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3个月前 作者: 树北期
    包厢人太多,方觉认识的没几个,打牌唱歌拼酒的邀请都被他拒绝了,他和喻知年像两尊大佛一样安静地坐在角落,格外引人注目。


    很快就有不认识的外校同学过来搭讪目标毫无疑问,是喻知年。


    被问到微信时,喻知年摇了摇头,淡声说了句抱歉。搭讪的人走了,喻知年侧头看过去,方觉已经和旁边几个女生喝上酒了。


    喻知年抿着唇,端起方觉喝剩的半杯酒一饮而尽。


    “叮”的一声,杯子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在热闹的包间如同一颗小石子投进大海,波澜无惊。


    方觉握着牌的手抖了下,下一秒,牌翻在桌面,黑桃3,通输全场4家牌12杯酒。


    方觉脸都绿了。


    “每家算一杯行了。”林亚柯提议,其他三个室友点头附和。


    方觉怎么可能在女生面前耍赖,说了句:“不用。”


    端起杯子就喝。


    桌上都是大杯子,贺鸣宇这次着实豪爽,白的红的啤的各种都有,他还从他老爸酒窖带了几瓶珍藏的,这会儿一字排开摆在桌子上,相当壮观。


    方觉平时为保护嗓子几乎不怎么喝酒,虽然没醉过但酒量其实很一般,进包厢后猛喝了好几杯,本来就有点晕,这会儿又连着六七杯酒下肚,有点眼花想吐。


    他晃了晃头定定神,继续伸手去拿桌上的杯子,手被人覆住,下一秒,酒杯被人拿走,喻知年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喝了。”


    “手拿开。”


    喻知年握着他的手没动,又重复一遍:“别喝了。”


    “要你管。”


    说着挥开喻知年的手,去拿旁边的杯子。


    喻知年轻轻一动,将方觉两只手都攥在左手,挡在他身前,右手端起杯子一杯接一杯,一口气将剩下的全部喝完,然后冷着脸说:“可以了么?”


    方觉动了动嘴,没说话。


    喻知年放开他的手,靠进沙发背里,仰着头,抬起一只胳膊用手背挡住眼睛,几秒后又放下,坐直身体,垂眸看着方觉说:“还玩儿么?”


    方觉转开眼,没过一会儿又瞪回去,不高兴地想喻知年有什么可不高兴的,凭什么给他摆脸色。


    自己心虚个什么劲儿啊。


    于是他点点头面无表情:“玩。”又对林亚柯几人说:“愿赌服输,我自己喝”


    边说边拿起酒瓶对瓶吹。


    林亚柯几人早在喻知年说话时就止了声,这会儿见两人像是在吵架,哪还有心思继续玩,忐忑又紧张地劝道:“学长你别喝了,喻学长都替你喝了。”


    “他喝的不算,和他有什么关……”


    砰


    酒杯放在桌上,砸出一声重重的响声,方觉抬头,涣散的眼睛只模糊看到喻知年离开的背影。


    “……”方觉站起身,摇摇晃晃往外走,“我去下洗手间。”


    洗手间挨着三楼走廊窗户,旁边不远处是隔断休息区。


    方觉上完厕所洗了把脸,脑袋清醒不少。摇晃着出来,就看到靠在墙边的喻知年。


    “谁让你给我摆臭脸。”方觉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


    喻知年抓着他胳膊将他带到旁边的休息区,方觉偏不坐,歪歪斜斜地靠在墙角,抬手扯着喻知年头发,指责:“你替我喝酒,是不是又想在别人面前抢我风头?”


    “没。”喻知年往前两步,膝盖用力分开方觉的腿,插进去抵在中间,一手扶着他的腰防止他站不稳滑下去,一手碰了碰方觉扯着自己头发的手,见他没有要放开的迹象,便不管了,轻轻捏住他泛红的耳尖,低声说:“我怕你喝多不舒服。”


    方觉拍掉捏耳朵的手,语气很凶:“屁!你就是嫉妒我女生缘好。”


    “……对,我是嫉妒你和女生玩那么开心。”


    方觉觉得自己很冤枉:“那贺鸣宇女朋友感谢我做的视频,非我拉着我玩,今天人家大好日子,我也不好拒绝啊。”


    “再说了,你不也跟别人聊的很开心。”方觉小声嘀咕。


    隔壁包厢门打开,嘈杂的音乐遮掩了方觉后半句话,喻知年没听清,他低下头,额头与方觉额头要挨不挨,声音听上去莫名委屈:“你给她们放水,一把输那么多。”


    方觉更冤枉,抬起头眨着水润的眼睛控诉:“那还不是怪你,谁让你那么用力放杯子,害的我手抖了下,我本来不想开的。”


    “……”


    “你说是不是怪你”


    “怪我。”


    喻知年盯着方觉好看的眉眼,轻抚着腰侧的手掌顺着腕骨慢慢往下滑,滑进方觉卫衣口袋里,捏住他指尖将他手牵出来,握住了,垂在身侧。


    掌心的热度顺着指尖钻进皮肤,鼻息间全是清冽的薄荷味,清冽而勾人。胸腔被不断挤压,拨弄头发的指腹带起阵阵痒意,从天灵盖直直落在尾椎骨。


    小腹骤然一紧。


    方觉迷怔的思绪慢慢回拢,他不满意这个姿势,抬起一只手没什么力道地推了推喻知年胸口:“兄弟,这对吗!”


    “兄弟”喻知年低头看了眼方觉石更了的兄弟,身体不退反往前压了一点,笑问:“这对吗?”


    方觉想往后躲,可后背已挨着墙,他退无可退,只能偏了偏头,躲过那道灼人的视线,舔舔唇角,嘴硬:“我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这很正常,有什么不对。”


    方觉仰着脸,呆呆的,眼神涣散,一片迷蒙。喻知年视线扫过他晕着水汽的眉眼,因喝了酒而微微泛红的两颊,鼻梁的茶色小痣,最后视线落在他半张的湿润的唇上。


    那张平日里略显苍白的嘴唇,此刻红润饱满,像剥了壳染了色的荔枝,垂涎欲滴。


    喻知年喉结上下轻动,相握着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恰好此时方觉有点口干,又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唇角。


    喻知年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方觉微张着唇,似吃惊,是邀请。


    喻知年偏头亲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抱歉,来晚了,本来想多写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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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贺鸣宇表白成功, 满目春风得意,对于带着祝福的敬酒全都来者不拒,半圈打过去, 有点头晕眼花。


    他想让好兄弟替他喝几杯, 转了一圈没找着人。仔细一看,好么, 不光方觉不在, 喻知年也没了踪影。


    酒意上头, 贺鸣宇心里有点突,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出来, 上完厕所洗了把脸脑袋恢复清明。


    找到方觉号码拨过去,结果电话通着, 一直没人接听。


    贺鸣宇收起手机靠墙站了会儿,晕乎着脑袋不怎么转弯地反思, 万一……他算不算助纣为虐呢?应该不会吧, 直了二十来年,哪能轻易说弯就弯。喻知年也不像乘人之危的人, 应该不……


    嗯???


    贺鸣宇偏头,眼睛眯成一条缝。


    灯光昏暗的半开放休息区,方觉软塌塌靠墙站在角落,手搭在喻知年头发上,仰着头嘴巴一张一合的正在说着什么。


    喻知年一只手牵着他, 一只手抚上他的耳朵, 眉眼,头发, 隐在昏暗中的双眸散发着克制的深情。


    贺鸣宇看到方觉又说了句什么,喻知年扣住他脑袋, 微微偏头整个人压了下去……


    像是被烫到似的,贺鸣宇转开了眼,心脏砰砰直跳。


    他想回头,确认喻知年会被推开,可方觉仰着脸抓着喻知年头发的样子在眼前晃悠,贺鸣宇闭了闭眼,拦住两个要去上厕所的朋友,拖着他们去了另一边。


    走动间有谁的脚踢到旁边的垃圾桶。


    “砰”的一声。


    宛如烟花在脑海里炸开。


    方觉晕乎乎地看着喻知年不断放大的帅脸,涣散的瞳孔骤然紧聚,湿红的眼睛越瞪越大。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眼前的人,可手像是灌了铅一样,只能搭在喻知年胸口,轻飘飘。


    “乖,闭眼。”


    喻知年声音藏着沙哑的沉,仿佛带着魔力,方觉就真的闭上了眼。


    唇角相触,一股难言的酥麻感直抵脊柱,喻知年垂握着方觉的手分开纤长的指尖,改为十指相扣;另一只扶着方觉后脑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揉弄。


    温凉的唇瓣混着淡淡的酒气,属于方觉的体温、气息,顺着相触的肌肤,钻入五脏六腑,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的。


    压抑的爱欲冲破了理智的绳索,喻知年呼吸加重。在唇角研磨片刻,轻轻咬了咬甜润的唇瓣。


    就在喻知年凭着本能想加深这个渴望已久的吻时,忽然感觉肩膀一沉,方觉倒在他身上昏睡了过去。


    “……”


    喻知年一动不动地维持着这个姿势十几秒,怀里的人呼吸轻浅绵长,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间,许是酒精浓度太高,在迷人的夜晚格外令人沉醉。


    走廊灯光幽暗,断断续续的混着杂声的音乐从开合的包厢门泻出来,给这梦一样的时刻添了一抹真实感。


    喻知年微微垂头,方觉就躺在自己怀里。他轻闭着双眼,浓长的睫羽像两把铺开的扇,温柔地挡住了他的眼。润白的脸颊染着轻微的红,绯色蔓延,晕开在眼尾眼底。


    他的脸那样乖,唇那样润。


    喻知年闭了闭眼,克制着不去想尝在嘴里的味道,他轻轻拨了拨方觉散在额间的头发,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方觉。”


    “睡着了么?”


    “醒醒。”


    怀里的人呼吸绵长,睡得极沉。


    喻知年叹了口气,也不知是失落更多还是庆幸很少。他半拖半抱的将人扶到楼下,等车的间隙给贺鸣宇发了条消息。


    醉酒后的方觉很乖,收起了平日里的张牙舞爪,不会因为心虚而炸毛,也不会因为逃避而恼羞成怒。


    他静静地躺在喻知年腿上,手里攥着喻知年衣角,像只乖顺的猫,只有在充满安全感的地方才会露出肚皮。


    方觉醉的彻底,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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