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3个月前 作者: 吸猫成仙
“可是我跟过去不同。”
“那是你自以为的不同。”看周司康还想反驳,周裔也很不解,这人为什么非要认为失忆前后的他是两个人,“好了,这个话题也打住,我不想和你辩论。还有,”周裔顿了顿,话还没出口,耳朵先红了,“你不要再贴着我了,硌得不舒服。”
“你说这里?”周司康送了一下腰。
周裔浑身鸡皮疙瘩直冒,简直快要爆炸。他红透一张脸,回头用力瞪他:“周司康,你在故意和我耍流氓?”
“……抱歉。”他脸上似乎也闪过一丝尴尬,往后退了一点,又拿了个靠枕垫在两人中间,才又贴过去抱着他,“小裔,我再问一个无聊的问题可以吗?”
“不可以。”
他真是受不了现在这个坦率直白到完全不会掩饰本能的周司康,以前虚伪的周司康只让他憋闷生气,现在这个,简直让他无力招架。
“但我很想知道,我们小时候的事。”他轻轻摸着周裔的头发,有些讨好,“我脑子里有一个没头没尾的片段,你坐在我腿上,喊我‘哥哥’,让我给你剥橘子。”
原来是这个,周裔心里又一软,问他:“还有其他东西吗,比如其他人,或者在什么地方?”
“没有,只有我跟你,别的什么都没有。”
“那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毕竟类似的场景,有过很多次。”周裔告诉他,“我小时候是你带大的,我有跟你说过?”
“没有,你很少说我们小时候。”
那些都是周裔非常珍贵的记忆,刚开始他不愿和周司康说,是怕他想起两人兄弟相依的日子,只把他当亲人了。现在没了这种顾虑,告诉他也没什么。
“周旻要经营那么大的集团,哪有空管我,而你天天在家,和我接触最多的自然就是你。更小时候的记忆我也没有,但我记得两三岁的时候总要你背。有一次下雨天出门,门前的台阶湿了,我也要你背。管家说路滑,叫保镖背我,我不要。结果你背着我,一脚踩滑,我们两个都从台阶上滚下来了。”
周司康完全不记得这件事,但他想象着两三岁的周裔,以及那时就和周裔在一起的自己,露出微笑:“原来你小时候这么任性。”
“是有点任性,但只对别人,我可不敢‘忤逆’你。”
“为什么?我会打骂你,还是对你很凶?”
“你那么深的心思,才不做这种会被人诟病的事。”原本早就忘得一干二净的事,现在一提,周裔又想起,又有些生气,“你只会不理我。”
“只要不理你,你就听话了?”
“我最讨厌你不理我,而且你很会冷战,给我施加心理压力,简直会把人逼疯。”周裔捂着胸膛,想起和周司康吵架冷战那几次,似乎还心有余悸。
周司康亲亲周裔的头发:“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有好几年,你上学也带着我。我就坐在你旁边,导致你小学阶段都没有同桌。但是你的同学和老师都挺喜欢我的。”
周司康又亲亲他的头发,在周裔没有看见的角度,满眼都是怜爱:“我能想象到你小时候有多可爱。”
“是很可爱啊,但你都不喜欢我。”
“怎么会呢,我总是背你,还带着你一起上学,肯定是喜欢你的。”
周裔不屑地:“这些都是你为了讨好周旻做给她看的,实际上你恨我也说不定。后来我也上学了,学习很好,但每次考了满分回来,大家都夸我,只有你不高兴。刚开始我不理解,后来知道是担心我抢了你的风头。之后我就不学习了,反而不务正业开始跳舞。看见周旻对我很失望,你的心情就好了。”
“我之前这么坏?”
“比这更坏的事都做了好多。”
“……我原来是这么恶劣的家伙。”周司康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那样一面,“你也不该这样委屈自己迁就我。”
“因为我怕失去你的‘喜欢’,哪怕只是表面的。”
周司康手臂用力收紧,虽然他不记得这些了,却感到一种强烈的内疚和亏欠。他把脸埋在周裔的头发里,低声:“小裔,真的真的对不起。过去的事情我无法改变,但未来我会用一生来补偿你。”
周裔摇头:“有不好的时候,也有很多很好的时候。晚上做噩梦,你会来哄我睡觉;被人欺负,你马上就会来替我出头;学习不会的,你会教我;有什么好吃好玩的,也会第一个想到我;我的一切都是你教会的,要不是这些,我也不会依恋你到这种程度……”说着他打了个哈欠。
“困了吗?”
“有点。”平日这个时间他不会困的,可能是周司康的怀抱,可能是他熟悉的亲近的味道,一时间他又变回了那个永远被照顾和保护的弟弟,消失已久的安全感回来,让他身心都松懈下来。
“困了就睡吧。”周司康环抱他的手臂,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身体。
恍恍惚惚地,周裔真的睡着了。似梦似醒中,他知道护士过来,给周司康拔针,两人交谈,周司康让护士小声点:“不要吵醒他,让他睡吧,这些日子他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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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的哥哥也是哥哥。
第113章 没出息
又一年春寒过去,日光渐渐热烈,快要入夏的时候,周司康终于可以准备出院了。
周裔随即解雇了护工,只等最后的评测结果。
评测显示,周司康的智力、理解力以及逻辑能力皆恢复到了正常水平,肢体能力除了行走时双腿还有一些僵硬和不协调外,也没有太大问题。只有那些缺失的记忆,除了零星的几个场景,仍是一片空白,貌似再也没有复原的可能。
周裔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只是仍然很内疚,他认为这是一开始他给周司康做记忆康复不积极导致的。
周司康对此却无所谓,他并不觉得自己缺失什么,因为想要的一切他都已经拥有了。
他看向周裔的眼神总是深邃炙热,仿佛那双眼睛再也容不下其他:“我觉得失忆也没什么不好,我现在没有任何别的想法,可以更加心无旁骛地爱你。”
周裔脸颊微微发着烫。最近周司康对着他张口闭口就是“爱”和“喜欢”,他心头甜蜜,却还不太能适应,总会心跳加速,脸红害羞。
想想以前他主动追求周司康时的恣意妄为和胆大包天,周裔也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忸怩的一面。现在他发现,人面对喜欢的人就是会害羞,只是那时候周司康不够喜欢他,叫他只能勇往直前,没有后撤余地。
他和周司康这种眼神的对视没法超过三秒,眉眼垂下:“你觉得没问题就好,无论你记不记得,过去的你和现在的你,在我心里都是一样的。”
“只是一样?现在的我没有让你更喜欢?”
周裔不解地抬起眼:“你老跟你自己比什么?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你都是……我哥。”
“就只是哥?”周司康一把拽过周裔,将人拉到腿上,“我不知道过去的我怎么想,现在我可不甘心只做你哥。”
他一手环住周裔的腰,一手托着大腿,把人结结实按在怀里,他则将脸依偎在周裔胸前,满脸笑意:“你心跳得好快,喜欢听我说这些话啊?”他仰头亲周裔的嘴,再亲他的脸,而后亲他的耳朵,贴着他的耳廓,气息潮热,“宝贝,我喜欢你,我爱……”
不等他话说完,周裔一把推开他,撑起身来:“……时间不早了,我去洗澡……”说完带着一张红得快要冒烟的脸,和跳得快要爆炸的心脏,钻进了浴室。
“啊……”一声大叫从浴室传来。
“你怎么了?”周司康赶紧起身到了门外,“摔倒了?”
“没,没摔,我没事。”
“真没事?”
“没事。”
浴室里,周裔抹了抹了满头满脸的凉水,将水龙头拧向另一侧。
等热水出来,周裔用力地搓脸,他简直看不起自己。怎么就那么没有出息,周司康不过几句甜言蜜语,他就像个傻子一样被哄得找不着北。
他甚至有点怀念以前的自己,那个没有得到周司康的、冷静理智又心狠手辣的周裔。
冲完澡,他才发现进来的太着急,忘了拿衣服。之前因为周司康的病情,护工一直都在,医护也随时会进来,他已经习惯洗完澡穿戴整齐再出去。
不过护工的工作已经结束,现在也无需医护查房,外间就只有周司康一人。在他面前袒露身体,周裔倒也不算为难。毕竟从小到大,他已经被周司康看过无数遍。
他裹了一条浴巾,带着浑身水汽跨出卫生间。
周司康还是不声不响坐在床边。周裔也没和他说话,径直走到衣柜前,背对周司康,取出睡衣,解开浴巾,先穿上了长裤。
还没来得及穿上衣,身后那道视线实在是太过强烈,好像非要把他盯穿似的。他忍无可忍,抓着衣服转过身:“你……”
他话未落音,视线接触的瞬间,周司康竟猛地撇开脸。
周裔:“?”
再看周司康那通红的耳朵和涨红的脖子,周裔突然回过味儿来了。
自从周司康受伤住院,自己就从没在他面前这样暴露过身体。过往那些看过摸过亲过的记忆全部抹除,他现在对周司康可以说是完全崭新的诱惑。
这时候的周司康就跟没有听过情话的他一样,耐受能力为零,周裔抓住了周司康的弱点。
带着非要扳回一局的心思,他将上衣往椅子上一扔,径直朝周司康走过去。
他屈起一条腿跪在床上,伸手抓着周司康的下巴,让那双被欲念灼烧的眼睛看向自己:“好看吗,哥哥?”
“唔……”周司康推了推周裔,“……你先把衣服穿上。”
周裔强行握着他的下颌,不让他转头:“既然好看,为什么不多看看?”
周司康的视线从平齐的腰腹一路往上,当他抬起头看向周裔的脸时,他眼球已经烧得蒙上一层粉色,用力吞咽着喉咙:“小裔,这段时间我都是拼命忍着,你就不要再煽动我了。”
原本只是想戏弄他,夺回自己的主导权,不让自己显得那么青涩懵懂。可当周司康用充满渴望的眼神看着他说出这种话时,周裔也一阵阵喉舌发紧,身心难耐。
他抓起周司康的手,按在自己胸前。
掌心的热度和温凉的皮肤紧贴,四只眼睛,一上一下视线相撞的时候,谁也没有说话。
下一秒,周司康就抓起那层薄薄的皮肉,不轻不重地揉搓起来,另一条手臂用力挽紧周裔的腰身,让他紧挨着自己,嘴唇贴上了另一侧。
胸口的呼吸灼热,轻微的刺痛格外刺激。周裔双手挽住周司康的脖子,将他的脑袋抱在怀里,仰起脖子。
水色樱桃格外艳丽,鲜嫩饱满粉红艳艳似要破皮。柔软的湿意一路往下,腰腹铺满湿痕,痕迹蜿蜒,直抵腹沟。
周裔像被燥热灌满的气球,一线理智还是让他轻轻摁住周司康的头:“不要。”
周司康再度抬眼看他,干涸的喉结上下滚动:“我想看,可以吗?”见周裔不松手,周司康埋头又吻了吻他的肚脐,“给我看一眼好不好,宝贝求你了。”
周裔暴露在周司康眼前,双手捂住嘴才阻止那一声从心底深处发出的惊喘。果真男人都是骗子,说不进去是假的,说只是看看也是假的。
周司康一口一口,慌乱急切,毫无章法。可就是这样完全由本能支配的行动,却叫周裔不由得后仰头颅,半阖着眼,眼皮底下只有一丝涣散的黑色眼瞳。
他已经腿软得无法支撑,周司康的脸成为唯一的支点。他全身重量都盖在那张脸上,抱着周司康的头,以至于他自己都感觉到了不可思议的深度,喉头的收缩将他挤得浑身的颤抖如同炸裂的烟花。
烟花炸开一遍又一遍,弹药即将用尽的时刻,他将周司康往外推,可周司康却用力掐住他的腿,不让他又些微的后退。眼前出现白光,短短几秒足以令他昏厥数次。
等他神志恢复,周司康也咳出异物。两人再次四目相对,周裔窘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周司康也红着一张脸,有些兴奋地问他:“舒服吗?”
周裔慌忙地将大腿上的裤腰提起:“你不是失忆了?这些都是从哪儿学的。”
“我想这不需要学。”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周裔的腰腹,垂下眼睛,似有一丝惆怅醋意,“以前我是不是也经常对你做这种事?”
以前周司康才不会做这种“自取其辱”的事,可周裔没有办法和他讨论这个话题。他撇开眼睛,才发现周司康也没有多么游刃有余,反而糟糕透了,睡裤上洇出湿色。
“你知道两个男人怎么做吗?”他问。
周司康望着周裔,有些陷入了迷茫。刚才那一切举动都是本能,喜欢的食物放进嘴里,喜欢的人也不例外。但两个男人,什么东西放进什么地方,他有点拿不准。脑子里倒是有一些肢体纠缠的片段,可惜没有明晰的结论。
看他这样,周裔也不为难他:“你还想亲我,就去漱口。”说着他又钻进浴室。
在门外漱口的周司康听见里面的水声不解,周裔已经洗过澡了。他仔细漱了几遍,保证嘴里只剩清新味道,里面的水声都未停止。他却站在门外,挪不动腿,有些东西不知是在记忆深处还是本能深处涌动着。
等了好半天,周裔终于开门出来,他一把将人抱起,双手兜住两条长腿。
这种抱他的方式,周裔一时间有点恍惚,随之而来更多的是担心:“你放我下来,小心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