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3个月前 作者: 树北期
喻知年抿着唇,说:“要。”又说:“谢谢。”
方觉高兴了,打开微信将他和大师共同制定的升级版男同求爱指导发给喻知年,说:“你看看,有不懂的问我。”
“……”
喻知年依言打开文件,映入眼帘的便是熟悉的几个黑体大字,眼角不由跳了两下,继续往下翻。
一分钟后,喻知年迟疑开口:“这是你……你花高价做的?”
“昂。”方觉觑着喻知年脸上的神色,见他一副被震住的样子,得意道:“不错吧?是不是瞬间澎湖灌顶,对追到喜欢的人更有信心了?”
“每天早午晚安问候,消息秒回……下雨送伞,天冷提醒加衣……”喻知年看着手机屏幕轻声默念几句,跟方觉确认:“这样就行?”
“肯定行。”
喻知年沉默几秒,说:“行,我知道了。”
回到宿舍洗完澡躺床上,刷了会儿视频正想睡觉,方觉想起他的gay兄徒弟,怕他不上心,于是发了条提醒消息。
【觉觉子:记得说晚安!】
徒弟秒回。
【gay徒弟:好】
嗯,孺子可教。
方觉对着屏幕点头,头刚点到一半,喻知年又发了消息过来。
【gay徒弟:晚安[/月亮]】
【gay徒弟:[今天也让我啄米.jpg]】
表情包来自方觉附赠。
方觉一看,乐了。
他提醒喻知年给喜欢的男生说晚安,没想到喻知年竟然买一赠一!
真是个傻兄弟哟。
很快,方觉就发现喻知年傻的不仅这一件事。
什么早午晚安,宵夜零食下午茶,嘘寒问暖消息不落地,所有发给他的指导内容,全都买一赠一,竟然都有自己的份o.o
方觉简直无语。
如此过了一周,方觉实在受不了“阴魂不散”、整体粘着自己、跟自己哥俩好的喻知年,就打算找机会跟傻gay徒弟讲讲清楚。
给他教程是让他追喜欢的人,可不是为了让他讨好师父!
这天下午只有一节课,下课时间早,方觉去图书馆看了会儿书,等出来时发现外面竟下起了大雨。
让贺鸣宇来送伞显然不现实,眼看着雨没有要缓的迹象,方觉一咬牙冲进雨里,心想大不了感冒,睡两天的事,问题不大。
刚跑下台阶,突然感觉雨停了。
下一秒,他整个人撞进一个清冷的怀抱,鼻息间全是熟悉的薄荷味。
方觉怔怔抬头。
喻知年撑着一把大黑伞,将他们罩在一方小小天地里。
“你怎么在这儿?!”
喻知年抬手抹去方觉额间的雨滴,声音很轻。
“你说,下雨要送伞。”
第24章
雨滴落在伞面, 砸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掩盖了喻知年的回答,方觉听的不是很真切, 怔怔的又问了一遍:“你怎么在这儿?”
冷风卷起草坪上混着雨后清香的泥土味, 与冷冽的薄荷气息顺着毛孔直直钻入心脏。
刚下台阶时雨水落进脖颈,冰的方觉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喻知年撑着伞, 站在台阶下方, 被雨水清润的更加冷厉的眉眼扫过眼前微微发抖的人。
冷气熏红了方觉的眉目, 他的眼睛含着水汽,浓密的睫毛不安地抖动。头顶的呆毛戒备的向后倾倒, 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任何风追草动都会让他退避三舍。
喻知年的目光从他粉润的唇角移开, 扫过鼻尖小痣,最后落到飘忽的眼底, 沉默几秒, 淡声说:“路过。”
方觉不由松了一口气。
路过好啊。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有种喻知年是在特意等他的荒谬感t.t
雨势渐大, 在伞边流成连绵的水幕,混杂的喧嚣很快散去,只留下滴滴雨声,跟心跳同频。
“你……”
“擦擦。”方觉刚要说话,喻知年递过来一条手帕。
方觉接过来, 懵懵地“哦”了一声, 胡乱将脖颈和脸上的水珠擦干。
“头发。”
方觉又把头发擦成了鸟窝。
喻知年轻轻勾了勾嘴角,一手撑伞, 一手揽住方觉肩膀:“走吧,先回去。”
方觉捏着手帕, 被喻知年揽着往前走。
雨伞隔绝了部分视野,斜风掠过耳畔,传来几声不规则的砰砰声。
方觉在伞下世界,不由的与喻知年脚步保持同频。脚踩在积了水的路面,荡起一圈圈水波,水波还未完全散开,又有一只脚踩下去,将水波向旁边挤开。
一下又一下,碰到了,散开了,融进去了,到最后分不清是谁荡起的涟漪,盛满了秋天的雨。
很怪。
按理说男生之间别说同撑一把伞,就是互相搓澡都是很正常的事。
他和喻知年不是没有单独相处过,也不是没有同撑一把伞,甚至都在一张床一条被子中睡过。
可之前都没有这种怪异的感觉。
扣在肩膀的手沉稳有力,丝丝热意顺着掌心渗进皮肤。他们挨的很近,方觉甚至能感受到偶尔拂过耳畔的温热气息。
这没什么。方觉想。
伞太小了,不挨紧一点根本撑不下两个一米八往上的大男生。
都是兄弟,搂个肩怎么了?亲个嘴儿都没……好吧,这还是有点事……
“在想什么?”喻知年突然出声。
“啊,啊。”方觉回神,悄悄看了眼喻知年,吞了吞口水说:“没想什么啊……”
“怎么不说话。”
“……你不也没说话!”
喻知年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低笑,说:“嗯,因为我有在想。”
“……”
“你怎么不问我在想什么?”
方觉悄悄翻了个白眼,心不在焉地敷衍道:“你在想什么?”
“不告诉你。”
“……”方觉服了,给了喻知年一肘子:“神经病啊,好好说。”
喻知年就好好说:“在想你怎么不问我大雨天怎么都能路过。”
方觉没有马上接话,喻知年也没有继续追问。
两人沉默着,挤在伞下默默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溅起来的雨水打湿了两人的裤脚,方觉余光瞥见喻知年撑着伞的胳膊靠近肩部的衣服,颜色深了一截。
他抿了抿唇,眼睛看向前方,说:“哦,我不问。”
“你问吧。”扣在肩膀的手掌收紧又松开,喻知年偏过头看向方觉白润的侧脸,语气格外认真:“你问了,我就告诉你。”
“不问,你留着吃灰吧!”说着方觉就想往前跑,后颈被喻知年一把捏住。
“你跑什么,想淋雨?”
方觉立马刹车。
将捏了一路的手帕塞进衣服兜里,愤愤地想:果然是gay,竟然用这么精致的手帕,一看就很贵,还是洗了再还回去吧……
“去吃饭?”
方觉现在哪有心情吃饭,想也没想回绝:“不,我要回去吃泡面,我爱泡面。”
“行。”喻知年说。
不过方觉最后还是没能吃到爱的泡面,刚到宿舍楼下,他们就被“碰瓷”了。
“你……认识?”
方觉看了眼倒在脚面正在湿地上打滚的不太白的白猫,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嗯”了一声。
然后蹲下身,刚打算上手rua,在挨到它湿漉漉脏兮兮的毛发时,手指硬生生拐了个弯,朝它脑门轻轻弹了下。
许是得到了方觉的回应,不太白的白猫一骨碌爬起来,窜进旁边的绿篱带。片刻后,叼回来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猫崽,丢在方觉脚边,咬了咬他的裤脚,发出喵喵叫。
“……”方觉蹲在地上,仰着头,跟喻知年解释,语气有懊恼有自责:“我有时候会给流浪猫放点猫粮,去年偶尔会碰见这只白猫,那时候它还是个小猫崽。这学期开学就没见过它,我以为跑别的地方去了。”
学校的流浪猫在每个宿舍楼下都安了家,学校有专门的宠物保会协会,会定期组织流浪猫绝育手术,遇到适龄的猫咪登记上去,会有志愿者专门追踪。
去年方觉还想着等白猫适龄了就去登记绝育,结果……
“它怎么给我揣了个崽回来啊。”方觉搓了把脸:“我以为它被其他同学登记上去做绝育了。”
喻知年撑着伞蹲下来,伸手拨了拨小猫咪的耳朵,说:“它看起来不太好,先带去医院吧。”
只能如此。
方觉刚要脱衣服,喻知年把伞递给他:“我来。”说着脱下外套,将两只猫全兜进衣服里托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