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3个月前 作者: 吸猫成仙
直到早上震动的闹铃把他也叫醒,看见周司康摸黑下了床:“天还黑的,现在几点啊?”
“五点了。”周司康回头亲了亲他的脸,重新将他被子掖好,“我回房间,你接着睡。”说完他也没走,坐在床边轻轻摸他的头发。
周裔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周司康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不知道。再看房间干净整洁,完全没有一丁点事后的痕迹,又叫周裔怀疑昨晚那是不是只是一场梦。
等他坐起身来,那种身体异样的感受,又告诉他那不是。
他对着镜子,周司康刻意避开了外露的皮肤,但脖子以下,爱痕遍布,唇珠还有一处破了口,此时结成了一个小小的疤。
无论身体还是嘴唇,都有一点轻微的痛感。但他并不讨厌,他觉得欢喜,这点持续的细小痛处,不断提醒着他这是被爱人占有幸福。
等他下楼时,周司康已经在楼下了。
不等他说话,周司康便抬起脸笑笑地看着他往下走,口气随意地:“早上有点事,妈着急去公司了。”
母亲不在,两人十分放松地在窗前的小桌上对坐吃早餐。谁也不必开口,只有杯盘刀碟窸窸窣窣的声音,但桌上手肘挨在一起,桌下膝盖也挤在一处。
吃了几口,周裔注意到头顶的视线,抬起脸来,周司康正温柔地注视着他。
本来什么也不必说,两双对视的眼就把该说的都说完了,只是这时候华叔给他们拿喝的过来,为了不叫人奇怪,他没话找话:“小裔,你嘴唇怎么破了?”
周裔还没来得及回话,华叔便说:“大少爷,您嘴唇上也有个伤口。”
“我也有?”
“下嘴唇,右嘴角那块儿。”
周司康下意识舔了舔,果然那块儿有个伤疤。
他皱起眉头有些纳闷,后知后觉突然意识到什么时,陡然变了脸色。
周裔刚打算说点什么把这茬揭过,华叔纳闷道:“你俩一起生了嘴泡,是不是昨晚吃了什么东西上火?”
周司康摸了一下嘴唇,顺着他的话:“可能是,昨天晚饭后一直口渴。”
“那我去查一下昨天的菜谱,叫厨师再调整一下。”
华叔走了,一直憋着的周裔终于笑出了声。
周司康严厉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自己唇角:“还笑,你个罪魁祸首。”
周裔伸出舌尖轻舔唇珠:“那你也是同谋。”
见周司康板着脸挪开视线,却耳朵发红,周裔笑得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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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最后一章存稿了,还要日更到周三这期任务才能完成,我尽量尽量,但不能保证呜呜呜
第75章 人设
宋屿川被劝退后,有了周司康的牵线搭桥,周裔顺利和天玑动画达成了合作。天玑已经是成熟的工作室,不需要再花时间组建团队和磨合。在双方对接后,项目也跟着启动了。
周裔这边各项工作都进展得十分顺利,他在集团也越来越得心应手。母亲虽不喜欢他那种莽撞专横的个性,可到底还是很认可他的工作能力,各方面也越来越倚重他。
反观周司康,一个“人设”问题翻来覆去搞了个把月,仍然收效甚微。尽管公关告诉他,给公众留下什么样的印象本身是个缓慢积累的过程,扭转这种印象也需要时间和时机。
他自然明白其中道理,可终究耐心不足。因为再等下去,他在集团的势头就要被周裔给盖过去了。这实在令他难以接受,他在公司好歹也钻营了好几年,怎么能让刚加入不久的周裔和他平分了秋色?
就在他为此焦灼的时刻,事情突然出现了转机。
一家技术实力顶尖的做智能医疗的公司近日成功登陆纳斯达克,短短几日股票便暴涨数倍。不仅这家小公司摇身一变成为国家高精尖的行业代表,其创始人郝磊也一跃成为备受瞩目的新生代标杆企业家,并成功跻身富豪名录。
一夜之间,各大新闻头条全是这位草根老板的专访。而每一篇他的专访里,必然提到的名字就是“周司康”。
周司康曾在日晷旗下的投资公司“光和资本”任职三年,从投资经理做到子公司的ceo。在那期间他投了大小无数个项目,其中就包括郝磊的医疗项目。
郝磊在采访中表示,由于父亲常年瘫痪在床,一直由他和母亲照顾,他深知照顾一个瘫痪病人对家人身心的摧残。由此作为一个契机,他开始研究和开发可以完全代替人力的智能型护理病床。
这个项目市场前景巨大,一开始并不难找到投资。那时周司康主动找他提供资金,由于对日晷这种大机构不信任,他拒绝了周司康。
可是随着消耗的资金越来越多,同时人工智能发展水平的限制,离达到商品化的要求遥遥无期。前几轮资金耗尽后,再也没有人愿意给他继续提供资金。他只能自己出资,靠变卖房产和借贷续命,也由此背上巨额债务,差点妻离子散。
就在公司濒临破产之际,周司康又来找他,仍愿意为他出资。
他没想到一个养尊处优的富二代被拒绝后还能三番两次主动找他,又特别是在这种危难时刻,这次他感激涕零接受了资金。
即便有了资金也并非万事大吉,技术遇到瓶颈,三四年无法突破,只是不断烧钱。他烧得自己都过意不去,想要放弃。却是周司康一直支持他,鼓励他,叫他坚持下来,直到ai飞跃式往前跨了一步。
有了此前多年的积累,在现今人工智能的加持下,他的产品终于得以商品化,并备受使用者的好评。只短短两年,公司就上市,并获得千万市值。
他在许多采访里重复自己的创业故事,只每讲述到这段经历,人到不惑的男人还是会潸然泪下。比起得到资金支持最终实现梦想,在所有人都对他不再信任、劝他放弃,包括他自己也信心丧失的至暗时刻,周司康对他的信任和鼓励才是最令他动容的地方。
而当记者问道:“在你的开发瓶颈期,作为投资人,眼看资金回报遥遥无期,是什么让周司康继续给你投资的呢?”
男人也只是抬起发红的眼睛,茫然地摇了摇头。
记者又问:“在你看来,他是个什么样的投资人?”
“我们都叫他‘慈善型投资人’。”说完郝磊自己先笑了,“因为他不看中技术专利、不看mvp,不参与团队的管理,只管给钱,就像是在做慈善。”
“那他看中什么呢?”
郝磊又摇了摇头。
郝磊这番话,一石激起千层浪。当年得到过周司康投资或者说受到过他资助的人,纷纷开始分享自己的经历。
一个做环保户外灯具的老板也说,当年也得到过周司康投资,他们现在做到了行业第一。因行业规模小,不足以上市,但也帮周司康实现了十倍回报率。
不仅公司,个人也有。一个研究少数民族濒危语言的学者说,他得到了周司康的资助,到目前为止,他已经整理出十几种即将灭绝的濒危语言的音频资料。因为资助没有中断,他的收集整理仍在继续。他也非常感激这笔资助,因为他可以做热爱的、有意义却没有任何收益的事,而不用担心生计。
并非只有成功,失败也是常事。一个生物教授喜欢养猫,却讨厌铲猫屎,从而带领团队研究宠物粪便降解猫砂。这种项目是绝无可能得到立项资金,却无意间得到了周司康主导的投资。虽然最后的成果并不理想,由于材料造价太高而无法商用,但教授团队表示这是他们科研生涯中及其有趣的一次。
……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却成了。比起兢兢业业的工作狂和金光闪闪的二代企业家,这个出手阔绰却又并不唯利是图,甚至有点好心,乃至古怪的投资人周司康更受大众们的青睐。
社媒的集团官号,乃至主题乐园的官方账号下,全是人们对他资助的许愿。很快,“慈善投资人周司康”带着日晷集团一起冲上了热搜。
这莫名其妙的巨大流量忽然从天而降,叫周司康也有些无所适从。他担心自作主张的反应会适得其反,紧急召集公关讨论。
大家一致认为,这是一次扭转他形象绝无仅有的机会,于是专业团队下场运营,又替他安排了一场面对公众的采访。
选来选去,最终的也没有选择官媒和传统媒体,而是选了一个知名自媒体人的深度访谈。
在访谈开始前的休息间,周司康叫所有人都离开,只有他自己呆在那里,拿着今天的采访提纲,满屋子走来走去。
按理说他时常作为公司的代表出席各种场合,已经接受过无数次采访,早就应该从容应对才是。可当他看到提纲里全是关于他自身的问题,几乎涵盖了从童年到现在人生的每个阶段,他就十分紧张忐忑。
他习惯在别人面前分析公司发展、分析未来形势,但他从未有过在公众面前如此深度地暴露自己的经验,再加上他的确不喜欢跟外人讨论他的私生活、感受以及思想。
但公关告诉他,如果想要一次性扭转大家的印象,趁着现在话热度和话题度最高,这样的自我剖析最有效果。
安娜来敲门,问他准备好了没有,所有人都已经就位,只等他了。
周司康让再给他15分钟。但实际上,他很想取消。
只是一旦取消,这种机会属于时运,无法复刻,下一次还想要这种全民的关注度,只怕花大价钱都不一定做得到。
如果他不在人气和支持率上也赢过周裔,对方还有“亲儿子”这重滤镜,在继承人的选择上,他更是机会渺茫。
敲门声又响,周司康没好气地:“不是说了先等着,催什么?”
房门直接被拧开,他看见周裔走了进来。
“这么暴躁,吃了炸药?”
要赢过周裔是一回事,需要他又是另一回事。周司康下意识便朝他大步迎了上去,一把将人拽过来抱在怀里:“你怎么来了?”
“不想我来,担心我毁了你的采访?”周裔反手将房门锁上。
“我在考虑取消这次的采访。”
“你竟然也有打退堂鼓的时候?”周裔挣脱他的怀抱,拿过采访提纲,“我看看都是些什么问题,把我们周总都吓住了。”
他一眼看过去,随口念出:“说一件你小时候印象最深刻的事。
“讲一讲你在英国求学那段经历。
“你是什么时间进入日晷集团开始工作的?第一份工作是什么?”
他看向周司康:“这些问题都很简单啊。”
周司康把提纲拿回来,看着上面那些凌乱的笔记:“但很难回答。”
“为什么?你如实回答就行了吧。”
“如实回答?”周司康蹙眉看着周裔,有些怀疑,不确定这小坏蛋是真想帮他,还是想让他搞砸,“你确定公众会喜欢一个真实的我?”
周裔突然笑了,上前来捧住周司康的脸,抬起眼皮看着他的眼睛:“还有什么比真实的你更可爱吗,哥哥?”
可爱?周裔是认真的,还是看他此时如此焦灼故意笑话他?
看他神态并非戏谑,他真觉得自己可爱?周司康心里那根羞耻的弦又被轻轻拨动了一下,他实在没办法接受这样的形容词,却又升起一点莫名的雀跃。
看他还很迟疑,周裔便抬起脸,吻了吻他的嘴唇,垂下眼睛,抚平他的衣领:“你是招人喜欢的,因为我是那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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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双更补齐昨天的,还有一章。
第76章 养子
一场四五个小时的深度访谈,已经接近尾声。
安娜一直在演播室镜头外的入口处等候,以便周司康有什么不时之需。她没想到的是周裔也来了,和她一样,等在这里。
她自恃在周家干了这么多年,却一直也看不懂这对兄弟。时而闹得鸡飞狗跳、打得人尽皆知,时而又哥俩好得恨不能穿一条裤子。或许这就是富豪家族的兄弟,感情牵连利益,任他们自己也揪扯不清。
演播室里,采访人道:“今天真的特别感谢周总愿意抽出宝贵时间,和我们聊了这么多。跟您聊完,我感觉您彻底打破了我对新生代企业家的想象,您特别真实、接地气。在谈话最后,我们也从网友留言里挑了几个大家最关心的问题,想再麻烦您帮我们解答一下。
“首先大家最关心的,就是您当年在‘光和’做投资的时候,大家称呼您为‘慈善型投资人’,说您看项目只看是否做好事,并不在乎投资回报率,请问是这样的吗?”
周司康笑了笑:“我相信这是大家对我的误解,没有投资人不看回报率的,只是看短期回报,还是长期回报。”
“郝磊在公开场合表示,你从不看他们的财务报表和公司数据,只是盲目给钱,对此您想说什么?”
“报表和数据只能反应公司的某些方面,并不是全部。还有一点大家可能不太清楚,在商业社会里‘做好事’本身就是价值。所有商业行为,都是为了‘好事’买单。吃得好一点、用得好一点,生活更舒适,精神上更快乐,这都是消费的本质。说回郝磊的公司,他在做一件有利于人的产品,只要成功了,就必然会有人对此买单。这种投资回报是很确定的事,我并非大家以为的盲目撒钱。”
“听您这一说,确实是这么回事。但郝磊还提到,技术瓶颈那段时间,他自己都失去了信心,是您一直坚持让他做下去,您又是怎么知道他最后能做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