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3个月前 作者: 灯花何太喜
“怎么?吃醋了?”
“你说什么?”宁牧被他的话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一副不可思议地表情看着他。
“说你吃醋了。”齐清越重复了一遍,“怎么?之前不是你找人跟踪我的吗?干得事都忘了?”
他说着向前走了几步,和宁牧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近了不少。
“我说你还挺能装的,在顾面前装装就算了,他现在又不在......”
“怎么?睡完就不认人了?”
“你”宁牧一只手指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惶恐,张着嘴退了几步。
“景润国际酒店,906号房。”齐清越眯了眯眼睛,一字一句道。
简单的话语在宁牧听来却像是一种凌迟,他脸色猛地一变,话语在喉头哽了几次却是什么都说不出。下一秒,宁牧直接上前揪住了齐清越的领子,他气得整个人浑身哆嗦,脖颈上青筋暴起,挥拳“嘭”地一拳揍上了齐清越的侧脸。
“我艹你大爷!!!”
宁牧虽然人看着不正经,但是从小到大却是没怎么打过架。他着一拳丝毫没有手软,却也没有使对力气。一拳揍上去后自己的右手也疼的失去了直觉。
齐清越的头偏了偏,身子晃了一下。余光扫过洗手间的镜子,左半边的脸已经肿了起来。他伸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看向宁牧的眼神也变得狠戾了起来。
宁牧还没有解气,像只愤怒的小豹子一样往齐清越的胃上顶去,被后者一把掼住了手腕,推搡间两人已经冲出了洗手间,在走廊上扭打了起来。
二楼洗手间拐角的位置正对着前往一楼大厅的楼梯也就是刚刚顾正白下楼的位置。两人的争吵声音不小,尽管一楼的人声嘈杂,还是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楼上的动静,频频向上侧目。
林朝雨看着情况不对劲,赶紧上前拉架。没想到宁牧已经气得红了眼,他一把抱住了齐清越的腰部,猛地将人往旁边一撞。
齐清越的后背在老宅的雕花木栏杆上重重地撞了一下,“嘭”地一声连带着宁牧从楼梯上一起滚了下去。
林朝雨上前拉人没拉住,跟着急匆匆地冲下了楼。
只听“哐!”地一声巨响。
林朝雨站在楼梯的半腰,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两人从楼梯上翻下去的惯性极大,直直撞上了宴会中间的那座巨型香槟塔。
随着一阵剧烈的震动,高处的塔尖晃了,紧接着层层叠叠的高脚杯连带着金黄色的液体从高处坠落而下。
玻璃破碎的声音混合着尖叫的人声将一楼淹没,人群均向着四处散去,将几人周围的场地空了出来。
林朝雨上前将宁牧扶起,“你怎么样?还好吗?”
索性楼梯上的地毯够厚,宁牧只是头被撞的有些发昏。他在林朝雨的搀扶下踉跄地直起了身子,双眼发红的看着躺在地上的齐清越。
他的手肘承载地上,有些艰难地直起上半身,情况看上去很糟糕,特别是肿起的右脸,在那张清俊的脸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怎么回事?”
林朝雨感到自己被一片影子笼住了,他回过头,看到了顾沉着的脸。
人群中一个男子挤上来前来,他穿着低调,看到了倒在了地上的齐清越惊叫了一声。
“这谁干的!”
经纪人哆嗦着手拿出手机想要报警,手机却被一只修长的手夺了过去。顾抬眼示意了一下,便有人上前将齐清越扶起,带离了宴会厅前去处理伤口。
“这件没完!”经纪人愤愤地朝宁牧和林朝雨瞪了一眼,“你们知道这张脸值多少钱吗?!等着吃官司吧!”
“不是……”林朝雨抬了抬手想要解释什么,这才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整个舆论的中心位置。
宁牧被人带去处理伤口了,留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原地站着。他抬起头,看向顾的眼神里满是无措。
“就是......我.....”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却终究是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索性香槟塔倒塌的时候,周围没有人,也没有造成什么人员受伤。
保洁人员迅速清理完了周围的玻璃碎片,一楼很快恢复了原有的整洁模样。只是洒下的香槟在地毯上留下的酒渍一时半会儿却无法清理干净。
林朝雨在后厨的椅子上颓然地坐着,脑子里的思绪如一团乱麻一般。
杨衡在一旁站着,看着一言不发的林朝雨干着急,“你说说你,那可是齐清越啊......你说搞了这么一个乌龙出来,你好好跟他解释一下不就行了......”
我解释了的,他没有信。林朝雨心想着没有说出口。
一直在旁边叽叽喳喳的杨衡突然禁看声,林朝雨身前的光暗了暗。他仰起头,看到顾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后厨,此时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宁牧那边都和我说过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林朝雨摇了摇头,“对不起,又给你惹麻烦了。”
是又。
林朝雨垂下了头,沉默地看着自己的脚尖,服务生统一的黑色皮鞋在眼中有些模糊。紧接着他听到顾开口。
“冰袋......”
“算了。”顾没有继续说下去。
“走吧,我送你回家。”
第16章 靠近
林朝雨这次倒是没有再用小区附近的超市当借口,而是直接报了自己的家庭住址。
临近小区的位置道路变得有些狭窄,车辆在坑坑洼洼的道路上颠簸的有些厉害。
“我在这里下就可以了。”
或许是看着前面狭窄的道路再无了能继续前进的可能,顾有些后悔没有开一辆车身小一些的车,他将车停在巷子口熄了火。
林朝雨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看着坐在主驾驶位的顾也跟着一起下了车,开口道。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巷子里的路灯年久失修,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个还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昏暗的路灯下林朝雨看不清楚顾的情绪,眼前的人似乎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顾看着黑暗小巷尽头那栋称不得小区的破旧居民楼愣了愣,味来的工资不算太低,照理说林朝雨完全可以选择一个更好的居住环境。
“在准备攒钱买房子吗?”
寂静的夏夜中只有远处忽明忽暗的路灯因为接触不良而产生的细微的“咔嚓咔嚓”的声响,顾的声音被温凉的晚风捎带到了林朝雨的耳畔,显得格外的清晰。
“什么?”
林朝雨的反应慢了半拍,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问,如实回答道没有。
南城的房价不低,照他目前的经济状况……
林朝雨这样想着,头就低了下来。看到顾仍在一旁安静的站着,丝毫没有上车离去的样子,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袖子,犹豫了再三试探开口。
“那个……你要不要去我家里喝一下茶……”
“走吧。”
顾就像是在等着他这句话一样,几乎是立刻给了林朝雨答复,抬脚向破旧的巷子里走去。
林朝雨没想到顾会直接应下,愣怔了一下,小跑了两步跟上了他的步伐。
老式居民楼的楼梯间狭小又逼仄,楼梯间还摆放着各家各户搁置在门口的杂物,林朝雨只能走在顾的身后。
顾或许是有用香水的习惯,靠近他时,林朝雨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香气。那味道很好闻,让林朝雨没来由地联想到雨时布满高大树木的原始丛林,是一种掺杂着草木类气息的味道,还捎带着些苦涩的意味。
可是为什么会觉得苦涩呢......
如今这味道掺杂着低矮居民楼中隐隐散发的潮湿霉气,林朝雨看着眼前刚参加完酒会还西装革履的顾,总觉得他同这灰暗的破旧楼道很是违和。
他将近一米九的身高站在林朝雨家的门前时,林朝雨总觉得顾跳一下就能碰到楼顶上的蜘蛛网了。
不过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顾不会莫名其妙地跳一下。
一方面是他没有那么无聊,另一方面是看着墙皮褪得斑斑驳驳的旧楼,顾觉得自己脚步再重一些,或许能把楼板踩个窟窿。
林朝雨掏钥匙的手莫名其妙的紧张了起来,他在自己的包里摸索了半天才终于摸到那个冷冷的触感。“咔嚓”一声,房门被打开。他打开了屋内的灯,一瞬间整个客厅的景象一览无遗。
林朝雨租的房子面积不大,只有七八十平左右。和顾的家不一样,进屋就是客厅,没有多余的位置做什么玄关的设计。
进门的位置处只摆放了一个小小的鞋架,上面有两双洗的有些发旧的运动鞋和一双凉拖鞋。
林朝雨本来准备弯腰换鞋的身子弯到了一半又直了起来。
“进来吧。”他有些不自然地往靠墙的一侧站了站,挡住了放置在墙边的鞋架。
“我家不用换鞋子。”
顾收回了看向鞋架的视线,抬脚向沙发的位置走去。
林朝雨的家不大,东西却不少。除了沙发和电视,还有几个矮柜,柜子上放着杯子和一些琐碎的生活杂物,看上去十分富有生活气息。
他先一步来到了沙发前,一把将前些日子搁置在沙发上还没来得及拿去洗的脏衣服收了起来,招待顾坐了下来。
那是一张适合小户型的三人小沙发。林朝雨的家里没有吃饭专用的餐桌,平时吃饭就坐在沙发的位置,因此茶几离沙发的位置放得很近。
但是这个距离对顾而言显然是太过狭窄,他坐下后腿便有些无处安放,膝盖直接抵在了桌子的边缘,将茶几顶得小幅度地往外移动了一些。
林朝雨有些窘迫的将茶几向外搬了些,站在离顾一米开外的位置,一下子没能想起这个时候要做些什么。
他看着顾的目光在屋内巡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阳台处。林朝雨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了自己搭在晾衣架上的几件内裤和短袖。
还有那套从顾家带回来洗后还没来得及归还的睡衣。
林朝雨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将短袖的位置移了移,挡住了还没有晒干的内裤,又将挂着睡衣的衣架取下。
他手忙脚乱地将睡衣叠起来,用一个袋子装了起来,放在了顾跟前的桌子上。
“睡衣已经洗过了......”
林朝雨说了看了顾一眼,发现对方的目光不加掩饰地落在自己的脸上,心里一紧。他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斟酌了一下开口问。
“今天的酒会上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林朝雨垂着头,声音很小。尽管顾说自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还是忍不住解释。
“我就是听到齐清越说......”林朝雨停顿了一下。
“他提到了你,说不会让顾家好过。”他的右手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衣摆,言语吞吞吐吐的。
“我不是有意想要偷听他说话,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