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3个月前 作者: 小鸡炖薯条
紧接着,病床被顾既清调成了一个谢不尘无法趴着玩手机的角度。
谢不尘:?
他脑袋上的问号已经大写标红加粗了。
“顾小鸡,你越界了。”谢不尘说。
顾既清不知道听没听见,没接这句话,他调整好病床的角度就站了回去,只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谢不尘:。
“怎么,你透过我的眼睛看见我的心灵了吗。”谢不尘忽然弯了下眼,随即伸出手。
顾既清今天中午才从公司过来的,西装革履,只是外衣脱掉了,他生得宽肩窄腰,一件普通的白色衬衫都穿得挺阔有型,纽扣端正地系到最上面,打了条红色纹路领带。
谢不尘手一勾,就勾着顾既清的领带,把人拉得弯下腰来。
没能躲开,顾既清眼皮颤了颤,不偏不倚地对上谢不尘的眼神。
谢不尘的眼瞳很黑,这种角度望过去时甚至看不到瞳孔上的高光,但是顾既清很确切地从谢不尘眼里看到了狭促的笑意。
两人的距离被拉得极近,几乎面贴着面,呼吸都交缠着。
顾既清被谢不尘这么直勾勾盯着,莫名涌上一股热意。
大概是因为病房里开的暖气太足了,氧气太少,二氧化碳太多,所以才会让他向来条理清晰的大脑难得感受到了难以思考。
“那么,你看到我的心灵了么?”谢不尘愉悦地问。
顾既清抿唇,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随即抬手握住了谢不尘勾着自己领带的手。
他看着谢不尘的眼睛,认真地问:“你愿意让我看到吗?如果愿意的话,我才能够看到。”
“......”
谢不尘顿时一脸无趣地收回手,重新看向屏幕上的龙王。
龙王还在掷地有声地念着台词,像水一样从谢不尘左耳进去,又顺滑地从右耳出来。
一个字没听进去。
谢不尘抿唇,有些烦躁地把进度条拖回了前面。
“怎么不说话?”顾既清轻笑一声,又俯身凑过去,和他一起看屏幕上的龙王打脸,“最近祝衍他弟弟上综艺被黑得很惨。”
顿了顿,他接着说:“祝衍有意和我合资再往娱乐方向上发展,你要是喜欢看这个演员,我可以让人去洽谈一下合作。”
谢不尘还是不说话。
直到脸颊被戳了戳,他没好气地瞪过去一眼:“做什么?”
顾既清又轻轻戳了下他的脸,问:“气性怎么这么大,我不就是问你愿不愿意?”
“……就这么大。”谢不尘扣起手机,缩回床上,被子蒙住头,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就这么大,你受不了还不快跑!”
顾既清又笑了一声。
还没说话,门口“咔哒”一声。
葛一洲猝不及防地闯了进来,随即猝不及防地看到了顾既清脸上的笑容。
这人平日总是面无表情,怎么看都一副那啥冷淡的,结果现在居然对着床上那一团笑得这么……柔情蜜意。
“呃,”他眼睛有点痛,“是我打扰你们了。”
葛一洲若无其事地吹着口哨退了两步,紧接着门“砰”地一声又关上了。
顾既清:。
*
“你咋还不走啊。”葛一洲退到病房外,对着蹲在对面的谢阮星问,“我进去前你在这儿,我出来了你还在这儿。”
谢阮星:“......”
谢阮星:“你特么就进去了五秒不到!”
他没好气地从地上站起来,蹲太久了腿还有点软,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见谢阮星踉踉跄跄的,葛一洲怕被碰瓷,相当大幅度地连退两步。
“你又想干啥?”葛一洲问。
这病房外边还站着好几个保镖,他刚才能进是因为之前在这里刷过脸,谢阮星来了又进不去。
“来找我哥啊,”谢阮星翻了个白眼,“今天进不去,那我就明天来,明天还进不去,那我就后天来。也是,你这个捐钱捐进京大的可能没学过持之以恒这个成语吧。”
葛一洲:“......”
葛一洲:“你哥也是捐钱捐进京大的。”
谢阮星捂住鼻子:“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再说一遍,说大声点,让我哥也听听。”
葛一洲:。
这个死绿茶。
“你哥要和顾既清跑了!接下来计划三年抱俩!五年抱十!”葛一洲大声说,“你知道我刚刚进去看见什么了吗?他们俩就在床上”
“啊啊啊啊啊啊!”谢阮星猛地爆发出一阵尖锐暴鸣,一把薅住葛一洲的头发,“你给我去死,你给我去死!”
病房走廊里的路人被吓了一大跳,频频往这里看来,还有人劝了句别打扰到病人。
葛一洲被薅住头发,痛得龇牙咧嘴:“松手,松手!谢阮星你特么脑子有病吧!”
“咔哒”一声,病房门开了。
里面露出顾既清冷漠的脸,他冷声对着两人说:“安静点别吵,谢不尘要睡了。”
谢阮星不可置信地看过来,这一瞬间,他只觉得头痛,耳朵痛,浑身都痛,好痛!
“我要撕烂你们的嘴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88章 给人一种看了想吐但是又吐不出来的呕吐感
“行了。”
有道冷淡的女声从几人对面传过来。
是谢筠仪。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她说。
谢阮星顿时噤了声,收回薅着葛一洲头发的手,小声地喊了句“妈”。
葛一洲头皮痛得灵魂都要升天了,但在谢筠仪面前不敢造次,老老实实打了声招呼。
“嗯。”谢筠仪看向没怎么说话的顾既清,像是在等着什么。
顾既清没什么情绪地开口:“谢总。”
“谈谈吧。”谢筠仪摘下了脸上的墨镜。
“当然可以。”顾既清礼数非常周到地往可以谈话的地方比了个请的动作。
看着这两人走远,谢阮星和葛一洲齐齐松了口气。
“等着瞧吧,我妈一定是要制裁他了。”谢阮星冷笑一声。
葛一洲现在头皮还火辣辣的痛,根本不想搭理谢阮星,腿一抬就往病房里走。
谢阮星也不在意,嘲笑道:“土老鳖,身上戴那么多链条,拴狗呢?”
葛一洲瞬间暴起,挂在身上的链条随着他的动作晃动,还一闪一闪的。
“你特么懂什么?这叫亚文化,这叫y2k,这叫千禧风!”
*
-谢不尘:我现在看到顾既清就有点烦。
-谢不尘:为什么。
-祝衍:?
-祝衍:傻孩子。
-谢不尘:?
谢不尘忧郁地看着手机,正想着操作一下拉黑,屏幕上就弹出来一个视频通话申请,是祝衍的。
顿了顿,他克制地按下接听键。
刚一接通,那边的祝衍就开口了:“这是因为顾既清乱你道心了,这个很简单,你只要多背几遍剑谱,多想想你的小青就好了。”
“谢谢。”谢不尘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窗外的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月亮掩在朦胧云雾之后,若隐若现。
谢不尘仰面躺在床上,手机随手倒扣在枕头边。
他看着天花板,默背着记忆里的剑谱,背完了又开始背法诀,法诀背完了又莫名想起了上辈子那些人的脸。
只是那些脸都有些模糊了。
师父的、师兄师姐的、师尊的......甚至是阿爷的。
那时谢不尘并非没有察觉,只是想说赌一把呢,万一阿爷真如师父待他一样的好。
可是没有那么多万一,显而易见的,他赌输了。
代价是他的一块龙骨。
失去一块龙骨的谢不尘险些神魂俱灭。
世间人心易变,一张面皮底下还有太多他看不清的东西了,他赌不起。
哪怕是宽容贤良到如此难得一人的太子。
太子死前......不,那时的太子已经登上帝位了,坐在龙椅上睥睨众生,实在是高高在上。
谢不尘是下山历练的,特地选了躲在皇城里作恶的精怪历练。
他那时作为太初门弟子在凡俗间有些名气,太子作为皇帝接见了他,并没有认出来谢不尘就是好些年前的小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