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3个月前 作者: 树北期
    池水荡荡,方觉一口咬在喻知年肩上,声音断断续续:“准备、准备挺齐全啊,一天天就想这个了吧,啊。”


    喻知年额间覆了层细汗,语调同样不稳:“你没想?”


    想了。


    嘴上可以不承认,但身体不会说谎,方觉没有说话,搂住喻知年脖颈吻了上去。


    ……


    “停一下。”


    过了一会儿,方觉感觉要来,连忙出声。他不想弄在池子里,虽然是流动泉水,但总归不好。


    喻知年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低声解释:“没关系,这间房不对外开放。”


    “是么,那真是显着少爷你了。”


    “……”


    喻知年用力,池水在他们身侧荡起深波。


    方觉攥住喻知年手腕,吸了口气皱着眉说:“别弄了。”


    “嗯。”喻知年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动。


    发现喻知年还在里面,方觉也没开口让他出去,只是分散感受想要转移注意力,视线下移,落在喻知年锁骨上,好奇道:“你换项链了?”


    方觉记得在咖啡厅见面,这人就一直带着一条盘蛇锁骨链,现在项链上盘蛇还在,只是里面包了个东西。


    “不算。”喻知年低头亲了亲方觉鼻尖,笑着说:“你看看”


    方觉感觉有点怪,不由抬眼去看,就发现喻知年眼睛含笑,正一错不错地盯着他,而埋在里面的,竟然弹跳了两下。


    “……”


    方觉无语,不知道喻知年兴奋个什么劲。他用手指勾起坠在锁骨的项链,眯着眼看了几秒,然后烫手般丢开:“你特么,变.态啊。”


    喻知年哼笑一声,捏住方觉下巴,不让他眼神躲避:“用你智齿做项链就变.态了么。”


    方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用智齿做项链并不变.态,可谁家好人没事干会保存别人智齿,还打磨的如此光洁。


    他忍不住又去看,银色盘蛇包裹着洁白的牙齿,它们紧紧交缠,密不可分,就像现在的他跟喻知年。


    他是不是应该像锁骨链一样在喻知年里面,被他包裹才对啊。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方觉不想喻知年不安,于是他没多说,跳过这个话题:“你出去。”


    喻知年不知想到什么,笑了下,竟然真的听话地退出。方觉不可思议,刚想说什么,下一秒,他整个人被翻了个面,喻知年从后面贴紧。


    “……”方觉一口气没喘完,池水再度涌入,他双手撑在水池边缘,仰着头吸了口气:“别弄了,回、回房间……”


    “等会儿。”喻知年回了句,探手从托盘拿东西。


    方觉看清他拿了什么,眼睛不由瞪大:“我艹,你拿软尺干嘛!”


    “帮你量一下?看看到底有没有十六。”喻知年偏头啄了下方觉侧脸,笑的十分愉悦:“我早就想亲自量了,小十六。”


    “……你果然变.态。”方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喻知年“嗯”了声,放开箍在方觉腰间的手,拉直软尺,啃咬着他的肩背,哑声说:“别抖,不然量不准。”


    “……”


    “我看看有没有十六。”


    “看个屁!”方觉恼羞成怒,一把扯掉缠在上面的软尺,推开喻知年,抬脚离开温泉裹上浴袍就往回走,“你慢慢给自己量去吧!”


    喻知年从身后追上他,将他拦腰抱起,吓得方觉惊叫出声:“我艹,你特么放我下来……哎哎哎……”


    “砰”的一声,房间门被关上,隔绝了一室春.光。


    ……


    方觉真累了,也真的爽透了。


    表明心意后再无顾忌,身心都放松后的互相探索原来这么食髓知味,让人上瘾。


    时间在静谧的深夜慢慢流淌,融融暖光笼罩着倚靠在床头的两人。


    喻知年不轻不重地按压着方觉侧腰给他放松,方觉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喻知年讲着小话。


    旖旎的温馨在周身环绕,方觉在喻知年低低的轻柔的回应里渐渐昏昏欲睡,眼皮越来越重,思绪越飘越远。


    雪道飞驰的风,小径灿亮的雪,唇间深情的呢喃,眼底无声的告白,还有耳边流淌过的熟悉的语调……


    某个瞬间,方觉突然清醒。眼里有怔然,有原来如此的顿悟。


    他撑起身半趴在喻知年身上,仰头看他,那双水润的眸子透着他不加掩饰的爱恋:“喻知年。”


    “嗯?”喻知年低头,手指轻轻捻着他的耳垂。


    “你之前说,高中时知道自己性向的。”方觉舔了舔嘴唇,明明心里已经知道,可依旧想要个明确的答案。他一错不错地盯着喻知年眼睛,像是不想错过任何情绪,不由放轻声音认真问:“让你知道性向的那个人,是谁?”


    等待总是煎熬,明明只隔了几秒,方觉却感觉等了一个世纪。


    喻知年指腹抚过他的眼角眉梢,低笑着说:“你不是早就猜到了么。”


    “什么啊,你不说我怎么会猜到。”方觉听到喻知年这样讲,没来由的一阵愉悦,于是开始得寸进尺:“我要听你说,快说。”


    喻知年静静地看着方觉,也许方觉自己可能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和撒娇的语调有多么招人。


    方觉没发现喻知年眼神变了,还在用手指拨弄着盘蛇项链,边玩边催促:“快说啊。”


    “你。”喻知年喉结滚了下,说,“一直都是你,只有你。”


    听到这话方觉莫名有点羞涩,可喜悦又掩不住的从心底冒出,他忍不住勾起嘴角,脸上的笑意不断放大,然后弯着眼睛问:“你高中时见过我?”


    “没有,只是听过你的声音。”


    方觉恍然:“播客?”


    喻知年“嗯”了声,带着点稚音的语调从耳际滑过,他像是回到了几年前忐忑好奇又沉迷的时光。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坚贞就在这里/爱/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少年的声音透着温润的清亮,一次又一次出现在年少时单调的梦境里。


    而如今梦境不再单调,他也不用一遍遍循环播放让轨道偏离的声音。


    喻知年搂紧怀里的人,年少的妄想,终于如愿。


    “所以你听着声音硬了吗?”方觉是个气氛破坏者,完全没体会到喻知年的心情,只觉得不可思议:“听声音都能硬,你果然是驴。”


    “……”


    喻知年有时候真想把方觉的嘴堵上,用他的别的东西。


    嘴还没被堵上的方觉继续问:“这么说你是因为声音才喜欢的我咯?”


    喻知年没说话,垂眼淡淡看他一眼,双手开始慢慢游走。


    “不对啊。”方觉想起一事,制止喻知年作乱的手,用额头轻碰了碰他的下巴,不满道:“你不是说喜欢内在要比喜欢声音长久对吗?意思是你不会长久的喜欢我呗。”


    喻知年气笑:“我是这意思?”


    “你不是吗?”


    “不是。”喻知年捏了捏手下的饱满,淡声说:“而且这句话难道不是你自己脑补的?”


    方觉语塞,他想起当时自己跟情感大师提议用声音撩妹,大师问他记不记得致橡树,他搜索致橡树重温后好像确实这样解读了大师的意思。


    可是,可是。


    “那、那当时我这样理解,你也没反驳我啊。”


    喻知年轻哼一声:“反驳你?你当时都打算用声音去撩妹了,我反驳你,然后给自己多制造一些情敌么?”


    “……”方觉心虚,拉着刚刚丢开的手重新覆在自己辟谷上,亲了亲喻知年下巴,干巴巴道:“那我最后不也没去做啊。”


    喻知年揉了揉,扶着进去,慢慢磨动。


    方觉眉头微蹙,调整了下方向,让自己更舒服,然后继续问:“那你、你那会儿提致橡树什么意思?”


    “想给你提示呗。”喻知年完全沉入,不再收着力道,细细地感受着方觉,缓缓道:“结果你自己录过的内容都不记得,还想让我反驳,呵。”


    方觉没话了。


    放任喻知年一会儿,不想这么快,叫停后又继续自己关心的话题:“那你是咖啡厅认出我声音的吗?”


    “不是。”


    “不是?没认出我声音你为什么用大师号骗……”


    “大一。”


    “啊。”方觉懵了。


    喻知年手指摩挲着方觉的脸,眼神很沉,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说:“大一刚开学,你来宿舍找贺鸣宇。”


    方觉瞪大双眼,惊得直坐起来,更深了,喻知年难耐地抿紧唇,按住方觉不让他乱动。


    可方觉这会儿完全顾不上别的,一想到喻知年大一就是认出了自己的声音,他胸腔里仿佛装满了鼓动的跳跳虫,争先恐后地想往外蹦。


    身体和心理多重刺激,他感觉眼睛酸涩,嗓子堵得几乎要说不出话。


    方觉低下头,与喻知年额头相抵,不知道抱着怎样的心思讷讷开口:“你那么早认出我,为什么、为什么……”


    方觉没问出口,但喻知年却明白。


    为什么大一没行动,没靠近,是不喜欢么?


    不是。


    喜欢上方觉,只需一眼。


    一开始没靠近,是不敢,是犹豫,是不想不忍心将对方拐上另一条未知的路。


    可那样一个人,你见过了他的喜乐哀乐,看他每天在眼前晃悠,听他说着喜欢别人,想到他未来的生活里没有自己。


    所有理性的克制和压抑都破笼而出。


    如果方觉想脱单,未来注定会和某个人在一起,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自己?


    卑鄙么。


    或许吧,反正他喻知年从来都不是个好东西。


    方觉眼里流露的情意喻知年如何不懂,许多话不需要说出口,只要一个眼神就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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