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3个月前 作者: 时今
    有也希望慢点来,至少等他走了再说。这些魔实在太不专业,居然还有顺路绑个其他人的道理,节外生枝,太不专一。


    手上的血液逐渐擦净,玄峙笑了下,道:“不会再有下次了。”


    许知秋抬眼:“嗯?”


    狐面已经没了,庇护这个组织的魔主也已经没了,总部一个人不剩,不会再有起来的可能。玄峙收起擦手的手帕,笑得温和。


    算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果然还是老朋友省心,知道他在想什么,知道趁他吸引住白玉京这边的狐面的注意力,不让其有空传信的时候去到总部探查清楚。从椅子上站起,许知秋三两步蹦下台阶。


    在他靠得过近前,玄峙快速拿出一堆书来,道:“这是魔界有卖的一些书,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好多好多的没看过的书。


    代换过来就是好多好多可以消磨的时间。


    “……”许知秋看着书,一双眼睛逐渐睁大,整个人都像是缓慢明亮了起来,觉得未来都变得光明可期。


    “哗哗——”


    玄峙拿出一堆书的本意是让他不要再前进,避免闻到身上还未散去的味道,但起到了反效果。


    面前的人直接一个飞扑,一下子伸手抱住他,手里的书都被撞飞,从空中落下时发出一阵书页翻动的声音。


    脖颈被人紧紧够住,他被带着略微弯下腰,听到耳边传来声音:“玄三四爱死你了,我和你果然天下第一好。”


    第25章 改婚?


    扑过来时带起的风从面前吹过,间杂着浅淡的熟悉味道和微苦的药味,玄峙低头,短暂停顿后笑了下,还是伸出手轻轻在人的后背拍了下,点头道:“我们第一好。”


    抱也就抱一下,许知秋坚持了两三秒就撒手,之后弯腰捡起刚才掉下的宝贝书们,不让一个宝贝在地上待太久。


    捡到一半时想起什么,他揣着怀里的书转头道:“刚才这话你记得别让戒明知道。”


    玄峙:“嗯?”


    许知秋:“因为这话我也给他说过。”


    “……”唇角扬起的弧度一顿,玄峙在短暂安静后问,“一整句?”


    许知秋:“后半句。”


    他稍微还是有点注意形象,不会对着自己同门喊着爱来爱去的。


    听上去还挺好。虽然第一好变成了并列第一好,但目前至少还是唯一爱过的。


    玄峙帮着弯腰捡书,把捡起的书放在院子石桌上。小小劳累了一下的许知秋往旁边石凳上一坐,说:“你哪流血了?”


    “没有,不是我的血。”


    果然还是让他闻到味道了,玄峙道:“稍等,我去换衣服。”


    没受伤就行,许知秋摆摆手。


    玄三四换衣服很快,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回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没有一点血味,手上还多了一堆东西。


    许知秋认出来了,这些是这天晚上出门逛街时买的一堆东西,一直放在对方这保管来着。


    东西放桌上,两堆书混在一起,看上去相当之壮观,也相当之难办。


    “……”摩挲着下巴的手逐渐加快,许知秋差点在自己脸上搓出火星子,思考着自己该怎么悄无声息地把这些东西带回去。


    跟着在旁边坐下,玄峙道:“你的储物袋?”


    许知秋摆手:“我得尽量少用那东西。”


    戒明现在在和花正满谈事,按照他俩不对付的那劲,估计是今晚谈完就离开,他现在就得想办法带走这些东西。


    思考的时候又想起了其他什么,他够过身拍了下旁边这个天下第一好的朋友,说:“回宗门后就没什么机会见面了,你在魔界记得照顾好自己,不要惹是生非。”


    这句话送给他自己更合适。暂时没有回应这句话,玄峙而是说:“可以我帮你送回宗门去。”


    很好心的一个朋友,但很无情的一个宗门大阵。许知秋拍完后往后一靠,遗憾地道:“宗门有宗门大阵,你进不去。”


    贴着有出入令牌的弟子倒是能进去,但这么大一个人杵那,门口守卫还没眼瞎到看不见。


    玄峙看着他,略微垂下眼。


    许知秋还没反应过来他这是要做什么,结果下一时间,原本坐在面前的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落在石凳上的一条体积可以忽略不计的小黑蛇。


    漆黑的身体,血红的眼睛,抬起眼安静地看着他。


    许知秋:“……”


    许知秋:“?”


    好熟悉的一条蛇,头上还有个小角,跟在他那养了段时间,自己把自己放生了的蛇十分甚至有九分相似。


    黑蛇顺着他的指尖上滑,安静地缠上手腕。这种小小的东西,只要把袖子一放,没人能够注意,轻易就能混进宗里。


    看得眉头一挑,他差点条件反射没把贴手上的蛇甩飞。


    玄峙在被甩飞前变回来了,变回来时由坐着变成半蹲在地上的姿势,重新站直身体。


    许知秋拍拍他又拍拍自己刚温暖了瞬的手腕,说:“怎么个事,我之前捡到的那条蛇……?”


    被简单粗暴地归属为蛇类,种族轻轻松松地就这么改了,玄峙也不刻意去纠正,只道:“之前得知你已有未婚夫,我不便变成这副模样与你同住一个屋檐。”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只要能够陪在人身边排除掉一切危险,让其好好活下去。无论自己是人形还是拟态都好,对方也不用知道他是谁,或者不知道最好。


    但现在不一样。


    现在得知未婚夫只是有名无实,他不用再有任何伪装隐瞒。


    许知秋不解他为什么想跟着去,咂舌说:“主要那山上又没什么可玩的,你去了不得闷得慌。”


    玄峙不多言,只看着他,道:“我此次来带了些酒。”


    许知秋立马和他握手,十分官方地道:“玄山宗欢迎你的到来。”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冰凉温度,玄峙笑了下:“谢谢欢迎。”


    玄山宗一众弟子果然是当晚就要离开。作为拍板的人的戒明不想多留,其他人虽然有些意外居然这么赶着离开,但没有任何异议,只管照做。


    这白玉京对他们玄山宗弟子来说还是太过浮华了些。


    戒明执意要走,无人能留,城主府也不是一个好客的地方,让他们走了,只是意外的在走时每人都得到了一份小礼物。


    白玉京上空禁飞,他们来时是在城外下飞舟,这次却意外得到了优待,不用走那么一段路。


    虽然不明所以但乐得节省体力,几个弟子觉得这城主能处,对其的印象瞬间拔高不少。


    飞舟启程,在夜空里缓慢上升,最终融进无边夜色,朝着宗门回去。


    其他几个弟子在下面收到伴手礼时装得十分矜持,一上飞舟后就迅速围成一圈开始拆礼物,拆一个就发出一声“哇”的惊叹声。


    白玉京城主出手果然不一样,每一件都是藏品级别,有几样他们之前还在拍卖会的清单上见过,还感慨过得多有钱才能买下这东西,这个东西转手就到了他们手上。


    许知秋也有礼物,在其他人拆的时候顺带坐在边上拆开看了下。


    东西包装得还挺讲究,外面是一个深色的金丝楠木盒子,打开后最先出现的是一张信纸。


    信纸拿开,下面是一根簪子,纹路精细,嵌着湖蓝色玉石,价值不菲的模样。看了一眼簪子,他再打开信纸。


    时间仓促,来不及多说,信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说陈景山并非良人,对方才最适合他,如果愿意改婚的话,下次再见时就带上这簪子,其余事情对方来安排。


    “……”


    隔着信纸都能猜到对面一张笑吟吟的脸,许知秋低垂着眼表情不变,“咔”一声把簪子一折为二,信纸撕碎揉成一团,随手往外面一扔。


    死性不改。果然这个人静悄悄,一定是在憋着什么招。


    其他几个弟子把礼物都拆完了,看到他也在拆后跑过来看他的。过来后只看到一个空盒子,他们问:“城主给你的什么?”


    “不清楚。”许知秋睁着一双眼睛表达了对失去的东西的沉痛悼念,简要地说,“刚风大,手滑了,东西飞出去了。”


    那风很大了。


    好不容易拿到的这么有价值的东西就这么没了,其他人纷纷安慰他,甚至提出把自己得到的东西分一部分给他。


    很好心的一群弟子,许知秋感谢他们的安慰,并表示不用。


    从白玉京回宗门的路远,逍遥了这么多天,回去就要面对长老,其他弟子不敢快活了,趁着路上的时间打坐试图弥补。


    学业荒废得彻底,对自己没一点要求的许知秋自觉退出这个勤奋的队伍,在船头找了个位置清点给同子带的东西。


    准确地说是好心的玄三四在帮忙清点,他找了个背风的位置躲着,看着船头的灯光晃啊晃,昏昏欲睡。


    昏黄的灯光,夜间湿重的露气,他半睁着的眼睛逐渐失去聚焦,在闭上前又想起了什么,说:“我之前在山上见你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种情况。话说没人带着,你怎么进的护宗大阵?”


    话说出还没等到回答,他又自己明了了。


    护宗大阵并不是平等地排斥所有的没有出入令牌的魔族妖族,而是排斥有能够伤人的实力的。当时这个魔身上全是伤,虚弱到看上去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自然能够通过护宗大阵。


    “现在居然还有人能把你伤成那样,你是去把死了几百年的魔族祖宗拉起来打了一架吗。”


    视线转向待在手边的黑蛇,许知秋脑子里想到什么,笑了下:“总不能是你自己把自己给整成那样的,就为了能够通过那个护宗大阵溜到我那去。”


    被自己过于发达的猜测能力整笑了,他白色碎发下的眉眼一弯,觉得自己该去写闲书,混淆事实的能力一流。


    “……”


    待在手边的黑蛇不语,只在收起东西后攀上他手腕,依旧如常地在他手腕上盘成两个圈,血红瞳孔在昏暗光线里闪着些微的光。


    “话说如果是按照这种展开,”并不放弃自己疑似具有的写闲书的天赋,许知秋顺着思路一路狂编,说,“一般来说你铁定是喜欢我,然后还恨死陈景山了。”


    “……”


    藏在阴影里的黑蛇彻底沉默。


    第26章 只放心你


    被自己编的故事整笑了,许知秋睡意都笑没了,憋着笑半天发现没人捧场,于是弹了下黑蛇的脑瓜崩,言简意赅道:“夸我。”


    和正常情况下高出自己一截不太好下手的原形不同,朋友这个体型相当之小,看起来就很好欺负,他实际上也是这么做的。


    这个人没有得到回应就一直弹,黑蛇明明没有表情,却浑身都透着无奈,最终说了句“好”。


    来时只有自己一个人,回去的时候多了个朋友,许知秋心情都好不少。飞舟回宗的时候停在半山腰,走几步就是自己的小院,他心情好上加好。


    陈景山要送他回院子,他婉拒了,自己迈着步子慢慢摇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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