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3个月前 作者: 小鸡炖薯条
    只能看出这只马克杯是红色的。


    谢不尘略歪着脑袋辨认了一会儿,在原身的记忆里翻翻找找,很快就想起来这只杯子究竟是从哪儿来的了。


    他重新把视线落到谢阮星的脸上,声音很轻:“这是我刚回谢家的时候,我弟弟送我的礼物啊。”


    谢阮星彻底愣住。


    谢不尘只有一个弟弟,弟弟送的礼物,那不就是他谢阮星送的吗。


    可是他根本不记得自己送过谢不尘这么一个杯子。


    “你自己送的,”谢不尘好整以暇地开口,“居然也会觉得丑吗?”


    谢阮星根本说不出话来,他攥着手指,下唇抿得泛白,好半晌才终于转身把马克杯的碎片一块一块拢进自己手里。


    碎片锋利,扎在手心里有些刺痛。


    “扔掉吧。”谢不尘说。


    谢阮星没应声,沉默地把碎片都拢进自己手心里后,低着头离开了这间卧室。


    *


    原身的平板就放在柜子里,拿出来已经没电关机了。


    房间里有行李箱,谢不尘看着顾既清把衣柜里的几套衣服和平板一起收拾进了箱子里。


    原身的东西似乎本来就不多,这一收拾完,房间里就不剩下什么了。


    “有个上锁的盒子,”顾既清从衣柜下面拿出一个盒子,盒子上面带着个密码锁,“要一起带走吗?”


    谢不尘看着那盒子,忽然说:“1207。”


    顾既清手指顿了下,抬眼对上谢不尘的视线,十二月七日是他的生日,这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


    见顾既清不动,谢不尘支起下巴:“密码,打开它吧。”


    “......好。”


    “咔哒”一声,盒子被打开。


    顾既清低眉看着盒子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的下面还有一个本子。


    他没去动盒子里面的东西,只垂眸看着那张照片。


    照片是一张合照。


    一对夫妇,三个孩子。


    依稀能辨认出哪个是谢不尘。


    年幼的谢不尘站在几人边上,腼腆而羞怯地笑着。


    大概是乡下长大的原因,彼时的谢不尘肤色还有几分黑黄,唯独那双眼睛又大又亮,像玻璃珠子似的。


    另外两个孩子站在夫妇的中间,几人表情都是冰冷而生疏的,与其说是合照,不如说是张多了一个人的合照。


    顾既清抿了抿唇,又看向轮椅上的人。


    察觉到视线,谢不尘略歪着脑袋,朝顾既清轻抬下巴,疑惑:“怎么?”


    顾既清摇头,他只是忽然发觉眼前的谢不尘和照片里的谢不尘,很像,却又不是特别像。


    照片上的谢不尘左边眼尾并没有血痣。


    眉眼间形像,神却不像。


    顾既清忽然抬手,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左边眼尾,很直白地问:“从小就有的吗?”


    谢不尘轻笑一声:“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同样点了点自己的眼尾,弯唇,轻描淡写地接着说:“当然不是啊,是后来拿刀子划的,不觉得很特别么?”


    顾既清没说话,把盒子重新锁好,一起收纳进行李箱。


    “时间不早了,回去吧。”他最后说。


    别墅一楼的客厅依旧静悄悄,顾既清手里推着行李箱,跟在谢不尘轮椅后面往电梯门外走。


    直到谢不尘的轮椅忽然停住。


    客厅的沙发上多了两个人。


    谢阮星,以及许久不见的谢筠仪。


    谢筠仪就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妆容精致,镜片下的眼神却锐利而冰冷。


    谢不尘挑眉,偏头看了眼顾既清,语气难得的欢快:“见父母咯。”


    还不等顾既清有所反应,谢筠仪一字一句地反问:“见父母?”


    她这个儿子这么久没踏进过家门一步,终于回来,却带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男人回来说要见父母。


    像是在估量着什么,谢筠仪自上而下地打量着谢不尘身后的青年,最后轻嗤一声:


    “小朋友之间的过家家游戏还没结束吗?”


    第44章 虽然顾既清现在是穷了一点


    “小朋友之间的过家家游戏还没结束吗?”


    坐在谢筠仪旁边沙发上的谢阮星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谢不尘的目光从他身上收回来,似笑非笑,这蠢弟弟不知道和谢筠仪说了什么正心虚着呢。


    “我和葛一洲的母亲也算是手帕交。”谢筠仪端起只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我说我有个儿子实在是叛逆,离家出走一走就是几个星期,多亏葛一洲收留了我这个儿子。”


    谢筠仪叹了口气:“只是她大概是想岔了,居然把葛一洲那套房子收了回去,说是会好好教育她的儿子。”


    顾既清攥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紧了紧,垂眸去看谢不尘,却见这人毫无反应。


    “我想你要是再去连累葛一洲和你同流合污,怕是他今年的卡都要断了。”


    说着,谢筠仪放下茶杯,轻轻摆了下手,“李姨,送二少爷回房间。”


    谢不尘轻笑一声:“你真坏。”


    李姨带着另一个阿姨上前,一个按着轮椅上的推把,一个伸手要去接顾既清手里的行李箱。


    顾既清没松手,“谢总,谢不尘的腿没好全,过段时间还要去医院复查。”


    “你的意思是我家里那么多佣人都照顾不好一个病人,”谢筠仪问,“而你一个人带着谢不尘回到你的出租屋里却可以照顾好?”


    “要是我知道的不错的话,你有一个病重的奶奶,你身上背着你父母以你奶奶名义留下的债务,而你工作室里还有款游戏在和我旗下的子公司对接。”


    谢筠仪语气讥讽,接着说:“谢不尘身上穿的克罗心,将近一万。他脚上穿的louis vuitton,不低于三万。”


    她的视线下移,落在顾既清的鞋上,“虽然我不大清楚你这双鞋的品牌,但大概是不超过五百块吧?”


    “这样客观意义上贫穷的你,要怎么照顾好一个过了这么多年富贵人生的少爷。难不成真是网络上小年轻嘴里那些不要钱只要爱的视频刷多了?”


    谢筠仪说的这些话,几乎就是把一个人的脸面和尊严碾在脚底下踩。


    顾既清唇角抿成直线,指节攥得发白。


    谢不尘发现比起谢筠仪说的这些,他今天在葛一洲家里对顾既清的那点羞辱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谢不尘叹为观止。


    谢女士也是狠狠为他拉了一份仇恨。


    他决定投桃报李,维护一下这两人的关系,相当真挚地开口:“谢女士,虽然顾既清现在是穷了一点,但以后绝对有大出息,真的。”


    话落,顾既清攥着行李箱拉杆的手顿了顿。


    而谢筠仪的脸色倏然沉了下来。


    见势不妙,谢阮星怕这两人又要吵起来,连忙起身小跑过去按住谢不尘轮椅上的推把。


    “李姨,我送我哥回房就好。”


    电梯门很快合上。


    “高出市场价许多的收购价,就当是我对你之前将谢不尘从崖下带回来的谢礼,你很需要这笔钱吧。”


    谢筠仪站在别墅里,顾既清站在别墅外。


    门内灯火明亮,门外夜色沉沉,俨然形成一道泾渭分明的界线。


    谢筠仪居高临下:“你和谢不尘究竟什么关系我不在意,但我们谢家绝不会出现不伦不类的人。”


    顾既清自嘲地扯了下唇角,谢筠仪倒不必一副棒打鸳鸯的姿态,他尚且有自知之明。


    更何况他不过是临时充当了谢不尘的护工而已,又同谢二少没什么关系。


    不是么。


    *


    谢不尘将视线从落地窗外的一楼院子收回。


    “......哥,”谢阮星站在轮椅后面,声音很低,“妈妈知道顾既清来了,她问你们什么关系,我就说了你们应该是朋友,我没想到她会这么生气。”


    谢不尘对此不置一词。


    行李箱再次被打开,李姨手脚麻利地把东西收拾出来。


    卧室里静静的,谢阮星扣着手指,小心翼翼地挪到谢不尘跟前,他想解释一下马克杯的事:“哥,那个杯子”


    “去处理一下手上的伤口吧。”谢不尘打断,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阮星愣了愣,低头去看自己手心,确实多了好几道口子,有的还往外渗着血,不过其实并不严重。


    “出去吧。”谢不尘最后说。


    这么一折腾也将近晚上十一点了。


    -高敛:@谢不尘,兄弟你真打算等到十二点踩点再发出来了,就一个初步构想,几百字都用不着你水了这么久?


    -高敛:你要真不想做不如直接退群好了,我看你应该也不是很需要这门课的学分。


    谢不尘刚打开键盘,祝宜就弹出来条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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