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3个月前 作者: 昼眠梦君
宫泊自青羽舟上探出半边身子,嘴唇干裂,呼吸急促,看上去不比形容狼狈的楚沨好上多少。
他朝楚沨露出一抹疲累笑容。
“小子,干得不错。”他说。
楚沨仰头看着师父。
甚至没察觉到,自己的唇角也在不自觉地上扬。
“是师父教的好。”
他由衷道。
楚沨还想说些什么。
但下一秒,青羽舟骤然坠落。
飞了这么久,宫泊终于支撑不住了。
他用最后的清醒时间,带楚沨遁光来到不远处的僻静谷底,双双滚落在草坪上。
刚一落地,宫泊就急不可耐地翻身跨坐在楚沨身上,双手齐上,扒开对方的衣袍。
如此举动,吓得楚沨直往后缩。
“师父别!我我我身上还有伤呢!”
“废话少说!”
宫泊一脸不耐,手上动作不停:“双修本就是最好恢复灵力和伤势的办法,而且本座现在等不了你慢慢恢复了,小子,你——”
他刚要说你不愿也得愿,嘴巴就被嗖地撑起身体的楚沨堵住了。
宫泊不由得睁大双眼。
这小子断了几根肋骨,居然还能给他搞事?
正要发作,腹部的蛇纹就又疯狂扭动起来,刺激得他双目泛红,闷哼一声,身体软倒一旁,被楚沨趁势压在身下。
“师父,”看着宫泊青丝凌乱铺开、咬着唇瞪他的模样,楚沨的眼睛也莫名变得赤红,盯着宫泊的眼神简直像是要喷出火来,“既然您都这么说了,身为弟子,自然不能不从。”
他随手将阵盘开启,笼罩住夜空下两人交叠的身影。
“——就让弟子,好好服侍您一回吧!”
第38章
宫泊双眼发直地躺在床上。
即使不用镜子看,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浑身上下是个什么状况。
脖子、锁骨、胸膛……
甚至连指根处,都有那小子留下的痕迹!
狗东西!
关键是,那狗东西得了便宜还卖乖,坐在边上唉声叹气:“辛辛苦苦好几年,一朝回到解放、咳,修炼前。弟子好不容易才筑基,都快突破中期了,结果现在倒好,又掉回炼气了。”
“当然,弟子说这些,也不是埋怨师父,能帮师父恢复灵力,弟子自然是责无旁贷,满心欢喜的;”
“只是如今这炼气修为,着实弱小了些,没法保护师父啊。”
闻言,宫泊面无表情地冷笑一声。
这小子,还想卖惨跟他讨宝贝呢?
你怎么不讲,究竟是谁先前一直一直缠着他,非说自己伤没好全,按着他在草坪上双修了一遍又一遍的?
没把你吸成人干就不错了!
但眼看着自己灵力恢复了大半,身体却虚弱得要死;
另一边的楚沨,明明修为跌落至炼气,整个人却精神奕奕。
那副不仅伤势大好,甚至还能再折腾他三天三夜的精神头,让宫泊都有些怀疑人生——
当初没选择体修,是不是他迄今为止,人生中犯过的最大错误?
他试图撑起身子说话,却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咳咳……”
楚沨絮叨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刷地回头,立马不装可怜了。
扶着宫泊急切道:“师父您慢点儿!要不要喝水?弟子这就给您去倒!”
虽然这地方没人,但后来宫泊实在受不了幕天席地那啥。
幸好楚沨用神识找到了一处无人的小木屋。
他猜测,或许是从前在此修炼的修士留下的。
简单收拾一番后,师徒俩总算是有了个能遮风避雨的地方。
宫泊看着楚沨裸着上身跳下软榻,视线在青年线条流畅的背肌上滑过,被上面纵横交错的划痕和掐痕,刺激得眼皮狂跳。
每一道痕迹,都在提醒他,昨晚这小子究竟有多疯。
简直是……
宫泊小腹绷紧,攥紧身上的新被褥,猛烈地喘了两口气。
正努力让自己遗忘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时,楚沨捧着一杯温水回来了。
看那木杯的形状,似乎还是他手动雕刻出来的。
“师父,条件简陋,”他小声说,“委屈您了。”
宫泊连骂他的力气都没了。
他借力靠在床头,就这楚沨的手,有气无力地喝了两口。
还没来得及咽下,就又弓着身子咳喘起来。
楚沨手足无措地看着宫泊。
宫泊瘦削的手指紧捂着唇,苍白脸颊上浮现出一团病态的潮红,看上去甚至比他们初见时,还要虚弱几分。
“师父,是不是弟子之前,做的太过分了?”
“你才发现?”
宫泊放下手,怨气深重地瞪着他。
他咬牙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苍白肌肤上层层叠叠的暧昧红痕:“说了多少次,双修就双修,谁让你乱咬了?本座……喂!小子,本座在跟你讲话,眼睛往哪儿看呢?”
师父的责骂,如流水一般,自楚沨的大脑皮层丝滑淌过。
倒是昨晚情浓之时,两人在夜幕之下,黎明时分,相拥着抵死纠缠的种种画面,不仅历历在目,还颇有些余味无穷的意思。
……定是自己修为跌落炼气,那本《明心诀》也没那么管用了。
楚沨理直气壮地想。
面对宫泊愈发不善的目光,他飞快收回视线,一脸愧疚地低下头,也不知究竟是在掩饰还是反省。
“师父,弟子知错了。”
看他这副模样,宫泊沉默许久,叹了口气。
“不过,一码归一码。为师伤势加重,主要还是因为那晚仙宫使的手段。至于你的修为……”
在宫泊看来,在修仙界,没什么比自身的修为更重要了。
设身而处,要是自己筑基时,被哪个元婴老怪在双修中吸去大半修为,他肯定是要跟对方不死不休的。
但他当时状态太差,身体几乎完全亏空。
再加上过程中实在是,咳,被这小子带得也有点儿上头。
所以一时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宫泊本来是想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安抚楚沨两句的。
谁知楚沨立刻抬头,主动道:“师父不必自责,弟子能这么快筑基,本就是师父的功劳。”
“如今弟子根基未损,又不缺资源,甚至基础还更牢靠了些,不过再走一遍来时路而已,想必很快就能重新筑基。”
他这番话,说得无比顺畅自然。
就好像先前哀怨卖惨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但他这么一讲,宫泊反而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道:
“你能这么想就好。”
楚沨嗯了一声。
他放下水杯,又极为自然地摸了摸宫泊缩进毯子里的手,皱眉道:“师父的体温怎么一直这么低?您是觉得冷吗?”
宫泊瞠目结舌地看着他。
这小子,难道是在关心他吗?
被雷劈傻啦?
“师父?”
楚沨歪头看了他一眼,忽然露出了然神色。
“果然还是冷吧?没关系的,师父不必不好意思,下次直接跟我讲就行了。”
说完,他立刻掀起毯子钻进被窝。
不顾宫泊的抗拒,将对方冰凉的手脚都放到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帮他焐热。
宫泊挣扎了一下。
但被楚沨习惯性地按进臂弯,顺毛撸了撸,“师父别动了,弟子真的只想帮您暖和暖和身子,您早点恢复,咱们也好杀回去跟仇人算账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