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3个月前 作者: 昼眠梦君
半晌,在白念忐忑的注视下,他缓缓点了下头。
“说的不错,本座的确需要这个。”他说,“知道太古仙府的消息,我相信你确实是出身大宗门势力了。”
白念刚要露出一抹笑容,就见宫泊朝他的天灵盖张开五指,冷冷道:“可惜,你知道的那些东西,本座自己也能看。”
“离开玉京山那天,本座就发过誓:从今往后,仙宫的狗,我见一个杀一个!”
“你,你不能杀我!我要是死了,仙宫那边立刻就会知晓,到时候你肯定——啊啊啊啊!!!”
惨叫声回荡在林间。
“谁说要杀你了?把你炼成傀儡,仙宫照样发现不了。”
宫泊嗤笑。
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
他收敛起笑意,收回手,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道暗光。
炼化一个金丹修士,可用不了他这么长时间。
方才宫泊主要把时间都花在了搜魂上,如今尘埃落定,他注视着垂头被挂在网中的白念,指尖微动,将无常丝全部收回。
白念落在地面上,肢体扭曲,骨骼复位时发出一阵毛骨悚然的喀拉响声。
如同丧尸般站在原地蠕动了几息,很快恢复至正常人的模样,默不作声地朝宫泊半跪下来。
只是那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灰白,隐隐有死气笼罩在周身。
宫泊瞥了一眼白念那张脸,照例丢出一副玄铁面具让他戴上。
雄性生物,只有看不到脸的尸体,才配跟在他身边。
至于楚沨……
想到那个糟心的小子,宫泊啧了一声。
太弱了。
还是等利用完再收拾吧。
他没有飞遁回山崖,而是在青竹笔灵的陪伴下,选择了从林间步行回去。
正好,可以顺便整合思考一下从白念记忆里得到的情报。
身后的白念如幽灵般笔直跟在他身后,青竹笔灵打量了他片刻,觉得比那中品灵石小子顺眼多了。
它兴致勃勃地问道:“主人,要不咱们把那中品灵石也炼成傀儡吧?反正也不少零件,那极阳之体照样能用,说不定还更好使呢!”
“——噗!”
宫泊脚下一个踉跄。
堂堂阎傀仙君,竟被本命法宝的一句话呛成了平地摔。
第13章
“胡说八道什么?”
等反应过来后,宫泊的脸刷地黑了。
他没好气地训斥青竹笔灵:“本座可没有这等重口的癖好!”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知道自己不聪明,就少出点馊主意!”
青竹笔灵委委屈屈地飘低了几寸。
宫泊叹了口气,想到搜魂看到的记忆,心中又微微一沉——
没想到,短短数百年,凡界就被仙宫和几大宗门势力糟蹋成了这样。
灵脉完全断绝,就连仙宫修士,也只能仰仗玉京山上漏下来的一点可怜灵石资源,勉强修炼晋级。
其中份额,光是四位渡劫行走就要占去大半。
下面的元婴乃至金丹修士分到的,连残羹冷饭都算不上。
怪不得那仙宫元婴二代穷成那样。
上面的不干人事,下面的自然更加变本加厉,层层压榨下去,就变成了楚沨所看到的情况:
低阶修士连骨头带血肉都被压榨利用干净,高阶修士为突破不择手段,却还是晋升无门,只能抱恨而终,或者走一些歪门邪道的路子苟延残喘。
至于白念口中的仙府,诞生于万年前的太古时期,是由渡劫以上,掌控了空间法则的大能修士所开辟的空间。
那时天地间灵气充沛,罕见的法宝、灵植、灵石和功法层出不穷,还有高品质灵脉,每年都能稳定产出一批上品乃至于极品灵石。
但昔日辉煌,早已一去不复返。
昆仑宗的玄圃,是现世唯一已知的、较为安全的仙府入口。
其他的仙府,要么早已泯灭在时间长河之中,要么就是空间极度紊乱。
别说元婴了,就连渡劫都有可能陨落其中。
宫泊抬起手,静静地看着浮在掌心的青铜碎片。
这东西,就是白念所说的“钥匙”。
不过指甲盖大小,散发着悠悠的古朴气息。
他猜测,这估计是仙府中的太古法宝、甚至是灵宝的残片。
也正因此,拥有者能被仙府接纳,吸入其中。
要去吗?
宫泊知道,这可能是自己唯一能获得火属性极品灵石、乃至恢复修为的机会了。
他的确和楚沨签订了契约,答应要帮这小子晋升元婴。
但现在看来,凡界资源的枯竭程度远超他想象。
能找到一条灵脉都是个奇迹,比起舍己为人,还是用在自己身上更合算一些。
可宫泊知道,那仙府也不是什么洞天福地。
他曾去过一次,险些把命丢在了那里。
虽然最后还算命大,因祸得福,摆脱了给他下禁制的宗门,又趁机晋升到了元婴,但想起那段经历,宫泊至今心有余悸。
根据白念的记忆,为了保证仙府空间稳固,玄圃每隔百年才开放一次。
而距离下一次仙府开启,还有几十年时间。
但由于遭遇了空间涡流,昆仑宗上次、上上次并未对外开放玄圃。
为此,他们还广邀天下高阶修士共同稳固通道。
这一修,就是近三百年。
三百年时光,足以耗到凡界一群隐世的渡劫老怪寿元将尽。
为了延寿飞升,等下一次玄圃开放,估计个个都要进去拼命了。
宫泊心念急转。
半晌,他一把握住碎片,轻哼一声。
还是那句话,谁说非要二选一的?
成年人的世界,自然是两个都要。
玄圃他要去,仙府灵脉他也要。
还有楚沨那小子,虽然修为低了点,但悟性心性都还算可以。
带在身边培养一番,关键时刻,说不定也能发挥作用。
宫泊思索着走到山崖洞口前,突然脚步一顿。
青灵符咒自脸颊一闪而过,他急促喘息一声,五指绞紧胸口的布料,踉跄着半跪下来。
发丝滑落在脸颊两侧,遮住了宫泊愤恨不甘的眼神。
该死的,又来……! ?
青竹笔灵慌张飞到他跟前:“主人你怎么了?这还没满一月,难道是极阴体质又发作了?”
月亮自云层后悄然露出一角,照得宫泊面色似霜雪般惨白。
他用力闭了下眼睛。
“不完全是。前几次压制得太狠了,今晚又动用灵力,才出现了反噬。”
“那怎么办?”青竹笔灵急得团团转,“要不,我现在就去把那小子喊来?大不了把他一口气灌顶到筑基,倒也不是不能用——”
“你脑袋里就只剩下''能用''这两个字了吗?”
宫泊忍无可忍地打断它。
黑衣青年的唇边溢出一丝鲜血,被他沉着脸抹去。
稍微缓了一会儿,宫泊摇晃着站起身,“不需要,本座还没这么脆弱,反噬只是暂时的,休息片刻就好。”
趁着有月光,还是赶紧回树底下睡一觉吧。
翌日。
楚沨醒来时,想到昨晚发生的种种,下意识捂住了脸。
真是失心疯了,自己居然问出那种问题……
他扭头看去,见小傀儡悄无声息地躺在床上,下意识松了口气。
楚沨以为宫泊还在睡,便没有打扰。
收拾好东西,轻手轻脚出门去了。
但当他中午回来,见小傀儡依旧一动不动,眉头下意识皱了起来。
下午楚沨提前完成了宗门任务,正准备离宗去看看宫泊的情况,忽然听身后传来一道傲慢声音:“喂,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