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3个月前 作者: 小鸡炖薯条
在助理后面没走远的冯思源脸都绿了,回头隐晦地剜了一眼谢不尘。
“两位少爷,我们老板体谅您二位今晚远道而来实在辛苦,所以还是请您二位先去休息,晚些正式开始了再过来也是可以的。”
赵助理话说得滴水不漏,但话里话外就是请他们离开。
冯思源被下了面子,但知道自己惹了事,也不敢再进宴会厅找冯家的长辈出面,冷哼一声:“这谢不尘攀上一个还不够,连顾既清都敢攀!”
明明之前在餐厅的时候,顾既清和谢不尘还一副根本不认识对方的陌生模样,居然攀得这么快!
赵乾脸色同样难看:“还不就是个”
话没说完,两人刚拐出宴会厅的走廊,迎面而来一个黑着脸的谢阮星,赵乾话头一转就要和这位谢三少打招呼。
谢阮星没接,两三步上来就一拳砸在冯思源身上,“你嘴巴很脏是吧?我现在就帮你净化一下!”
冯思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连忙伸手去挡下一拳:“谢三你有病吧!”
“就你个傻比还想包我哥?”谢阮星冷冷一笑,“你先撒泡尿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再看看自己兜里有几个子吧!”
赵乾见状不对,连忙上去拦,“三少!冯哥就是开开玩笑,大家有话好好说啊!”
谢阮星扭头直接一拳砸在赵乾脸上。
赵助理默默后退一步,背过身去。
*
今晚谢家的几个长辈也都来了,眼看顾既清还在那里和谢不尘不清不楚。
谢大伯没好气地开口:“筠仪啊,这顾既清不把姓改回来就算了,现在宴会快正式开始了,不来和长辈打招呼还跑去和谢不尘聊天。到底是外面长大的,这礼数都不知道做周全。”
谢筠仪只说:“两兄弟感情好。”
谢大伯:?
顾既清和谢不尘哪门子的两兄弟,他就差当面戳穿两人关系不简单了,结果谢筠仪这个最厌恶同性厮混还跟人精似的人,现在反倒看不出来?
……难道真是两兄弟?
谢大伯狐疑地转头又往人群里看。
顾既清正把手伸给谢不尘看,不知道在说什么,谢不尘转身要走,只是顾既清走快两步又挡到了谢不尘面前。
“手脏了就去洗手。”谢不尘说,“你和我说难道我还能用口水给你洗吗?”
顾既清无奈地垂眼看他,有时候真的想知道谢不尘这嘴怎么练出来的。
把掌心又往谢不尘面前递了递,顾既清转而说:“可能还有点过敏,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有点红?”
谢不尘:“……”
扼了一下冯思源的手臂会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吗。
他都懒得说这个顾既清。
“过敏就去医院。”祝衍也过来了,把谢不尘往自己身后一拉,若有若无地扫了眼边上的宾客们,音量拔高了些:“顾既清,你总缠着我弟弟算什么?”
顾既清知道祝衍是什么意思,配合着开口,你一口我一口地把谢不尘的身份往祝衍弟弟上按。
谢不尘被左右堵着,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见顾既清给自己递来盛着三文鱼的餐碟,默默站在原地开始进食。
顾既清和祝衍两个人身份地位本就招眼,陆陆续续有宾客和其他大人物上来寒暄,对着谢不尘还真把他当祝衍弟弟来喊。
谢不尘:“……”
应该早点一砖头砸醒祝衍的,现在认弟弟是认欢了,到时记忆恢复得直接吐血三升。
他垂下眼,安安静静把餐碟里的三文鱼吃完。
“行了,”祝衍说,“小顾啊,我看时间也差不多要到了,等会儿谢总还要当面介绍你,赶快回去吧。”
小顾礼貌地笑了一下,转头叮嘱谢不尘:“不要吃太多三文鱼,生食寒凉,吃太多对身体不好。”
谢不尘:“哦。”
等顾既清走了,祝衍又接着絮絮叨叨:“顾既清给你装定位器了啊?一来就能找着你。刚刚那两人我会处理,他们还说什么别的了没?”
谢不尘随口应付了几句,偏头一看,正好看见姗姗来迟的贺子浮和裴燃从门口走进来。
好了,他的录音笔来了。
龙之大计今晚一定要完成。
最好就是等会儿上面刚认完亲,录音内容立马跟上。
然后他的邪恶真面目就会在所有人面前曝光。
爽。
谢不尘满意地笑了。
“你又想做什么?”祝衍见他笑得这么灿烂,顿时又股熟悉的不安感涌上来,“你那脑袋瓜子倒腾倒腾,往里面装点好的成吗?”
谢不尘:“不成。”
祝衍:。
他还想说点什么,结果谢不尘转身就走了。
谢不尘径直往贺子浮的方向去,一路上还多了不少人同他打招呼。
“哟,谢二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吗?”贺子浮憔悴地扯出一个笑脸,然后往裴燃后面一站,“来来来,你们俩正好叙叙旧,我就先走一步了哈。”
谢不尘看也不看裴燃,微笑:“我听说你被查了,这么急着走,不介意我再给你找点麻烦?”
贺子浮:“……”
贺子浮:“土匪,你们一个两个都是土匪。”
自上次在小区外面,裴燃被谢不尘刺了一顿之后,他就没再见过谢不尘,没想到谢不尘今天还会来顾既清的认亲宴。
裴燃往前两步,一副不计前嫌的模样:“不尘,先进去吧,宴会要开始了,过不了多久谢总就要介绍顾既清了。”
“我进去做什么?”谢不尘反问,“不是上次在酒吧的时候就说过了吗?我现在是阴暗爬行的假少爷,我怕等会儿控制不住砸场子。”
正从门外进来的谢阮星一往里走就听到了谢不尘的声音。
谢阮星脸上的表情逐渐从疑惑变成了狂喜,不顾还站在边上的贺子浮和裴燃,猛地转到谢不尘面前。
谢阮星震声:“太好了!”
谢不尘:?
他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的谢阮星,眼看谢阮星伸手要来握自己,他更是莫名其妙地往后退了两步,没明白谢阮星又在发什么疯。
没握上谢不尘的手,谢阮星虽然有点失望但依旧狂喜:“太好了!哥你讨厌顾既清,我也讨厌顾既清,我们就应该联手一起把顾既清赶出去!”
他接着说:“我们现在就去砸!臭鸡蛋和烂白菜要不要?我这就打电话叫人送过来!”
谢不尘:。
贺子浮夸张地“哇”了一声:“你们家这情况还挺特殊啊,但也不用在这里说给我们听吧,谢三你等会儿不会要灭我们的口吧。”
谢阮星瞪他一眼,亲亲热热地往谢不尘身边站,“哥,我们现在就去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站在旁边的裴燃被这两人从头到尾无视,淡淡开口:“阮星,不要任性。”
谢阮星:?
谢阮星和裴燃更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他早就把裴燃抛到九霄云外了,这会儿听到裴燃说不要任性,居然还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警惕地看了眼裴燃,压低声音对着谢不尘小声解释:“哥,我和他不熟。”
听得一清二楚的裴燃脸上表情变得不太好看,最后看了一眼谢不尘,倒是没说什么,往宴会厅中心去了。
贺子浮连忙要跟上,被谢不尘挡住了。
前面谢筠仪已经在讲话了,大厅的灯光暗了一些,更大的光亮汇集在旋转楼梯上的圆台。
顾既清眉眼清冷疏朗,一身黑西,长身玉立,站在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更是出众非常。
谢筠仪只简单介绍了几句:“这位是顾既清,谢家血脉,感谢各位的赴席。”
顾既清颔首。
掌声中,很快有人奉承:“谢总本来就厉害,现如今还认回了年纪轻轻能力就这么出众的儿子,以后强强联合那更是不得了了啊!”
谢不尘回头望去,再次被巨大的水晶吊灯晃了下眼。
直到他将眼神缓缓下移,撞上了顾既清穿过层层人群的视线。
谢不尘顿了一下,觉得这真的很诡异。
他默默把头扭回来,三两句把看着前面咬牙切齿的谢阮星打发走,“你去端点三文鱼给我。”
谢阮星顿时欢天喜地地去了:“好嘞!”
贺子浮单手插兜,从旁边侍应生的托盘上取了杯香槟,举起高脚杯,脸上挂着毫无真情实感的笑容,远远朝着台上的顾既清微笑示意。
“录音笔呢?”谢不尘问。
贺子浮收回手中高脚杯,“呃”了一声,抿了口香槟,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这个,你知不知道每当鲨鱼拉屎的时候,它的屁股都要张开很大,拉完之后久久不能闭合,非常痛苦。”
谢不尘脑袋上跳出一个问号。
为什么要知道鲨鱼拉屎有多痛,他只知道贺子浮要是再打太极下去,他就要让贺子浮拉屎的时候也痛痛。
眼看谢不尘的眼神越来越危险,贺子浮干咳一声:“……哇谢二,你说什么,我哪里有录音笔?我带录音笔做什么?”
谢不尘没什么语气:“录音笔。”
贺子浮:“……你怎么知道那天我把你的话录下来了。”
“我为什么不知道?”谢不尘奇怪,“上次我和顾既清在酒吧的照片,也是你发到谢筠仪助理邮箱里的吧。”
贺子浮“哎哟”一声:“那可是我为了帮你,再怎么说我也把你当兄弟啊,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和自己不爱的人联姻是不是?”
见贺子浮这个表现,如果录音笔还在这人的手里,这会儿应该嚣张得不得了,怎么可能这么心虚。
谢不尘问:“录音笔被谁拿走了?”
贺子浮闻言抹了一把脸,这谢不尘什么时候这么料事如神了,什么都能猜出来。
今天这场宴会办的虽然隆重,但认亲环节十分简单快速,顾既清现在已经在和几个权贵交谈,这会儿一时半会儿不可能过来。
贺子浮收回视线,走近谢不尘,看起来非常好心,附耳低声说:“别说哥哥我没提醒你,录音笔就当作没发生过吧,以后也别提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