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3个月前 作者: 寒梅墨香
    “张,张叔,这块地,就砸手里了?就不能卖掉吗?你门路多,经商一辈子了,求求你看在我爸的面子上,帮我把手里这块地卖了吧。收回成本就行!”


    张老先生拍拍严松的肩膀。


    “小松啊,张叔和你说实话吧,你这块地没人要。塌陷区买过去干什么?不能开发房地产,工厂都搬离城市,谁会在城市边缘建厂呢,环保局那都不会过关啊。再说工厂老板也要考虑是否有坍塌的危险性。除非政府买过去开发,可咱们市政府开发的方向早就定了,不是这个方向。你买这地之前怎么就没考察呢,本身咱们城市就处在一个地震多发带,还是塌陷区。真没人买。站在商人角度你白送我都不要,更别说成本了。为今之计,你只有找到杨总,利用经济诈骗合同陷阱的罪名起诉他,让他赔偿你的所有损失,起诉赢了你就申请强制执行,让法院查封杨总所有财产再转给你。也许能挽回点损失。”


    看着严松六神无主茫然无措的样子摇摇头,到这份上了他还不知道解决方案呢。


    “你买这块地之前就没开会研究吗?谁介绍的杨总和你认识?”


    “冯立。”


    “冯立?不可能吧,他可是跟你爸干了一辈子了。”


    “是他介绍的,但是他不建议我和杨总接触,为这事儿我还嫌他思想陈旧束手束脚。他和我有了意见,去我爸那告了我一状,我一生气的,就同意他提前离职了。”


    “还是太年轻,太莽撞了,你应该多和公司的高层商量,也应该和你父亲商量啊,冯立在公司干了这么多年经验比你足,你该虚心求教哪有让他离职的。你做生意真的差远了。这一点你就比不上李庚,我和李庚合作的南方度假村工程,我给他的全部资料他看完以后,自己又带人做了实地考察,去和政府各个相关部门了解情况,自己做了份评估。双方坐一块开会,就跟进合作案的律师他都准备两个,细致到合同里每一个标点符号他都要再三斟酌,每一条每一款都经过高层会议,打刑事案件经济纠纷案件的律师们和销售部门一起讨论,前期所有事情他一手准备,大事小情都会和我商量,就算我住院期间他也会把所有事情汇总和我汇报一下,前期工作做好以后,他派了副总全程跟进,副总每天都会和他汇报工作,就这样,他还经常飞过去监督,查看工作情况。有条不紊兢兢业业,有一次我随口问了一句建筑用的钢材,他和我说了十余家公司的钢材质量和型号,就连这些公司的老总背景他都知道。和这样的人合作,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啊你就是太莽撞也太急功近利了啊。”


    严松的脸吧唧就落下来。


    “张叔,这个时候你说风凉话,真对得起我爸和您的交情啊。”


    张老先生一听这话也火了,做生意不行脾气倒是很大,一口气赔了好几千万身为长辈都不能说他几句?


    “行行行,你有本事你自己消化这块地吧。”


    张老先生也生气走了,不管了,还想着看在严老头的份上搭把手的,就严松这态度?破产了也都是自己作的。


    “李庚李庚,他要不抢我生意,我能到这份上?倚老卖老教训谁呢。”


    严松也生气张老先生处处夸奖李庚。李庚宋子鹤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长他人志气这种话他听着不舒服。


    等这气生完了,知道他要不快点找到杨总,不让杨总赔他钱,他真的完蛋了。


    派人蹲守找杨总,没用两天还真找到了,杨总穿的廉价的衣服坐在路边吃烧烤,严松拄着拐杖过去,看到杨总恨的牙疼。


    “你骗我,骗我买了那块烂地,现在砸手里了!钱呢!把钱都还我!”


    杨总叼着根牙签笑得痞气十足。


    “钱?什么钱?”


    “我那五千万!”


    “你买地了啊,不花钱谁把地给你啊。”


    “这地是咱们俩一块买的。咱们是合作关系,各承担百分之五十。”


    “不是啊,是我卖给你啊。”


    严松彻底傻了。


    “有一个公司,这说起来就有三四年了,那时候我和这家公司做生意,这公司欠了我一笔钱,公司没能力偿还我这笔钱,就把这地给我顶账了,所有权虽然是这家公司的,但是其他手续都过户给我了,那时候我生意做得也很大,本以为把这块地卖了能赚一笔呢,谁知道这地砸手里了,这两年我生意一年不如一年,我老婆带着孩子跑了,值钱的都给我老婆了,负债很多,手里只有这块地,你要买,那就卖给你,土地所有权给你了,那些文件也都是你签的字,这块地过户到你名下了,我卖给你,你给我钱,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杨总笑着,笑的严松后背发寒。


    “五千万卖给你,五千万到我手了,马上我就还债了。我现在没有外债一身轻松,也就剩个我,没有钱没有存款没有房,吃完这顿烧烤我兜里就剩几块钱。你要说我诈骗?咱们合理买卖吧。你要想反悔不买了,也简单,去找那公司,这块地的所有权一开始是这家公司的,你找我干嘛呀。哦,在好心的告诉你一句,这家公司也破产了,老板早就跑了。”


    严松现在才明白,他这是被三角债了,杨总把他当成第三方买家,杨总从三角债里霍利走了,把这个烂摊子砸给他了。


    杨总耍光棍,耍赖皮,话里话外的意思,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就不给他钱!


    严松想反悔不要了,杨总不会收回去,第一债主破产跑了,他是第三者债务,转着圈的,就到他手里了。


    “你账户里不是有五千万的吗?你把那五千万给我,地我不要了!”


    “还不是刺激你投资购买?那是我借的钱,你的钱已到账,我就把我借的钱还了呀。严总,咱们是合理买卖公平生意,你去税务去警局去哪告我都行,我问心无愧嘛,你甚至还要感激我,那块地最开始市值可是八千万,我五千万卖给你,你赚了好不好!”


    杨总大大咧咧,他受过李庚冯立的指点,钻的就是空子,不会沾染官司,三角债的官司打到天边也理不清,更别说他的一切手续都是合法的。


    “我刀架你脖子上让你买这块地,没有吧。那些文件所有权都是合法的,是你自己主动签字的,我没有拉着你的手强行按手印吧。再说了,土地所有权的文件上可只有你一个人的名字,那是你自己签的,这块地就是你的,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告我啊,告我有用你就去啊。”


    第140章 我们就是违法的呀


    “子鹤在国外怎么样?”


    “安顿好了会玩了,玩斯诺克还打比赛了呢,就是输了。课程也不紧。”


    “身体呢?”


    “还好,我给他预约了医生,叮嘱了阿姨,阿姨会带他去做检查的。吃的还行,就是吃不多,他本身就挑嘴,在适应也不喜欢。回头我从国内给他邮寄点吃的过去。”


    “多给他弄点,别让他亏着嘴了。吃不多还吃不好,他身体更差。”


    “我也是这么想的。姐,到时间了,催债吧。”


    “恩,催完债解决了严松,我和阿庆就去找子鹤。”


    李曼拍拍阿庆的膝盖有些兴奋。


    “子鹤来电话说,那边风景不错,我要去了他就去机场接我们,送我一捆玫瑰花。陪着子鹤住两年。”


    阿庆含糊的笑笑。


    “去哪都行的吧。”


    “去找他吧,他把房子都收拾好了,家里就他和阿姨两个人,你们过去了他也不会太孤单。”


    阿庆低着头也不多说话,一心一意的摘了樱桃细长的梗,在李曼吐掉樱桃核的时候用手去接。


    三个月的高利贷日期一到,严松就发现大麻烦来了,他离开家门,就有两个黑衣壮汉守在门外,刚把车开出去,一辆车就卡在他的车前不让他走。


    从车里下来一位身材魁梧的男性,打着领带穿着西装,身材魁梧的想把西装撑破,走到严松的车边很客气的开口。


    “严先生,我是信义信贷公司的业务主管,您在我们公司贷款三千万,为期三个月,到今天零点,您还款日期就到了。请问你什么时候连本在息的归还?”


    严松手里没钱,他借遍了都凑不出来。


    “那什么,可以宽限几天吗?”


    “可以宽限五天。但是利息要另算。三个月的借贷期内利息是千分之五,宽限您五天,五天内的利息是百分之五。如果到期您还不能连本在息的一次性还清,我们会用自己的方式强迫您还款。在宽限您的这五天内,为了避免发生携款潜逃对我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的事情发生,我们公司会有人二十四小时跟在您身边。请您谅解。也请您尽快归还。”


    话音刚落,那俩壮汉打开严松的后车门坐了上去,严松吓得往后一看,像俩怒目金刚,死死的盯着他。


    “严先生,五天后再不能连本在息的归还,我们就会采取措施了,要给您一点警告和惩罚。十天内还不能归还,我们把您抵押在公司的物品处理掉。如果这些抵押物品不值您借贷的本息,那就不要怪我们对客户不尊重。先礼后兵,也不要让我们难做。再提醒您一句,利滚利,五天内的利息是百分之五,五天后就是百分之十,别到最后了您的利息比本金还多。”


    业务主管客气一笑,森白的牙像野兽张开了嘴。严松的脸都是白的。


    “我,我有块地,面积很大,我花了五千万买的,我三千五百万折算给你们这行了吧。”


    要是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高利贷公司,也算两清了。赔也赔不多少。


    再说,高利贷公司不知道那块地是塌陷区啊,没有开发价值,丢给高利贷公司多好。


    “不行,我们只要钱,不要别的。请您尽快还钱。”


    严松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人家不要地,就要钱。


    三千五百万啊,五天的利息是百分之五啊,五天后三千五百万就滚成四千多万了,他哪有这么多钱啊。利滚利的计算啊。


    想跑,跑的了吗?去洗手间这俩壮汉就跟着,也不多说话,就贴身跟着,严松办公,他们就在办公室。严松出门,他们就上严松的车。吓得秘书高层去严松办公室都哆哆嗦嗦的,就连严松睡觉,这俩门神也站在床头。


    八小时轮班制,到了八小时就有两个人来换班,时刻保持警惕和精神,眼睛始终盯在严松身上。


    别说拉关系找客户的谈生意,这种情况下谁还敢来。


    第一天严松还不是太在意,可午夜的时候,接到信贷公司打来的电话,您今天的贷款利息是一百七十五万,严松再也睡不着了,他睡一分钟,这一分钟的就一千多块钱,他睡不起。


    爬起来连夜去找张老先生,进门就给张老先生跪下了,鼻涕眼泪都下来。


    “张叔求求你救救我吧,救救我吧,再还不上这笔钱高利贷会杀了我的。”


    “谁让你去借高利贷的,你就不会做生意也应该知道,高利贷那东西能借吗?利滚利,最后利息比本金还多。我是想帮你,你把股权抵押书给我啊,给我我马上借你钱。”


    “你先把钱给我我再给您股份啊。实在不行我那还有公司呢。”


    “公司?赔掉两年营业额,半年多没有进账,在一块烂地砸手里的公司?我不要,一个濒临破产的公司我不会要,一屁股两肋的外债我去还啊,更别说这公司不全都是你的,还有其他的股东呢。你把公司给我,其他股东的意见呢?行了,你求我没用,我只要股份抵押书。”


    张老先生挥挥手。


    “你自己想办法去吧,这我真管不了。”


    严松跪在地上不起来,哭着哀求着,张老先生干脆自己上楼去休息了,也不让人去搭理严松。


    不是张老先生心狠,是严松人缘太差,脾气也太坏,没能力没本事,就算是救济了,也是自找麻烦,严松撑不起这个公司,他不能翻身。


    那么多钱打水漂啊,不要了?一个项目能赚多少?


    都精明着呢。


    严松恨不得家里有印钞机,想办法算计这些钱,想怎么把自己的财产变成钱。


    可他值钱的东西都在高利贷公司,他能卖什么?真找不出钱啊,真没钱。可他活着的每一分钟都在欠别人钱,这钱还是叠加的。


    去找刘凯,刘凯谈生意不在本地,手机不通。去找其他的点头交,一块喝过酒的,这些人似乎集体不在本市,不是出去休闲就是出去谈生意。


    严松的眼睛通红,人都疯了一样,上蹿下跳东奔西走,可他嗓子喊哑了,眼睛快哭瞎了,好话说尽了,膝盖一直在弯着,谁都不见他一面。


    他吃尽了闭门羹,听太多嘲讽和冷言冷语,也看遍了冷漠的脸。


    有什么办法?他有求于人,哪怕有人说他,严松,你也有今天?以前你那风光瑟的样儿都哪去了?怎么像讨食儿的狗一样?他啥都要忍着。


    到了第五天凌晨,零点一过,身边一个壮汉接了个电话。


    “严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严松吓得一哆嗦,想跑,可他这条腿根本跑不掉,刚做出一个逃跑的姿势就被壮汉上来一拳打在腹部,打的严松直接晕了过去,被壮汉拖死狗一样拖进了车。


    等他被一盆冷水泼醒了,他被关在狗笼子了,就是一个一米高一米二宽的狗笼子,大拇指粗的铁筋焊接而成,他坐不能坐,只能像狗一样爬着。


    一个大汉关了手里的水管子,刚才就用水管子喷他,喷醒了。


    信义信贷公司的业务主管,脱了西装外套,衬衫袖子卷在手腕处,手里拎着一根棍子,周围站了十多个人,狭窄的地下室,阴暗的环境,一束强光照在他的身上,业务主管拿出手机对着爬在笼子里浑身都是水的严松拍了一张照片。


    “说吧,能还钱吗?”


    “能不能再宽限我几天啊,我真没有钱。”


    严松跪趴着,抬着头,哀求着业务主管。


    “行,没有钱有没有钱的办法,你抵押在我们公司的房子,我们就要处理了。你抵押了三处房产,一栋别墅,两套公寓,按着二手房的价格来算,勉强能够你这五天来的利息。”


    “不可能!我爸妈住的别墅当初买的时候花了千万,房价这么贵,地段还很好,一套别墅就有一千多万,那两套公寓我都没住过,也是新的,还在商业区,这两套公寓加一块也有一千多万,这三套房子加一块怎么都有两千多万了,怎么可能只够利息呢。你们,你们不能太坑人了,你们这是豪取抢夺,你们这是侵占!你们这是违法的!”


    严松死也不认,他们家房产很值钱,就算是高利贷公司也不能这么计算的侵吞了财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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