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3个月前 作者: 灯花何太喜
    “有猫毛。”顾面不改色道。


    “晚上记得反锁门,福宝会开门。”他不忘向林朝雨嘱咐。


    “嗯。”


    “顾。”在顾即将转身离开时,林朝雨又喊住了他。


    顾有些意外,他总觉得今晚的林朝雨有些活跃,话比平日里密集了不少。


    “新闻上说的你和纪秋雨的婚事,是真的吗?”


    听到他这样问,顾的眼中难得闪过了一丝意外,稍纵即逝。


    “是。”他这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坦言道“婚事是家里一早就定下的。”


    “嗯......”林朝雨应了一声,“她看上去很喜欢你。”


    “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有些好奇。”林朝雨小声道。


    “医院那次我不是第一次见纪秋池……”


    他慢慢回忆着。


    其实也无需回忆,同顾相关的记忆,无论是相遇还是重逢,如今在林朝雨的脑海中都依然鲜妍如初。


    “我第一次见她,是你带着她来餐厅吃剁椒鱼头,她是不是很喜欢吃剁椒鱼头?”


    顾不置可否,只是站在床边静静地等着林朝雨说下面的话。


    “餐厅的剁椒鱼头是为她做的吗?”


    林朝雨低着头小声问,却不是在等顾的回答,“我就是觉得幸好有她,不然......”


    不然我也不会有机会遇到你。


    “不然我也不会找到这样合适的工作。”


    顾还没反应过来林朝雨话中的意味,对方已经上了床盖上了被子,轻轻打了一个哈欠,留下了一句“谢谢你今晚让我留下。”


    直到走出房门,顾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那天下午同几个朋友去餐厅吃饭,其中一人打趣道是因为纪秋池爱吃剁椒鱼头,因此这道菜才成为了味来的招牌。


    但其实纪秋池并不喜欢吃剁椒鱼头,剁椒和蒜味站在裙摆上味道挥之不去,她说喜欢吃,是因为这道菜是味来的招牌。味来是顾开的,而这道菜也是顾钦点的。


    餐厅选择这道菜作为招牌仅仅是因为hazel,她说顾的情感障碍需要尝试接受产生躯体化反应的一切源头。


    就像他现在尝试接近林朝雨一样。


    顾觉得林朝雨与其谢纪秋池,不如来谢谢自己。


    或许是林朝雨的反常间接性地影响到了顾,他难得地犯了错。


    第二天一早,顾被隔壁房间的一声惊叫吵醒。


    看着客卧的房门开着,他才猛然反应过来昨晚忘记了检查客卧的房门有没有被反锁。结果就是半夜时福宝堂而皇之地溜进了客卧并占据了床榻的一袭之地。


    家中中央空调设置的恒温模式营造了卧室里最佳的睡眠环境,饶是林朝雨晚上乱七八糟地想了不少,头一沾上枕头便沉沉地睡了过去,就连半夜猫爬上了床也是毫无知觉。


    直到一觉醒来发现身边多了个庞然大物,林朝雨才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他蹑手蹑脚地起床,生怕惊动了身旁的福宝,却不料刚刚掀开了一个被角,脚还没来得及往地上落,身边的缅因猫伸了伸爪子慢慢睁开了眼睛。


    一人一猫对视了一下,林朝雨下意识地想往床下窜,谁知道被福宝一爪子勾住了裤腰。


    睡衣本就宽松,被猫爪轻轻一扯,林朝雨感到自己的屁股一凉,整个人抖了一下,随后惊叫了一声便慌张地提着裤腰想从床上逃下去。


    顾进到客卧时,正好看到福宝以一个胜利者的姿势将林朝雨压在床上,而后者以一种半趴着的姿势狼狈地躺在床上,裤腰的一角松垮垮地猫爪子扯了下来,露出了半个白花花的屁股,仔细看去还能看到猫爪留下的红痕。


    看到顾进屋,福宝“嗖”的一下从床上窜了下来溜出了屋子。


    林朝雨身上一轻,立马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拎着自己的裤腰往上提。


    “它抓到你了?”顾上前拦住了林朝雨的手,“福宝打过狂犬疫苗,被抓了不要紧。”


    顾说着将林朝雨的睡裤往下褪了褪,仔细地看了看抓痕,“没有破皮,疼不疼?”


    林朝雨连连摇头,往后挪了挪提上了裤子,脸上跟烧了一样,红色从面部一下子蔓延到了耳根。


    “今天还要上班......我先去洗漱了。”林朝雨飞快地下床向卫生间的方向奔去。


    顾揉了揉额角,走出客卧给福宝倒粮,却发现平日里吃饭一向很积极的猫竟又缩回了窝里闭眼睡起了觉。


    他抬眼看了看钟表才刚刚五点半。


    林朝雨很快洗完了脸,来到客厅时发现顾一脸倦意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看样子又是睡去了。


    他回到客卧蹑手蹑脚地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想了想又把自己穿过的睡衣也塞进了包里,准备回家洗过后再还回来。


    林朝雨拿着自己的包走到玄关口,弯下腰正准备换鞋,余光看到了靠在沙发上的顾,换鞋的动作顿了顿。


    鬼使神差地,他放下了鞋子,朝沙发的位置走了过去。


    “顾。”他轻轻喊了一声,眼前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林朝雨回到房中拿了床薄被搭在了他的身上,站在原地安静地看了一会儿,才终于离开。


    雨后的清晨空气是湿冷的,林朝雨穿着昨天的短袖有些冷。时间还早,他出了小区向地铁站走去,准备先回家换一身厚些的衣服再去餐厅。


    顾家小区高层的视野很好,站在阳台上能看到小区门口乃至对面公园的一大片人工湖泊。


    他拉开了窗帘,站在落地窗前,看到林朝雨一个人慢慢地离开了小区,因为穿得单薄,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在手臂上磨蹭。


    拉开的窗帘让昏暗客厅变得敞亮了起来,福宝被扰了睡意,从猫窝里爬了起来慢慢地在顾的脚边磨蹭那是向顾祈求冻干的讨好动作。


    可是今天这招好像不管用了,后者无表情地从它的身边绕过。无情地丢下了一句。


    “今天没有冻干。”


    第14章 袋装冰块


    酒会设在了顾家的老宅,宴会厅就布置在一楼。


    尽管宅子是自顾家起家时便在了,时间有些久,地方却不小。经过后来几次的翻新扩建,如今已经有了私人庄园的规模。


    应邀前来的除了商圈人士和近年同顾家有来往的生意合作伙伴,也少不了娱乐圈中想借此机会攀上顾家的人物。


    林朝雨一早便跟着餐厅的人一起从后门进了顾宅,提前开始进行现场的布置及酒会上餐点的供应。他不擅长西点的制作,因此宾客到来前被安排在宴堂中进行餐品的摆放。


    “诶”杨衡拍了拍林朝雨的肩头,将手机朝他跟前举了举。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近乎完美的脸。


    那照片应该是近景的写真。男子鼻梁高挺,画着淡紫色眼影却没有一丝违和,眼尾微微上挑,薄薄的嘴唇也是勾着的,看上去有种摄人心魄的感觉。


    “齐清越。”杨衡点了点屏幕告诉林朝雨,“我有好几个朋友知道我要来这个酒会,都拜托着我帮忙拍照呢......”


    林朝雨看了屏幕上的人一眼便错开了眼神。


    他不大了解顾家的那些恩恩怨怨,但是眼前的这个人用新闻发布会的形式大张旗鼓地给顾施压,那他就不喜欢这个人。


    宴会厅的布置请了专门的设计团队,整体采用白金配色的设计,餐点酒水位置的摆放都颇有讲究。整个宴堂的中间位置搭造了一座巨大的香槟塔,看上去颇为壮观。


    宁牧仰头看着那座近三米高的香槟塔,眼底闪过了一丝诧异。


    “这个酒会不是要给齐清越分财产吗?怎么摆这么大个香槟塔,看上去跟要庆功一样......”


    他说着偏头看了眼顾的脸色,又闭上了嘴。


    顾今日穿了套黑色的正装,白色衬衫打底,领间搭配了一条深色的领带。他环顾了一下宴厅,宾客陆续而至,顾正白还未到场,应当是还在楼上准备一会儿酒会的说词。


    门口处传来了一阵骚动,顾回过头,看到了门口处几个高大的黑衣保镖迎着位年轻男子进门。


    同样的深色高定西装穿在齐清越身上的感觉有所不同。


    明明是正式的场合,他却顶着头狼尾,堪堪越过肩头的几缕长发被漂成了深蓝色,胸前别了一颗鲜艳的深蓝色的荆棘鸟胸针,在宴堂顶灯的照耀下折射出梦幻的蓝色光影。


    别人是来进行生意谈判,他到像是来走红毯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顾的目光,齐清越抬了抬眼,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迈着步子径直向顾走来。


    “顾少爷。”齐清越弯了弯眼睛。他本就年纪不大,如今还在大学读书,笑起来时嘴角上方那颗洁白尖锐的小虎牙便会冒出头上去十分纯良。


    “这酒会办得真热闹。”齐清越随手拿起了身旁的一杯白葡萄酒,对着顾举了举,若有所思道。


    “对了,一会儿我是该叫你顾少爷,还是叫你......”


    “哥?”


    顾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开口道。


    “父亲还在楼上准备,酒会马上开始。”


    “这样啊”


    齐清越勾了勾唇,偏着头看了眼顾身旁的宁牧,“这位看着有些眼熟......是哥的朋友?”


    他看向宁牧的目光没有丝毫的掩饰,视线中满是窥探的意味,从上到下巡视似的扫遍了他的全身。


    齐清越同顾的身高差不多,站在宁牧的跟前高了他半个头有余。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得宁牧感到莫名其妙的同时,心中腾升了一股无名之火。


    他狠狠地瞪了齐清越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齐清越那张薄唇却先动了动。


    “怪可爱的。”


    嗓音间带着些调笑的意味。


    宁牧的脸色更难看了,整个人就如同一捆干柴,“轰”地一下被齐清越的这句话给点着了。


    “我可爱你个大爷!!!”


    周遭的视线瞬间向两人间投了过来。下一秒宁牧的拳头带着阵劲风堪堪从齐清越面前擦过,硬是被一旁的顾拦了下来。


    “宁牧。”顾沉声提醒,“注意场合。”


    宁牧讪讪收回了手,朝齐清越比口型的同时还不忘竖了个中指。


    “傻”


    宴堂的灯忽地暗了暗,打断看宁牧的挑衅。


    灯光聚焦在了二楼的位置,顾正白缓缓地从二楼走下。他如今已年近六十,头发不可避免地白了大片,苍老的容貌之下更是整个人历经岁月打磨后所透露出的沉稳和威严之气。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静静地等待着他走到话筒前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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