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3个月前 作者: 小鸡炖薯条
“......你确定没有任何我师弟的线索?”祝衍说,“既然没有,怎么不回京市?”
顾既清淡声说:“云城风景好。”
“......”
另一边,萧温言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陷入了沉默。
昨晚秉着尊重谢不尘的边界感这一新增规则,敲门没应后,他以为谢不尘睡了就没再打扰。
一直到今天日到正午了,谢不尘还没起床出来,萧温言终于觉得不对劲了,边界感唰地一下就像水一样流走,他猛地打开了房间的门!
被窝是拱起来的,但里面是空的。
这才一个晚上,谢不尘去哪里了?!
买的那几身衣服不在,那颗莫名其妙的蛋不在,现在人也不在了!!
萧温言没有谢不尘的联系方式,人不见了,他根本联系不上,顾既清这两天就要来考察农场了,谢不尘不在,他拿什么和顾既清交待
“贺子浮!”
萧温言立刻想起最近谢不尘和贺子浮联系紧密,他现在只觉得心脏一抽一抽的,翻出贺子浮助理的电话后光速拨了过去。
他不想牵扯上那些人,但为了萧家的地,就算顾既清找到谢不尘真是为了报复,但现在是法治社会。
直升机上,谢不尘缓缓打了个有气无力的喷嚏。
也不知道是谁一直在念着他。
云城到京市的直线距离约一千公里出头,飞行时间需要四五个小时,直升机是中午起飞的,现在外面天已经有些昏暗了。
谢不尘靠着软垫补了一觉,加上中途加了次油,落地京市的时候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尽管谢不尘让贺子浮不用安排接应,但下直升机后还是有人来接。
刘秘书说:“贺总吩咐我们给您准备了一张卡,之后要是不够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刘秘书看着眼前一副学生模样的人,心里也是直犯嘀咕,贺总让他们来接人,还特地吩咐要把人照顾好。
根据以往贺总吩咐的照顾来看,刘秘书还以为自己来接的应该是贺总包的情人。
没成想这次居然还是个男情人!
他们贺总以前包的一直都是黑长直小女生,面前的人虽然戴着口罩,但是除了黑长直,性别根本对不上啊。
心里是这么想的,刘秘书还是恭恭敬敬递过去一张卡,“谢先生,那么我们加一下联系方式,后续也好沟通。”
谢不尘没有客气,相当利落地接过卡,他可以死,但不能穷。
和刘秘书互换了联系方式后,谢不尘就先行离开了。
时隔不知道多久,再次踏上京市的土地,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一切都陌生不已。
谢不尘后知后觉地想起1701的地址,五年了,如果买了大枕头邮寄过去,说不准会送到新住户的手里。
第160章 特地来求签的
大晚上的,谢不尘在街上随便找了家酒店办理入住,仔仔细细地检查了房间才钻进被窝里。
今晚倒是一夜无梦,睡得安稳,以至于他逐渐开始怀疑那天晚上吃的甜虾海胆盖饭里面是不是被贺子浮下了什么东西。
这个绝命毒师。
远在云城的贺子浮猛地打了个喷嚏,他应付地朝大半夜突然找上门的萧温言笑笑,“萧先生有什么事吗?”
萧温言冷着脸:“谢不尘被你骗到哪里去了?”
贺子浮故作惊讶:“萧先生,我怎么会知道谢不尘去哪了,再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谢不尘。”
他靠在沙发上架起了腿,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我在云城只认识一个叫张三的人。”
已经抵达京市的张三在床上打了个哈欠。
贺子浮不至于在这种时候给他下药,这根本没有必要。
进入发情也有可能是因为入睡前碰到了顾既清。
毕竟谢不尘的感情史一片空白。
而顾既清是第一抹落在这张空白纸上的颜色,还是那样的浓墨重彩。
因此对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进入那段时期的谢不尘来说,突然被这抹颜色诱导也是极有可能的。
虽然龙性本淫,而谢不尘还是最为重欲的赤龙一族,但他上辈子凡是有进入发情期的苗头都会找片冷泉进去泡泡。
长久下来谢不尘也习惯了,加之他一直是在人类堆里长大的,起初还以为自己是患了什么旁人没有的疾病。
后来遇到其他龙族了,才知道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那时谢不尘与应龙皇子交情甚笃,只是过去许多年了,他早已记不清那位皇子的长相与姓名。
谢不尘占据苍朝王宫后,斩断了和所有人的关系。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如此听从无渡的教诲
斩尘缘,断因果。
次日出门前,谢不尘不仅戴了口罩,还找了片创口贴贴在眼下的那颗血痣上。
谢不尘把他的蛋看得极为重要,出门的时候装进书包里一块儿带走了。
贺子浮说的那座寺庙就在京市的郊区。
只不过今天大概是因为撞上周末,寺庙里人流量很大,就是进去上香都要排几圈队。
烈日炎炎的,谢不尘慢吞吞跟着队伍往前挪,他垂眸看着手机,贺子浮给他发了信息。
-贺子浮:现在萧温言也在找你。
-贺子浮:不过放心吧,我绝不会出卖你的(墨镜)(墨镜)
-谢不尘:谢谢谢谢,,(玫瑰)(玫瑰)
“平时周末也不见这么多人啊,”后面有人小声吐槽,“今天这是怎么了,光排队都排了一个多钟。”
“你不知道啊?今天有少爷来,特地来求签的,为了安全才控制的人流,你没看见外面站了一排人吗?那都是人家少爷的保镖!”
“哪个级别的少爷要这么多保镖啊,再说了少爷又不用上班,就不能挑工作日来吗?”
很快就有几个光头和尚过来维稳了,后面的抱怨声没多久就小了下去。
谢不尘余光看了一眼那几个僧人,扣上手机,他不打算上香,一会儿排队进去之后就会往寺庙后院溜。
他倒是要看看那个高僧究竟是何许人也。
*
“算!给我算!”
谢阮星坐在上客堂里,对面是寺庙的住持,周围还站了好些助理保镖和小光头。
住持擦了擦额头的汗,他们这就是个小庙,平时来上香的人根本不多。
但这些权贵多少都会给寺庙捐大笔香资,谢家捐的更是不少,和尚也是要生活的,住持哪里开罪得起这大少爷。
老头摸了一把自己的光头,尽力平静地说:“那位高僧是来此云游的,算卦也是需要看缘”
“你的意思是我和你们没有缘?”谢阮星冷笑着打断,“既然我和你们没有缘,那下一年的香资看来也应该和你们是没有缘分的。”
住持额头的汗更多了,“施主啊,这……”
谢阮星没再和他周旋下去,依旧冷笑着就往外面走。
凭什么顾既清来就有缘了?他谢阮星还和谢不尘做了那么多年亲兄弟,怎么偏偏轮到他就没有缘了!
几个保镖簇拥着谢阮星往外面走,今天太阳很大,谢阮星一晃眼就看见有个背着红色书包的长发男迎面而来。
眼睛下面贴着创口贴,脸上还戴着口罩,不过眉眼看着有些熟悉。
他眯了下眼,那人已经往另一个方向拐了。
“三少,谢总那边的李特助让您得空了看一下他的信息。”助理提醒说。
谢阮星把视线从那人的背影上收回来,“知道。”
“……”
原来今天让自己顶着大太阳排了那么久队的人是谢阮星。
谢不尘嫌弃地往另一边走。
让谢阮星改个名字好了,这么能耐,改成谢硬星正好。
这寺庙占地面积不大,谢不尘一路避开那些光头,就是问了那些光头也只会说不知道。
他上辈子最讨厌和这些秃驴打交道,好在他入的是修道的太初门,要是进了佛门做什么佛修那真是两眼一抹黑。
根据寺庙的布局,谢不尘打算一间一间地在专门留给贵客居住的后院找。
院子里栽了棵巨大的菩提树,日光透过树叶间隙斑驳地洒落在地。
谢不尘刚踏进后院,就看见有个人背对着自己站在菩提树底下。
那人穿着玉色袈裟,却没有剃发,黑色长发披肩而下,一直到了腰部的位置。
还不等谢不尘往前走,那人侧过头,望了过来。
同一瞬间,有阵风哗啦啦地吹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还有一片枯黄的叶片落到了两人之间。
谢不尘也看清了那人。
喔,脸上还带了面具。
这么能装。
尽管如此,谢不尘的眼皮莫名跳了下,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一只手还抓着书包带子,另一只手握着手机。
就站在这树下,连推门去找都不用,好似已在此等候多时。
谢不尘狐疑地略歪了下脑袋,并不说话。
直到那人轻声说:“施主,你我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