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3个月前 作者: 吸猫成仙
    周司康又一次想到他和周裔之间那不可调和的矛盾,咽了咽唾沫:“因为你破坏了我的婚姻。”就当他完全失忆了,周司康把程梦杰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他,眼看周裔张得越来越大的眼睛,“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妈。”


    “可我为什么要那样做?”


    周司康想来想去,也只有用周裔此前忽悠他的理由:“你觉得程梦杰配不上我。”


    他观察着周裔的脸色,医生说一些刺激可能会让他碎片式地恢复记忆,但他绝不希望周裔先恢复这一部分。


    只见周裔难以置信地将眉头拧成“川”字,半晌后“啧”了一声:“我原来是这么多事的家伙吗?”


    周司康不置可否,出门去将房门轻轻拉上。他在门口驻足片刻,从门上那条狭窄的玻璃,看到周裔拿了剩下的橘子塞进嘴里。


    他勾了勾嘴角,周裔忘了他吃到不喜欢的食物的第一反应是直接吐出来,而不是咽下去。


    之后周司康时常在医院出没,母亲实在脱不开身,只能由他代替来看望周裔。他每次都会带一些周裔喜欢的食物点心,叫他再没机会抱怨医院的东西难吃。


    也许是他每次都能恰到好处地迎合周裔的口味,尽管周裔还是对他有所防备,至少不再张牙舞爪,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眼神打量他。


    周司康假装没发现他这种眼神,在照顾他的时候,实际也在暗地观察。


    叫他第一次相信周裔大概率是真失忆了,是某天周裔突然问母亲,爸爸怎么不来看他。


    这是周旻的禁忌,周裔的生父到底是谁,谁也不知道,谁也不敢问。


    周裔小时候问过,见母亲不开口,他便缠着要爸爸。母亲耐心有限,最后用一个响亮的耳光叫周裔闭了嘴。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们母子有了很深的芥蒂,“父亲是谁”的问题也成了周裔的禁忌。


    现在他无知无觉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出口,现场的人都一齐噤声,他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周司康转移话题,大家也就顺着其他话聊了,生硬地揭过了这茬。


    事后周司康跟周裔解释,告诉他除了母亲,谁也不知道他生父是谁,但母亲不愿意谈论这件事,叫他以后不要再问了。


    周裔没有说话,但小时候那种迷茫又无助的神情再次出现在他脸上时,周司康也再次对他产生了些许同情。


    在医院住了几天,把周裔憋坏了,稍微好转,他就吵着要回家。


    医生检查没有大碍,也认可熟悉的环境更利于他恢复记忆,周司康便来把人接了回去。


    一路上周裔都望着窗外,很好奇他家是什么样子。等到了地方,看到一栋夹在高楼间的四层砖楼时,他相当失望。


    “我家不是特别有钱吗,就住这?”


    周司康有些好笑,失忆前也不见得这么虚荣。他懒得解释金融街的地皮有多昂贵,只说:“进去就知道了。”


    门卫合力将周裔的轮椅抬上石阶,周司康推他进了一楼大厅。


    外面朴素,里面装修装饰却十足古朴奢华,周裔终于打消了对自家经济水平的怀疑。


    华叔这时迎出来,一拍大腿:“哎哟,小少爷是今天出院?”


    “他吵着要出院。”周司康问,“怎么了?”


    华叔目光落到周裔的轮椅上:“我得到的消息是小少爷过两天才出院,今天特意叫了人来拆房门档条和检修电梯。这会儿电梯用不了,还得几个小时才能弄好。”


    “不要紧,忙你的去吧。”


    华叔前脚刚走,周裔便不满地:“这老东西谁啊,还管我什么时候出院,他管得着吗。”


    周司康好脾气地:“好了,别生气,我带你家里转转,看能不能让你想起点什么。”说着他对周裔张开手臂。


    周裔一双大眼睛里只有茫然。


    两人对峙片刻,他忍不住问:“干嘛?”


    “电梯用不了,我抱你上楼。”


    “什么?”


    周司康笑笑收回手:“抱歉,我忘记你失忆了。”说着背对他蹲下,“用背的你是不是更容易接受,或者还是让人抬着你上去?”


    刚那几步石阶已经抬得周裔很没用安全感,再说家里其他人他一个都不认识,虽仍不信任周司康,好歹对他比较熟悉。


    他扭扭捏捏地爬到周司康后背。周司康像是对此很习惯似的,直接圈住了他的腿。周裔却撑着他的肩膀,竖直腰杆尽量离开他的后背,凶巴巴地放狠话:“周司康,你要是敢再把我摔下楼梯,我不会饶了你。”


    “是吗?那你可要搂紧些。”说话间托着周裔的屁股一颠,立马就让他搂紧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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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忆应激的小猫弟(哥又可以继续装下去了)


    第38章 试探


    周司康更确信周裔是真失忆了,因为人可以表演意识层面的东西,却演不出下意识的反应。


    从周裔蹒跚学步,到开始上学,周司康无数次蹲在远处,对他张开过双臂。他也无数次地奔向他,炮弹一样一头扎进他怀抱。再后来大些,周司康已经不太主动张手,但只要一有机会,周裔仍会跳到他怀里双腿盘住他的腰,双手搂紧他的脖子。


    周司康从没想过,有天他对周裔张开手,会得到一脸茫然和嫌弃。


    他背着周裔一步步往楼梯上走,心想真失忆却对他这么抵触也不行,会让他在母亲面前不方便,还得要恢复到兄友弟恭的关系。


    他把周裔带起他自己的房间,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问:“有没有一点熟悉的感觉?”


    周裔新奇地打量着房里的一切,挨着衣帽间整齐的服饰摸过去,在首饰柜前看了半天。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最终也只是摇了摇头。


    周司康又把周裔带去他的房间。


    周裔还是用陌生的目光打量:“这是妈的房间?”


    “妈的房间在三楼,这是我的房间。”


    周裔看向他,神情怪异:“为什么要来看你的房间?还有,为什么我们的房间紧挨着?你到底什么意思?”


    周司康没法解释周裔实际在他房里过夜的时候更多,也懒得说两人房间挨着是当年周裔强烈要求的。


    “你要是没什么印象,我带你去三楼。”他带周裔去了母亲的房间和书房。


    周裔在这两个房间里逗留了许久。关于母亲的生活、作息,他向周司康提出了许多问题,看起来对母亲的一切都很感兴趣。


    看完三楼,周司康又带他去了四楼。


    四楼是储物间和藏书室,还有一个阁楼。小时候每当遇到不开心的事,周裔就会爬上阁楼呆着,很多次都是周司康把睡着的他从阁楼里抱下来。


    今天他腿脚不便,便不让他上去阁楼了,而是去藏书室里找了几本相册,给他翻看过去的照片。


    家族照里,姥姥和姥爷周司康还有幸亲眼见过,周裔出生的时候,两位老人皆已离世。


    周旻作为老大,从三十岁开始,每到逢十生日便会拍一次全家福。三十岁时,周家有了第一个小辈,就是抱养来的周司康。四十岁时,两岁的周裔也出现在了照片里。


    从这些照片,隐约能看出大家成长的轨迹。周司康也帮周裔把照片里的人,和来医院里探望的哥哥姐姐们对上了号。


    另外几本就是他们家的照片,周旻和周司康的单人照都少。周旻不爱拍照,周司康小时候没什么人记录他。等周裔来到这个家里,已经有了周司康这位专属“摄影师”。


    于是他成长的轨迹不光是被无数照片密集地记录下来,照片后面还有周司康亲手写上去的拍摄的时间地点。小时候他和周司康的合照也很多,永远都是周司康抱着他对镜头笑,而他偏在哥哥腿上做一些鬼脸怪相。


    最近一次是周司康三十岁生日那天,手长腿长的周裔挂在周司康胸前,伏在他肩上对着镜头笑嘻嘻吐舌头。


    他对着这张照片愣神。


    “有想起点什么吗?”


    周裔转过头:“我们之前关系真的很好?”


    周司康刚要说什么,他又立马否定:“不对,看你这些皮笑肉不笑的脸,都是装的吧。说不定是怕妈生气,才假意对我好。只有我当真了,对你一路倒贴。”他疑惑地自言自语,“我以前是这种傻子吗?”


    失忆后,周裔的直觉敏锐到叫人心惊,但周司康表面没有显露分毫,只是漫不经心地:“你说得对,一场事故反倒把傻子摔成了天才,那你要不要感谢我?”


    周裔侧目的眼刀不住地在周司康身上刮:“我现在什么都知道,你别想再给我使绊子。”


    对此威胁,充耳不闻。周司康灵光一现:“还有个地方,肯定能让你想起点什么。”


    他又带周裔去了地下。


    几百平宽敞的空间,铺着实木地板,一面拉通的镜墙,还有练舞专用的把杆。


    周司康在镜子前把周裔放下,让他扶着把杆:“有没有印象?你以前是个芭蕾舞者。”


    “我吗?”周裔回头,满脸都是不信。


    “是的,你从12岁开始学舞,很有天赋,跳得很好。”


    “我家做企业,我不学怎么经营公司,偏学这毫无用处的东西?”不光是不信,看向周司康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惊天阴谋。


    周司康无意解释,反正他现在说什么周裔都不信。他只是摘下手表,将衬衣袖子挽到手肘,转至周裔身后,一手扶着他的腰,一只手扶着他受伤那条腿,从侧面缓慢抬起,直至笔直地举过头顶,然后松了手。


    “医生说脚踝的扭伤只是小伤,恢复好了不影响你继续跳舞。”


    看镜子里的自己以如此高难的动作单腿稳稳站立,周裔惊诧不已。


    下一秒,周司康双手抱住他的腰,将他托举起来。周裔的身体里像是有什么开关自动打开,他立马就打直双腿,放下时他也下意识足尖站立,并随着周司康的手臂挽在他腰间,他后仰下腰。这样的身体柔软度,并非常人可以做到。


    托举的动作看似简单,实际考验力气,周司康并非专业,只是看得多略懂点皮毛。此时他伏在周裔上方有些喘息,两人目光交错。


    他把周裔回正,扶着他的腰再把人放到镜前,对着镜子里的他道:“现在肯相信了吧。”


    周裔不说信不信,注意力从对自身的疑惑转到了周司康身上,此时正通过镜子跟他对视。


    那目光久久也不挪开,专注得有些过分了,以至于周司康偏头问他:“怎么了?”


    镜子里的周裔却无声地勾起唇角,笑了。


    这是周裔失忆后第一次对他笑,不光莫名其妙,还叫周司康莫名不快。


    他顺着周裔戏谑的目光下移,一直落到那双圈住周裔腰身的手上。周司康意识到什么,赶紧松了手。


    周裔笑盈盈地问他:“你以前就是这样陪我跳舞的?”


    “你有舞蹈老师,今天只是想让你记起点什么。”


    “很可惜,我什么都没有记起来。”


    周司康无端嗓子有点发紧,他轻咳了一声:“不要紧,你脑里的血肿还没消,慢慢来吧,先养好伤。”


    “嗯,你说得对。”周裔对他伸出手臂,“不想在这儿呆了,你抱我上去吧。”


    周裔突然转变了态度,周司康却迟疑起来。


    他还没理清自己到底在迟疑什么,华叔赶来告诉他们,电梯终于检修完毕,现在可以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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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们,除夕好啊,大家在看春晚吗?


    第39章 距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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