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个月前 作者: 时今
是他没见过的模样,每一眼都新鲜惊喜。
“……?”
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许知秋不可思议地抬眼看过去,对上满是惊奇笑意的眼。
这样都能接受。这个人好像脑子有点问题,要么就是审美异于常人。
往前一步拉开距离,他脑子里冒出一大堆话,最终出口时变成了:“怎么刚才不说?”
花正满低头用眼睛丈量了下在一秒间拉开的距离,道:“刚才说了就会这样。”
说了这人刚才也不会和他做交易。果然没说是正确的。
许知秋没再跟他掰扯,放下帷帽上的白纱,抬脚往前走了。
没能一起回到城里,花正满半路就被赶走,许知秋后半途自己一个人走的。
帽子往宽大外袍底下一藏就完事,他大摇大摆地回了客栈。
回去的时候将近傍晚,大比还没结束,客栈空荡荡的一片,没什么声响,连店小二都趴在桌上睡了。
他安静地回了房间,然后往床上一倒。
宗门大比如火如荼,他躺得昏天黑地。
晚间华灯初上,街上喧闹声穿透窗户零星传进室内,许知秋是被房间外的敲门声叫醒的。
脑子沉重,半躺在床上久了腰有些发麻,他看了眼已经黑透的天,艰难地起身开门。
“吱呀——”
木门打开,在走廊灯下带出道连续的阴影,外面亮黄光亮照进,映亮一个站在门口的身影。
意料之外的一个访客。
艰难地支起的身体一下子往旁边一歪,歪歪扭扭地靠在门框上,他眼皮略微一掀,抬起一双无神双眼,道:“有事?”
站在门外的是戒明,一个应该不会出现在这的人。
“大比还未结束,陈景山回来不了,今日又看到你提前离席,让我来看看你状况。”
视线一扫就能看到他眼底下的青黑,耳朵里听到的声音也发哑,戒明道:“你这是怎么了?”
“看书看太认真了,有点风寒,没办法太爱学习了。”
站这么一下都觉得浪费体力,许知秋转身就往房间走了,在躺椅边上瘫下。
房间里没亮灯,住这的本人没有动弹的意思,戒明帮忙点了,灯光亮起,照亮空旷室内。
房间里没什么东西,就桌上酒壶和几个酒杯,外加睡得一团乱的床上的封面写着《仙门禁情史》几个大字的书。
“……”
这就是对方嘴里的用来学习的书。
不知道是学什么的,看完不一定有收获,但造谣的能力一定更上一层楼。
“桌上的酒可以喝,是春风居的春风酿。但最好不要喝太多,喝多了得给我钱。”
躺软榻上揉了会儿眉心,许知秋略微转头问:“大比还没结束,你怎么先回来了?”
“我没参加,机会留给年轻人更好。”戒明没立即坐下,而是先环视一周,问,“你药呢?”
许知秋给出最诚恳的建议:“别找了,那些药治不好这风寒,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就算找出来他也死也不会吃。
戒明没走,坐下了,并且还真给自己倒了杯酒。
现在这姿势不太舒服,许知秋在软榻上翻滚一周,终于找到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问:“今天有没有什么小道消息,比如什么音宗什么弟子身体有点问题之类的。”
“暂时没有听说过。”
酒刚倒上还没来得及喝,戒明放下酒杯,道:“有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来,过段时间才会慢慢透露。怎么?”
许知秋:“没事,回来的时候听别人说了点八卦,所以有点好奇。”
他猜也是,所以回来后直接没去音宗,回来躺了。
他这一翻滚戒明才注意到什么,视线落在披散的白发上,问:“你发带呢?”
许知秋言简意赅:“卖了。”
“?”
想不出有什么人会找他买这东西,也很难想他这是在什么情况下会把发带卖了,戒明动作一顿,眉头微抖。
回答完许知秋就不说话了,抬起手看了眼空荡的手腕。
有点冷。要是玄三四在就好了,全天候不间断地持续供热,冻成冰碴子都能给暖回来。
——嗯,果然还是不在更好。
突然想起来人形自走供热装置同时也是人形自走催喝药装置,每次都百分百成功,要是在这他又该喝药了。
支着软榻坐起,许知秋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说在魔界,玄峙……就是上次你在白玉京见过的那魔主,会不会有人欺负他?”
他刚想起来最初在院子外边遇到的时候,对方还浑身是伤看上去离死不远了来着。有些年没去过魔界,他已经不太了解那边的现状,稍稍有些担忧。
面对他的询问,戒明回应以脸皮一抖以及疑惑的语气:“被欺负?他吗?”
魔界魔主被那人欺负一半了,至今没人关心过那些魔主被欺负了会不会伤心。更应该被关怀的应该是那些魔主才对。
“可不是。”许知秋说,“听说他以前被欺负得可惨了,那些人现在说不定还看不顺眼他,他又是个脾气好的。”
之前就想着让人赶紧走了,他忘了问去魔界做什么的,会不会有危险。这边本就离魔界近,早知道该跟过去看一眼。
“……”不清楚脾气好这个说法是怎么得来的,戒明闭眼,只道,“看不顺眼他的都死了。”
“啊?”许知秋麻溜地重新躺下了,“哦。”
酒杯到嘴边,被带着节奏聊了半天,结束后戒明终于低头喝了口酒,品了下后略微抬起头,说:“淡了。”
许知秋躺在软榻上,一手随意从眼上横过,遮住眼笑了声。
第44章 知你来时模样之人
戒明喝了几口酒就被赶走了,门一关就已经立在房门外。
他回音宗的时候晚了些,刚好碰上大比结束,一群弟子陆陆续续地往外走,大道两侧的照明珠直线排开,映亮半边天。
大群的弟子,成群结伴,一起慢慢往回走。陈景山很好看到,不用特意去找就能注意到。
这几年他与其他宗门的大弟子都相熟了不少,经常一起出入,一群人都是宗门翘楚,无论在哪都十分显眼。
一行人从路旁千年银杏下走过,金色叶片纷扬,一群年轻面孔在光下全是蓬勃朝气,意气风发。
陈景山也看到他了,走在一行人中间但注意力并不在谈话的内容上,视线向四周搜寻着,看到他后脱离人群快步走来。
距离拉近,戒明道:“结束了?”
“是,宗门今日成绩不错。”陈景山问,“知秋身体如何了?”
“景山兄走这么快做什么?”
戒明还没来得及回答,后面先跑来几个人,声音传来的同时一下子勾搭上陈景山肩膀,视线顺着一抬,反应过来面前站着什么人后迅速收回手,弯腰打了声招呼。
不在意这些礼节,戒明略微点头。
他不多言,虽然平日看上去不近人情,但实际上脾气算是不错,后跟上的一群人打过招呼后继续和陈景山道:“听说城西有个茗西茶楼,里面设有道场,还可以比试,景山兄会来吧。”
陈景山略微摇头:“不了,我有点事。”
“各位鲜少有机会能比试,一起去一定很好玩。”
合欢宗余师妹从人群里钻出,伸手拉过他手臂,转头看向在不远处站定的白色人影,道:“南寻公子也觉得人多比较好,是吧?”
只是礼节性地送他们出宗门,没听说过后续还有活动,南寻看过来,思考着暂时没说话。
陈景山跟着余师妹的视线看去,眉头稍微一动。
“你可以去聚聚。”
看出了他的左右为难,戒明简单地道:“他没什么事,只是有点风寒,现在已经睡下了,你回去没什么作用也见不到,只记得不要太晚回来。”
意思是这位道明君今天晚上已经没事做了,可以出门,其他人于是将视线转向还未明确应声的南寻。
迎着其他人看来的视线,南寻最终略微笑了下:“人多确实比较热闹。”
陈景山松口了。
不打扰这些年轻人,戒明转身回去了。
第一天的宗门大比开了个好头,参加大比的弟子竞争比往年激烈了不少,气氛火热,第二天清早不少人就早早到了现场。
第一天缺席的几个世家家主和白玉京城主在第二天来了,看台上的几个预备好的坐席终于没再空置。
戒明的位置在宗主侧后方,排在靠前的前列,稍微转头就能看到坐在特殊席位上的一众宗主家主,往后也能看到宗门的所有到场弟子。
今天所有人都往前挤着坐,后排空无一人。许知秋还是没来,或许是没能早起,或者风寒加重。
并不多看,他只看一眼就收回视线,重新转向前面。
昨天一天已经基本能看出各宗弟子近期水平,坐前面的宗主几家欢喜几家愁,虽然脸上都笑着,但里面掺了多少真心只有自己知道。
唯一真心实意笑着的大概只有花正满。
和任何一方都不是利益强绑定,他只关心仙门弟子整体上的质量,谁赢谁输于他来说都无关。
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他今天看着心情很好的样子,对谁都是副好脸色,和旁边的人说话时姿态十足放松,一手轻叩着桌面。
他原本不知道这人为什么心情这么好,直到看到对方边说话边抬手撑着脸侧时衣袖滑落,露出缠在手腕上的水蓝丝带。
很普通的一条丝带,也没什么精美的做工,甚至隐隐还有点使用造成的折痕。像条路边能够随意买到一大把的发带。
发带。
“……”
抬起的眼睛不可察地一动,身体一下子坐正坐直了,戒明在被察觉到前率先强迫性地移开视线。
宗门大比热火朝天,许知秋纯体验生活来的。
第一天出去溜达,第二天风寒躺床上,之后几天躺累了又出门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