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3个月前 作者: 小鸡炖薯条
他想起来谢不尘这张嘴实在让人不得不担心,又操心地补了句:“为什么不回你信息,给我看看你们的聊天记录,你是不是说什么不太能够入耳的话了?”
谢不尘没接话,只是自己操控着轮椅移动。
这套平层很大,葛一洲不住这儿干脆让谢不尘搬进来了,客厅里除了新增的一些宠物用品,新得毫无生活痕迹。
葛一洲今天来的时候还以为谢不尘根本没搬进来。
见谢不尘突然往玄关去,葛一洲纳闷:“咋了?诶你去哪儿啊?外面天都黑了!带件外套啊好歹!”
入秋了,晚上风大,吹得谢不尘的红毛歪歪扭扭,好在搭配上那张脸反而像什么时尚单品。
他垂眸看了眼手机。
屏幕上一连串谢阮星的信息。
-蠢弟弟:我会把照片找出来的,我现在就已经在找了!
-蠢弟弟: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啊?
-蠢弟弟:我不是故意点番茄牛腩的,其实我觉得全都是裴燃的错,你不觉得他就是个搅屎棍吗。我现在不喜欢他了,哥你也不要喜欢他了好不好?
-蠢弟弟:而且认识那么多年他根本不了解你啊,连顾既清都知道你不吃番茄,他是梦里梦到你喜欢吃番茄的吧。
大概是因为一直没回信息,很快又弹出来条通话邀请。
谢不尘慢吞吞地按下他比较喜欢的红色圆圈
挂断了。
然后回复:再吵拉黑。
夜色中,谢不尘点了烟,星星点点的火苗跃起,将他的小半张脸映出暖光,剩下大半张脸仍旧掩在黑暗中。
路灯微弱,小区底下已经没有人路过这里。
燃起的烟被他夹在指尖,不知烧了多久,竟然一点一点地烧到了皮肉上。
谢不尘面无表情地看着。
顾既清、谢阮星、裴燃,原身谢不尘......这个世界究竟能不能走回正轨他根本不在意,说实话他到现在唯一惦念的也只有陪伴了他成十上百年的那柄本命剑。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谢不尘!”
夹在指尖的烟头被猛地拍掉,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手背上传来被拍打的痛感,谢不尘缓慢地抬起眼,对上一张略显愤怒的脸。
“你疯了吗?!”
谢敬轩眉头死死皱着,他看着谢不尘明显被烧红的那块皮肉,质问:“你这又是想引起谁的注意?当自己还是八岁小孩吗?”
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他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谢不尘“啊”了一声,眼神终于彻底聚焦,落在谢敬轩的身上。
他弯起唇,声音很轻地说:“哥,我听不清你说什么,可以蹲下来一点么?”
谢敬轩看着坐在轮椅上的人,或许是因为受伤,又或许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谢不尘看起来难得的温顺乖巧,他将信将疑地略弯了腰
“啪!”
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谢敬轩被陡然扇歪了脸!
他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轮椅上的人嗓音温和:
“你为什么要用你的脸来打我的手啊?”
*
“大哥,你那里有没有以前我们的合照啊?”
见谢敬轩回家,谢阮星忙放下手上的盒子,凑过去问:“就是哥,二哥,谢不尘......”
见谢阮星支支吾吾的,又听到谢不尘的名字,谢敬轩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没好气地往前走了一步。
结果这一走就叫谢阮星看清了谢敬轩发红的侧脸,上面还隐隐约约能看到五指的形状。
有点眼熟,谢阮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大哥,你的脸......”
“闭嘴!”谢敬轩厉声道。
谢阮星在这个家里除了谢筠仪还没被谁这么吼过,就算是谢敬轩,他瞪着他大哥:“你吼什么吼!又不是我打的你!谁打的你你打回去啊!”
谢敬轩冷笑一声:“谢不尘那个疯子!”
谢阮星:“……”
谢阮星:“…………”
“......谢不尘啊。”他抠着手指,看看天花板又看看地面。
“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二哥他也不是第一天这样了,再说了我也被他打过呢。其实也不是很痛吧,只是有点红而已,真的。”
谢阮星看着谢敬轩脸上的五指印,信誓旦旦地开口:“真的。”
谢敬轩冷哼一声:“找什么合照?”
“就是二哥刚回家那会儿,和我们一起拍的合照。”谢阮星说。
他看着谢敬轩的脸色,倒没告诉这人说谢不尘答应他找到照片就搬回来住。
“早扔了。”谢敬轩脸上露出嫌恶的神色。
谢阮星难掩失望地“哦”了一声。
“二少爷刚回家拍的合照吗?”拿着一筐子衣服的李阿姨忽然停在两人身边,仔细回想了一下才开口:“前几天给二少爷打扫房间的时候好像有看到,两位少爷可以去楼上看看。”
第38章 我最擅长的就是人体了
复查那天周五,刚好下午没课。
葛一洲临时充当葛护工,推着谢不尘回市医院复查,结果路上遇到了祝宜,谢不尘就这么又多了一个祝护工。
“谢哥,咱们那门选修课作业你有什么想法没?”祝宜跟在旁边问。
那天上完课她就拉了个小组作业群,这两天高敛在群里催了好几次分工,早午晚都在催,比公鸡打鸣还准时。
“绘本主题都还没确定下来就在那里催催催,”祝宜翻了个白眼,“别的倒霉和他分到一组的课也没见他这么积极啊。”
葛一洲奇道:“绘本?你们组里有会美术的吗?”
祝宜忽然嘿嘿一笑:“我啊,我最擅长的就是人体了,各种姿势的哦。”
葛一洲:“......”
还各种姿势,他直觉这个祝宜说的不是什么正经人体。
谢不尘不明白地问:“绘本?画什么故事都可以?”
如果祝宜会画各种姿势的人体,他又问:“什么拿剑的姿势都可以?”
祝宜严肃开口:“什么拿几的姿势都可以。”
葛一洲:“......”
谢不尘:“......”
葛一洲:“麻烦不要在医院这种神圣的场合里讨论这些违法犯罪的事情。”
医院走廊里一股消毒水味,谢不尘不大乐意闻这味道,指使葛护工走快两步,刚好赶上快要闭门的电梯。
电梯里面是一对提着果篮的夫妇,见他们进来,往角落里挪了两步。
“这果篮花了我八十呢,”夫妇中的女方有些心疼的开口,“省下来可以给小耀买几斤排骨补身体了。”
男人干咳一声,压低声音:“你懂什么,这叫以小博大。”
“真能套出你妈那祖传的金镯子藏在哪儿?现在金价那么贵,真能给我们拿到手?”女人又问,“等会儿要是姓顾那白眼狼也在怎么办?”
她这会儿说话声音很低,就是仔细听也听不大清。
男人笃定地开口:“铁定不在,我观察好一阵儿了,那白眼狼一般周五下午都不在。”
电梯“叮”地一声,缓慢开门。
这一层有条长廊能通往对面的住院部,夫妇俩很快从电梯里出去。
电梯门将要合上时,谢不尘忽然按下了开门键。
葛一洲疑惑:“复查还得上一层呢,开门干啥。”
谢不尘自己移动着轮椅出去了,“上厕所。”
“哦哦,可能楼上的厕所人比较多。”祝宜看着谢不尘的背影,感叹道,“不愧是谢哥,相当的深谋远虑啊!”
葛一洲:“......妹儿你。”
*
“妈,我和小芳来看你了!”顾强亲亲热热地走进病房里,朝赵芳使了个眼色。
赵芳立马跟着笑,她把手里的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妈,这段时间我和强子工作忙,连小耀上下学都来不及接送,这不才抽出时间来看你。”
顾奶奶脸色难看:“你们来做什么?”
病房里还有其他病患,隔壁床的阿姨认识这对夫妇,之前来这里闹过一回。
她隐蔽地白了一眼,背过身子给顾既清发了条信息。
另一边的顾强忙把帘子拉上,嘴里关切道:“当然是来关心您最近身体如何啊,妈,我们这才多久不见就这么生疏了?”
他拿纸巾擦了擦手,从果篮里拿了颗苹果开始削。
赵芳在旁边陪着笑脸:“我特地挑了大红苹果,就是想妈你吃了能平平安安的!”
见这两人一个嘘寒一个问暖的,到底是自己亲生儿子,顾奶奶脸色稍好了些,“前些时候怎么不见你们来,别是又摊上什么事了吧?我告诉你们,别想再从老太婆我这里拿到一分钱。”
赵芳撇了下嘴,他们来这一趟当然不是来拿一分钱的,要不是家里装修还缺点钱补上才不会来这里。
心里是这么想,她脸上挤出个笑来:“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来见你怎么可能是为了钱啊!这不是”
“顾奶奶!”隔壁床的阿姨掀了下帘子,打断了赵芳的话头,“之前那个红毛在外边问有没有人在走廊上落了两百块,说是看见掉钱那人走进我们病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