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3个月前 作者: 小鸡炖薯条
眼看两人往宅子里走,几个旁系才开口。
“看起来这么和平,居然还给谢不尘扣胸针?”
谢阮星没好气地嗤了一声,满脸嫌弃。
几人只记得谢阮星以前和谢不尘的关系就不对头,现在身世揭穿了谢不尘还是个假少爷,都当这声冷笑是针对谢不尘的。
谢坤心思活络,又有意讨回这位三少:“晚点咱们那位假谢二就要被扫地出门咯,等会儿回去怕是连车都打不起,怕不是要从祖宅徒步到市区。”
另外几人笑起来。
“倒也不一定,没看见人家真谢二刚才还给谢不尘扣胸针吗?”
这话一出,几人揶揄地挤眉弄眼。
圈层里养男人的事不少见,就连祖宅里那位老爷子,年轻时候和男伴的绯闻也不少,直到后来商业联姻了依旧和原配妻子各玩各的。
“以前看不出来谢不尘这么精啊,这刚出事没多久就知道玩这种手段了。”
“和祝家那几位关系好像也不简单,听说和祝大走得近,谢不尘这是当上捞男玩交际花那一套了啊?”
这几人嘻嘻哈哈地一句接着一句,语气轻蔑,说得越来越难听。
谢阮星脸色也越来越黑,大骂出声:“嘴巴这么脏,今天出门吃屎了啊?!”
几人愣住,根本没想到谢阮星会突然发作。
平时谢阮星和这几个旁系的关系维持都还算可以,更何况这几人在外面也是被人好声好气捧着的少爷小姐,这会儿突然被骂了脸色也有点绿,无奈他们得罪不起谢阮星。
谢坤反应快,马上赔着笑脸:“是我们说错话了,再怎么着人家谢不尘也还姓谢,哪轮到我们编排人家!”
谢阮星翻着白眼,懒得搭理这几个墙头草,只丢下一句:“我哥还轮不到你们来说。”
几个旁系留在原地面面相觑。
“这是做什么,以前那两人不还为了抢那位姓裴的闹得很难看吗,这会儿又兄弟情深上了?”
“反正谢不尘在谢家本来就是镶边的,等会儿别是在里面闹着要留下来,笑死,小丑一个。”
*
“来了?”谢筠仪抬眼看向来人,视线落在谢不尘身上。
谢不尘假模假样地笑了一下,还不等谢筠仪再说话,主位上的老人先开口了。
“都来齐了就坐下吧。”
还在门口不知道在嘀咕什么的几人加快脚步往里面走。
主位的谢家辉挥了挥手,边上坐着的律师便站起身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宣读了信托条款。
手续办理得迅速而平静,受益人变更、资产划转、法律公证一气呵成。
这份信托原先就是家族里给血亲设立的,如今出了真假少爷这档事,信托自然是要解除另立。
谢筠仪在家里排第二,上面有一个大哥,下面有一弟一妹。
今天都来得整整齐齐,有热闹当然要来看,在场还有几个年纪小的脸上止不住的幸灾乐祸。
最后的签字环节,文件和笔递到谢不尘的手里,一众人的视线齐齐望过来。
几个旁系子女窃窃私语:“怎么还不起来闹?”
“笑死了,就算不签又能怎样,光是亲子鉴定谢不尘就没招了。”
“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总是有蚊子在叫,”坐在两人旁边的谢阮星听得一清二楚,突然开口,“大堂哥二堂姐,你们听到了吗?好像是从你们这边传来的诶。”
大堂哥二堂姐脸当场就绿了,“是吗?那还真是抱歉。”
谢阮星:“没关系,可能是有什么垃圾没清理干净,招蚊子很正常。”
那两人一口气梗在喉咙里,连话都不知道怎么接。
这边签字的谢不尘倒是很愉悦,样子都不做,毫不犹豫地落笔签上谢不尘的大名。
一刀两断,干干净净。
谢筠仪交握的手紧了紧,面无表情地抿了口茶,随即让法务呈上另一份协议。
“虽然谢家的信托解除了,不管怎么说,谢不尘也在谢家待了二十多年,这份协议里面是对你的补偿。”
律师再次起身,简单宣读了协议里的内容。
一间由职业经理人负责打理的控股公司将会转移到谢不尘的名下,没有任何债务纠纷,并且会在未来稳定产生分红。
另外有一笔大额补偿金、京市市中心价值千万的房产,一份专门为谢不尘设立的信托。
丰厚得超出所有人预料,几个谢家人不可置信地看向谢筠仪。
这就是比几个旁系子女如今拥有的还要多,这特么是给假少爷的待遇吗?!
大堂哥的脸绿得吃了苍蝇一样,压低声音:“这算什么?那还不如让我当这个假少爷。”
谢大伯皱眉:“筠仪,你这样合适吗?”
“不合适。”谢不尘非常好心地替谢筠仪回答。
谢大伯眉头皱得更死,他本来就对自己这个二妹有些意见。
当年不老实嫁人相夫教子就算了,还力压众人拿下谢家继承权。
这些年谢筠仪把旁系压得死死的,他们只能喝到几口肉汤,结果如今一个连亲缘关系都没有的外人居然能分到这么多。
“谢不尘,你插什么嘴?”大堂哥没好气地说,“长辈说话轮得到你一个小辈开口吗?”
顾既清脸色沉下来,刚要出声,谢不尘先开口了。
“说就说了啊。”谢不尘故作疑惑,“我又不是你们谢家人,在场的各位算我哪门子的长辈?”
“你!”谢大伯被气到,手指着谢不尘,“这就是你的态度吗?”
谢不尘弯唇:“yes.”
“你!”谢大伯手指颤抖,“谢不尘!”
谢三伯适时地开口:“二姐,不是我这个做弟弟的说你,只是你把那些财产给这个态度恶劣的外人,还不如给其他的小辈。”
“哦?”谢筠仪问,“我谢筠仪的财产给谁,和外人有什么关系吗?”
谢不尘:“是是是,我就是那个外人。”
边上几个堂兄弟姐妹本来就绿着脸,现在听到谢不尘这么说,更是咬牙切齿,这个谢不尘装什么清高!
谢不尘不要,还不如干脆给他们得了!
“行了。”谢家辉挥手,“既然身份的事处理完,大家就散了吧。”
“爸,难道就这么任由二姐把财产分给谢不尘这个外人吗?”谢小姑说。
她话是对着谢家辉说,人却看着谢筠仪,“就算这些财产是二姐的,但谢家是一个与有荣焉的整体,不论什么动作都关乎到谢家的外界形象。要是让股民觉得谢家如今掌权人是个拎不清的,难保公司……”
谢三伯点头:“小妹说得有道理,二姐你也不是什么独裁的人吧?总要听听家人的意见,是吧?”
谢家这几人端的是一副为你好的姿态,话里话外却全是挤兑。
谢不尘好整以暇地支起下巴看他们,觉得这几人有点像狗咬狗。
一时半会儿还咬不完了。
“今晚去祝衍家吃?”顾既清侧过身来问。
谢不尘点头,这不是早就确定好的事情吗。
两人本就并排坐在一起签字,离得不远不近,刚好一臂的距离。
桌布下面,顾既清的手不老实地伸过来,轻轻圈住谢不尘的另一只手腕,晃了晃,低声问:“你师兄不会打死我吧?”
谢不尘:?
谢不尘:“他为什么要打死你?”
顾既清很无辜地开口:“我不知道,可能你师兄不喜欢我吧,这几天讨论项目的时候看我的眼神像要吃人,我该怎么办?”
“你又不是唐僧肉。”谢不尘斜他一眼,结果桌布下的手腕又被晃了晃,又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个顾既清又在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这很不好。
谢不尘:“就算你是唐僧肉,祝衍也不会吃你,他是个有底线的人,不会做这种恶事。”
“就这么喜欢你师兄,”顾既清捏捏他的手,“万一他为了你变成没有底线的人呢?”
谢不尘闻言有些莫名其妙:“他为什么要为了我变成没有底线的人?我也没有喜欢他,我和他其实是死对头。”
“因为你很重要啊。”顾既清不认同谢不尘的话,谢不尘是很重要的,值得让祝衍变成一个拥有弹性底线的人。
“咳咳咳!”
斜对面的谢阮星忽然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声。
谢家几个长辈挤兑来挤兑去的话停下,看向谢阮星,就见这人死死盯着谢不尘和顾既清。
几个堂兄弟姐妹脸色也有点绿。
长辈们还在那里谈论财产归属的问题,事关切身利益,结果那两个真假少爷当事人居然就这么若无旁人的聊上了!
难道顾既清这个真正的谢家二少爷不应该第一个提出反对吗?
就比如凭什么自己在外流落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回来了,而区区一个霸占他那么多年人生的假少爷还能分走那么多东西!
明眼人都能看出谢筠仪偏心偏到海里去了,这两人还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谢坤同样眼红谢不尘能够得到的资产,脑子转了转,问:“不尘和既清关系很好啊?”
谢阮星又嗤了一声。
谢坤这下明白了。
他们都知道谢筠仪早年因为谢家辉的男伴找上门闹名分的事而对此厌恶不已。
谢坤若无其事又开口:“刚才还在门口看见既清给不尘戴胸针,没想到关系这么亲密,比我们这些亲兄弟还要亲啊。”
几个长辈眼神变得狐疑。
顾既清没说话,被掩盖在桌布底下的手挠了挠谢不尘的掌心。
明面上丝毫没有表情变化,但谢不尘莫名从这朵小白花的行为里解读到一丝委屈。
委屈什么啊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