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3个月前 作者: 你爸爸
    莫谦朝他笑了笑:“奇怪了阿沼,你原来跟何继在一起的时候还说喜欢我,很喜欢很喜欢我呢。”


    我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这戏都看不下去了,打开了门,心力交瘁,但愿这次别他妈失眠了:“滚。”


    “滚出我家。”


    徐沼上前想贴上我,被莫谦直接拦腰给抱住了,他随手在沙发上拿了件薄外套裹上自己,拉着徐沼出门了,出门之前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直接关上了门。


    操。


    在沙发上静坐了一会儿,觉得可以睡觉,不会再次陷入失眠的困扰。


    人他妈怎么可能连续踏进两条相同的河流里呢。


    刚翻上床,拉上被子准备睡着了,听见客厅一阵悉悉索索,跟进贼了一样。


    我迟疑了一会儿,房间的门直接被打开了,接着是头顶吊灯的开关,我看见刚刚领着人离开的男人此时正站在我房门口。


    操了,我怎么忘了他有我家钥匙呢。


    有空得他妈换一把锁。


    他走了过来,一只腿膝盖跪上了我的床,低头看我:“我是不是让你伤心了?”


    我嗤笑了声:“你还不够格。”


    他看了会儿我,思忖了会儿般:“那就是徐沼了。”他另一只腿膝盖也压上了床,身子躬了下来,“你还喜欢他?”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关你屁事。”


    他低下头似乎想亲我,被我躲开了,他直起身子看我,突然抬出手比出了一个小拇指盖来:“我还以为你至少有这么一点喜欢我了呢。”他把手往我前面推,“就这么点。”


    我推了他一下,看见他脸上估计是刚刚被揍的,红紫了半张脸。


    他被我推了个踉跄,又努力正好身子,两个膝盖规规矩矩地跪在床上,突然说道:“不然我把徐沼杀了吧?”


    我瞥了他一眼,嗤笑了声。


    他低垂着脑袋,抬起来看了我一眼,笑:“我怎么可能杀了他呢,我还挺喜欢他的呢。”他伸出手碰了碰我的睡衣角,仍是带笑的:“他那么可爱,我怎么舍得杀了他。”


    啧。


    我就知道他是个变态。


    我伸手扯过了被他指尖触碰到的衣角,瞥见他的手指在床单上紧了紧。


    好一会儿,他笑着侧头看我:“你还记不记得你原来说过有一天要杀死我啊。”


    我沉默不语地看着他。


    他伸手从兜里取出一张纸,放在他身边:“我遗书早就写好了。”


    说着他从兜里又拿出了把瑞士军刀,弹开后把刀柄死活塞进了我的手里,眨了下眼睛看着我:“不如现在就杀了我吧?”


    说着他抓过我的手,刀尖对着自己胸膛,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我十几岁的时候就想就算哪一天我死了,也一定要死在你手里啊。”


    我狠命地拽着匕首,克制他往自己胸膛前送过去的力道,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儿他的样貌。


    不可能。


    我十几岁的时候根本不可能认识他。


    他似乎是看着手上的力道不能把刀送进他胸膛里,一会儿,他自己往前送了送胸膛,我就看见一点血渗了出来。


    把我吓的一个哆嗦。


    怒斥了声:“你他妈放手。”


    他微微松了松手,我抽出那把匕首,往地板上狠狠地丢了过去,伸手给了他一巴掌。


    拉开他衣服,看见上面只有一个浅浅的血印,没忍住反手又给了他一巴掌:“你他妈要死跟老子死远点,要老子背负你一条命?你算个老几?”


    他顿了下,似乎被两巴掌打的有些懵,身子都歪在了我的床上,好一会儿,歪着头看向我,简直像不知道身上痛不痛一样:“可是不死在你手上,我死还有什么意义呢?”


    第15章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他跪坐在床上仰头看我的动作。


    穿着拖鞋在客厅徘徊了许久后,最后还是拎着个医药箱进了房间,他正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把他推在床上,给他脸和身上抹了些药,这个时候他到乖起来了,一言不发的。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他还晃动脑袋蹭了蹭。


    收回手后把东西放回了医药箱里,我拉了条毛毯给他,冷着脸看他:“滚去沙发上睡。”


    他两只手搂着被子顿了下:“为什么我不能睡床?”


    我拿湿巾给自己擦了擦手,瞥他:“或者现在直接滚出去。”


    他拿着毯子乖乖去了沙发上。


    我在床上翻腾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给之前那个心理医生发了条短信,想看看明天能不能去一趟。


    最后抱着手机来的点睡意,睡着了,大半夜地被尿憋醒了。


    打开床头的小灯,迷迷瞪瞪地准备去厕所,才发现床边有颗脑袋,他人坐在地板上,脑袋放在床上。


    我打开灯之后,看见他动了动脑袋,看了我一眼。


    我猜我应该是睡迷糊了的原因,伸手摸了摸他脑袋:“为什么在这?”


    他抓过我的手,放在自己肿的老高的脸上蹭了蹭:“睡不着。”


    我问:“为什么?”


    他垂着眼睛,脸还在我掌心蹭着:“没为什么。”然后他又说,“一直都这样啊。”


    我往旁边挪了下:“上来。”


    他翻上来,直接钻进了我的被子,长出了一口气:“还是床上比较好睡。”


    我摸了下他的脸:“你睡吧。”


    起来准备去尿尿,往旁边挪了挪,他伸手就拉住我了,睁着双眼睛看我:“你要去睡沙发?”


    我看他,可笑:“我凭什么要去睡沙发?”


    他噢了声,乖的实在是有些过分。


    我上厕所回来的时候他还睁着双眼睛,我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他凑近我,小声问:“是不是可以抱着睡?”


    我说:“不可以。”


    听见身后他的笑声,呵呵笑着:“好啊,那什么时候能抱着睡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我没理他,感觉他又凑近了点,呼吸都喷在了我的后颈处。


    第二天我起的有些早了,动了动身,发现自己还是被抱在了怀里,我一动,他便撤了手。


    我转过身看,他睁着双眼睛,分明是清醒了很久的样子,一点睡意也没有。


    我捞过了手机,七点钟还没到。


    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你平时都这个点醒?”


    他点头:“差不多吧。”然后从床上坐起来了,“今天早上吃什么?”


    我顿了顿,想起了点事,问他:“徐沼呢?”


    他倒楞了楞,嗤嗤笑了下:“不知道啊。”顿了一会儿,他看着我,翘着嘴角,“大概死了吧。”


    我没说话。


    他哈哈笑了两声,摊手:“不知道,我昨天带他出去,他揍了我一顿,然后自己走了,我还以为他回来了呢。”


    我没理他,收拾好自己,洗漱完了,换了衣服准备出门:“你自己吃吧。”


    他跟在我身后,看着我拉开大厅的门,笑眯眯地问我:“怎么,你要去找阿沼么?”我瞥他一眼,他继续笑,“我觉得我能比你先找到呢。”


    没理他,直接关上了门。


    八点多钟的时候到了那家心理咨询室,人家还没开始上班。


    我在附近找了家早点店,坐了好一会儿,才进去的。


    刚刚上班,估计还是挺闲的,我敲开那个医生的门,指了指自己:“上次我带人来过的,昨天晚上我给您发了短信,没收到回信,冒昧来打扰了。”


    医生笑了下:“没事,您请坐。”


    心理医生姓林,看起来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很年轻,也很淡然温和的样子。


    我坐在沙发上,医生问了我声上次是什么情况。


    我看了他一会儿,靠在椅子上回想:“上次我带他来过,你说他似乎是表演型人格,在你面前表现的是一副完全正常人的样子。”


    他低头似乎翻找了一下资料,哦出了一声:“哦,一位姓莫的先生是吗?”


    我点头。


    医生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看口道:“是么,能跟我聊下具体情况吗?”


    我斟酌了一会儿,颇有些无奈地开口:“他曾介入过我和我前任的关系中,导致我跟我前任分手了。”


    医生幽幽地应了一声,轻声道:“然后呢?”


    我看着一声一双平静淡然的脸,斟酌着用词:“似乎有自杀倾向?”


    医生看了我一眼:“他么?”


    我点头,想了一下:“并且这种自杀倾向是很奇怪的,这么比喻吧,他写好遗书,然后把刀递在我手上,让我杀了他。”


    医生似乎有些诧异,他摘了眼镜:“你的意思是不是,他把关于自己生命的操控权都交在了你手上?”


    我凝神想了下,觉得这个总结似乎一点也不恰当,摇了下头:“好像不该这么说。”


    医生抬眼看了我一会儿,低头写了点什么:“偏执型人格障碍?”他低头又划了划,“严重的偏执型人格障碍?”顿了顿笔,“并且具有攻击性?”说完自己摇了摇头,“不像。”


    抬头看了我一会儿:“不知道能不能告诉我具体的情景呢?”


    我想了想,索性摊开了把那个人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告诉了医生:“他说了一句话,如果不死在我手上,他的死还有什么意义。”


    医生拿笔的手顿了下,他放下笔,眼睛透过镜片端详了我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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