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3个月前 作者: 吸猫成仙
    周裔惊诧不已:“你竟然随身带着这些东西?”


    周司康叠在他后背俯身下去,在对方眉头蹙起时,握着他的下巴,贴着他的耳朵:“因为我随时随地都准备着*你乖乖。”


    那个字在他故意停顿时便被他吞了,周裔没有听见,但这比听见更叫人难忍羞耻。


    空旷的房间粗喘回荡,空气逐渐被潮热灌满,日日夜夜的克制忍耐在这个完全属于他们的空间里完全释放,炽热体温将石质的岛台台面也烤得温热。


    周裔瘫在那黑金的台面上,像一条被打捞起来脱水的美人鱼,连带声音都变得沙哑:“周司康,我要喝水。”


    龙头里出的水倒是净化过的,可这整个厨房一个杯子都找不到。周司康转了一圈,只找到一个空的矿泉水瓶:“这是你之前喝的?用它给你装水行不行?”


    周裔点头。


    他喂周裔喝了水,就着水瓶将剩下的半瓶也一饮而尽。


    看周裔还躺在石台上,周司康催他起来:“就算屋子里有暖气,大冬天的,躺久了也凉,小心感冒。”


    “刚才怎么不见你这么体贴?”


    事后他也知道有些为难了周裔,不免难堪,可到底还是嘴硬:“刚才你分明要我不体贴才好。”


    “放屁!”


    “好好,是我放屁,我是畜生,禽兽不如,都是我把你给糟蹋了……”


    听他把自己想骂的话都说了,周裔又笑得“咯咯”的。可他实在没什么力气,笑了几声就岔了气,肚子扯得更疼了。他瞪着周司康:“我身上软得没一点力气……都怪你!”


    真是拿他一点办法没有,周司康只好又将人抱了起来, 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转了一圈,只有落地窗前做了台阶。他便在那台阶上坐下,靠着身后的柱子,让周裔盖着他的外套依偎在他怀里。


    从录播室出来还只是下午,这会儿天已经全黑了。窗外是城市的灯光,远处的车灯犹如流动的星河。不知是不是激情结束后的空虚,周司康心里有些落寞,只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一点。


    他下巴轻轻蹭着周裔的头发,问他:“饿不饿?我们去吃点东西。”


    “累,这会儿不想吃。”他分开周司康搭在他腰上的手指,把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嵌进他的指缝里,“我想被你这么抱着。”


    “以前不也经常这样抱着你吗?”


    “怎么会一样。别说性质不同,那时你其实根本不愿意和我亲近吧。”


    周司康不想聊以前,他看向外面,湖景公园对面,就是ab两座日晷大厦。特别是a座,这时间还灯火通明,还有许多人在加班。


    “你怎么挑了个离公司这么近的地方?”


    “近些更方便,你也可以过来午休和过夜,在自己的地方总比办公室里的休息间舒服。”


    道理是这道理,可这地方离公司这么近,内外环境都不错,恐怕有不少日晷的员工都住在这里。他要是来得太勤,被人碰到的几率也大大增加。


    周裔似乎看出他所思所想,不免嗤笑:“你是我哥,出入弟弟家里有什么奇怪的?再说买这房走的公司帐,算起来也是公司资产,你来歇个脚更合理了。”


    周裔说的没错,是他自己总是不能把兄弟和情人这两重身份自洽融合,才时常闹出一些不必要的忧心。他对周裔点点头。


    说起房子事,周裔突然来了精神,从他怀里起来,拉着他满屋转来转去,和他分享改造的计划:“我准备把这几个房间的墙都拆了,做成一间超大的卧室,只留朝北的一间做我们的工作间。”到了客厅,“我打算把厨房也拆了,反正我们也用不上,这一块儿可以做你的健身区。”又到了岛台,周裔有点难为情,“原本计划把这岛台也拆了,但万一需要简单料理一些食物,留着好像也方便。”


    周司康就瞧着他笑。


    笑得他一阵窝火:“笑什么笑,有话你说啊?”


    周司康把他拉过来,松松地搂着他的腰:“你想怎样都好,都听你的。只是卧室只留一间,万一妈心血来潮到你这里坐坐,看见会觉得奇怪吧。”


    又是这个,周裔有些不耐烦:“你偶尔来住一下,跟我睡一张床又怎么了?再说,还有沙发和地板,妈要是真问,你就说你睡地上。”


    “以妈的性格,她要是真疑心,她什么都不会问。”


    “你真那么担心,以后别来不就好了。”周裔推开他。


    周司康又把人拉回来死死搂住,下巴搁在他肩上:“那怎么行。我要是不来,这岛台不就白留了?”


    “呵,没你这盘菜还开不了席……唔……”这话刚出口,他就被周司康给捂了嘴。


    耳侧的声音冷冷地:“不准再说这种话,开玩笑也不行,我不喜欢。”


    周裔侧目过去,周司康冷着脸,是真不高兴了。


    他拉下他的手,软了语气:“我想把米粒也接过来。”


    米粒还在周司康北山的别墅里养着,周裔倒是常常抽空去看它。可随着他工作越来越忙,去的频率也在下降。其实小狗在那边有专人照料,并不用担心。而且比起周裔,米粒更喜欢一直照顾它的佣人,只是这话绝不能在周裔面前说。


    他也知道周裔的用意。他俩,再加上米粒,周裔是真的想跟他将这两个人的日子安安稳稳地过下去。


    周司康喉头有点发哽,明明是叫人高兴的事,他心头却泛起一阵酸涩。


    “这边不能找常驻的阿姨,接过来的话,你去公司,米粒就只能自己在家。”


    果然一听这个,周裔就犹豫了。


    看他一脸忧伤,周司康又捏了捏他的脸颊:“等房子弄好后再说吧,问题总能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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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周又是两万字的任务哈哈(o(╥﹏╥)o)


    第78章 当狗


    周司康就是否要对外公开自己是周旻养子的事,在访谈正式发布前,又找来公关和投关的团队进行了仔细衡量。


    最后大家得出一致的结论,“养子”的身份将成为一个爆点,对周司康个人形象的提升十分有益。


    至于周裔所说董事会那帮人可能会因此不支持他,这担心也并非空穴来风,只不过周司康总觉得那些老家伙其实一早就知道。他们都是跟着母亲一路打拼过来的元老,不像男人随时随地可以拿出一个私生子,在他出现之前,母亲到底有没有怀孕这都是有目共睹的。


    正如预测那样,访谈一经发布,即刻冲上热搜。再加上团队运作,周司康的个人形象也完成了全面的转变。


    从千篇一律背靠家族资源的霸道精英总裁,变成了有活人感、有同理心,谦逊并且接地气的新生代企业家。特别是他养子的身份,竟还给他拉到不少同情分,网友们纷纷心疼起了他的处境。


    形象问题关系到他的短板,周司康自己也密切关注着公众的反应。


    没过多久,风向就开始跑偏,有人开始扒他作为养子而备受冷落和欺凌的证据。


    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立马给安娜打了个电话:“叫公关部掌握好度,我不想看到有人抹黑周董和周裔。”


    没过多会儿,那篇分析母亲冷落他,周裔欺负他的文章便消失了。一些新的文章出现,指出母亲花费百万送他留学,后又招他进入公司学习管理,并赠予其公司股份的事迹。其中反复提到,母亲任人唯贤,将他纳入董事会,是把他当作下一代接班人培养,意图让他成为集团的接班人。


    周裔说得没错,三人成虎。只要将声势和舆论造起来,公司里的高层若是也买了单,他也更有胜率。


    他又给安娜打电话:“你告诉公关部点到为止,所有角度的舆论过度发酵都会偏离主题,目的达到即可,该降热度就降热度。”


    他刚放下电话,关秘书的内线又拨了过来:“周总,周董找您,您有时间到董事长办公室来一趟。”


    “我现在就过去。”


    不需要问,他也知道母亲找他为何。他发布这条访谈,并没有提前告知母亲。


    果然,他刚踏进门,周旻便说:“怎么,你是不乐意继续当我周家的人了是吗?”


    周司康恭敬又讨好地:“怎么会呢,我说我是您的养子。妈,您不把养子当自家人吗?”


    “那你告诉我,当众宣扬这件事又是为什么?”周旻有些动怒,“你是在指控我没有给你亲儿子的待遇?”


    “您别生气,我没有任何指控的意思。”他赶紧把提前打好的腹稿拿出来,“我总担心这件事会暴露,与其被人添油加醋说出来给集团抹黑,不如我自己主动说出来。您看,现在舆论对您、对集团都挺友好的。”


    周旻并不随他忽悠,反问道:“暴露?谁会暴露我们家的家事?”


    “总有心怀不轨的人。”


    “这人是谁?周裔吗?”周旻瞧着他打量了一番,“你还在打继承人的主意?”


    到底是瞒不过母亲,周司康不打算否认,他也不能否认。以一个忤逆的意图,去遮盖另一个大逆不道的意图是最稳妥的。要是被母亲察觉到他是不想和周裔再做亲兄弟,那才是真正大祸临头。


    他直视着母亲的眼睛,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尽管提心吊胆,他仍说道:“是又如何?您抱我来周家,养在您膝下,一开始不就是为了集团能有人继承吗?在小裔出生前,我一直背负您的这种期望。现在您又要叫我收起所有野心,听天由命只等您的最终裁决,那不现实。


    “再说,我接受采访,坦白身世,提升我的形象和价值,对您和公司都有好处,没有以损害任何人为代价,这难道也做错了?


    “不止我想争,小裔也一样,您要不去问问关秘书,他最近都在忙些什么。我们把工作做好,尽可能为集团创造价值,取得更多人的认可,良性竞争对所有人都有利,最后不管您选谁,输的人也都心服口服。”


    周司康尽量温和了,可这些话压在心头久了,终于一口气全部吐露出来,难免有些激动。


    周旻还是那样瞧着他:“说完了?”


    “不管您心中是否已经有了既定人选,在最终答案公布之前,我都不会放弃。”周司康平息了一阵呼吸,“说完了。”


    话虽说完,神经依然紧绷。以他对母亲的理解,哪怕他头头是道,只要违背了她的意思,就会受到责罚和打压。


    周旻却指了指一旁的沙发:“坐。”


    周司康愣了一下。


    周旻把水杯往他旁边推了推:“喝点水。”


    “妈……”


    “喝水!”


    周司康只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妈……”


    周旻推他的杯底:“再喝。”


    周司康:“……”


    接着杯子的遮挡,周司康打量着母亲。他很少见着母亲陷入如此纠结的沉思,放下水杯后,也没有再说话。


    今天周司康说出了这番话,也叫她不得不正视现实,将那件事提上日程了。


    终归一场大病之后,一切都变了。再次回归集团后,看似一切仍被她把握手中,但控制力终究不如以前。从这兄弟二人的竞争已经到了明面上,高管董事们不仅没有阻止,反而纷纷站队就能看出来。大家已经默契地达成了共识,集团该有一个新的掌舵人了。


    生气和窝火在所难免,要她交出手里的权杖更是百般不愿,她觉得她至少还能撑个五年十年。可集团终究不是她一个人能运转得了的,当这种集体意志已然不容忽视的时候,要是刻意忽视,根基将会不稳。根基一不稳,高层就会动荡。一旦无法平稳度过这个交接期,外部的势力就会趁机而入。


    简而言之,若是她继续赖在这个位置上不肯换人,两个儿子的斗争一定会越来越激烈,其他高层也可能伺机夺权,最后集团是否还能姓“周”都说不好。


    她在权衡。


    “周司康,我给你个机会。现在,用一句话说服我把集团交到你手上。”


    周司康瞪大了眼睛。


    “能说吗?不能说就滚出去。”


    “我将继承您所有的意志,延续您在集团的生命。”周司康说。


    周旻看着他,瞳孔微缩,没有说话。


    “周裔绝对做不到,他会改变集团的主营业务,将部门裁撤得面目全非,彻底变成他的风格……”


    “只一句话。”


    周司康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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