开口说什么。
贝尔和弗兰二人并肩坐在一旁的长沙发上,二人双手互相狠狠掐着对方的脸颊,看起来又在相爱相杀。
斯夸罗则是捏着拳头站在贝尔和弗兰不远处,看起来非常想要用自己的男高音来震慑不老实的岚守和雾守。
玛蒙则是安静地飘在半空中,手中一摞提前包好的红包,一副“守财奴”终于要散财的架势。
至于路斯利亚,他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双手张开,对着推开门的幸村说了一句——“欢迎回家~小精市~”
一瞬间——
春暖花开,倦鸟归巢。
幸村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掩饰自己瞬间湿润的眼眶。
几秒过后,他也给面前许久未见的家人们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回来了~!”
……
大家难得没有说笑打闹、颇为正经的进行了久违的齐聚一堂的温馨时刻——
情绪平复下来之后,幸村还是不自觉地打量起城堡内部的样子。
目光所及,竟然让幸村有一种时光回溯的错觉——
窗台上的小雏菊、仙人球和当时没来得及带走的各种小植物依然旺盛生长着,只是比起曾经的娇小稚嫩,经过十多年的精心照料,这些曾经幼小的植物只给人一种强盛生命力的蓬勃之感。
记忆中那些用来摆放他的玩具和画笔的架子和展示柜依然摆放的满满当当、整整齐齐,可以看出上面的东西有很多都是他离开后又陆陆续续添置的,有许多甚至连包装盒都没有拆。
窗台上、沙发靠背上还有低矮的儿童圆桌上,还整齐摆放着许多虽然精心保养但依然能够看出岁月痕迹的各种小玩偶。
穿过前厅,沿着主楼梯向上,巨大的石砌阶梯宽阔得近乎奢侈,但精细雕刻着漩涡纹样扶手上却被装饰上一条颇具童趣的七彩小灯——那是幸村在离开瓦里安城堡前过的最后一个生日时买回来的装饰物。
甚至大厅的一面墙上低矮处还有幸村幼时留下的笔触稚嫩却充满了童趣和灵气的涂鸦——也不知道瓦里安城堡这种经常塌陷、重修的架势是怎么年复一年将这面涂鸦墙保存下来的。
……
还有其他的许许多多,都让幸村心中百感交集。
向来心思细腻的鲁斯利亚注意到了幸村的心绪涌动,也适时开口要带着三个孩子参观一下小精市幼时的痕迹。
……
而另一边,温馨和和平这种词根本在瓦里安存在不了太长的时间——
很快,贝尔便因为弗兰刚刚挤开他跟幸村拥抱了好一会儿而找借口又跟弗兰掐到了一起。
斯夸罗也终于不再压抑自己的脾气,男高音响彻整个城堡,音浪直把正对吼声的弗兰和贝尔吹了一个风中凌乱。
而斯夸罗的吼声又触发了某些机制,xanxus下意识地把手中盛着红酒的高脚杯直接扔了过去。
高透明度的玻璃杯准确无误地撞碎在斯夸罗漂亮的及腰长发上,在灯光下宛如幽幽月光的银白色长发瞬间染上暗红色的酒渍,给他增加了一分难言的氛围感。
“voi——!!!”斯夸罗瞬间爆发,“你这个混蛋boss,又在发什么脾气?!!!”
xanxus因为下示意的动作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神色也并没有什么变化,一身慵懒压力的气势分毫不改。
他理直气壮地看向炸毛的斯夸罗,声音低沉喑哑,“太吵了,垃圾!”
斯夸罗哽住,但火气让他原地消化了一会儿后还是无法压抑,咬牙切齿一番后,再次爆发:“voi——!!!你这个混蛋boss在开什么玩笑?!!!”
当他瓦里安剑帝的眼力是过家家吗?刚刚这个混蛋boss分明就是平常扔东西扔顺手了,竟然还好意思这样理直气壮?!!!
“不准对boss无礼!”
不等xanxus反应,一旁的列维直接对上了斯夸罗,一副“势要为boss生为boss死”的英勇无畏架势。
但可能是因为长相太过猥琐,所以斯夸罗直接下意识地抬脚一踹将列维踹地屁股撅起、跪倒在地,“滚开——!!!”
“唔噗——”
列维跪在地上、捂着肚子反抗不能,甚至看起来有要呕吐的趋势。
下一秒,xanxus一点都没有刚刚慵懒没精神的架势,直接满脸嫌弃的一脚抬起,威力十足地直接将列维踹出门外。
“恶心死了,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