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有话就说别闷在心里，年纪轻轻的活得像个老头子，把身体养好，心情变好，感情恢复好，这才是最基本的。”


    “他真想把心脏移植给我？”


    宋子鹤有点不敢相信，这不是肾脏，移植一个还有一个，这是心脏，挖出来就没了！人就死了！李庚为了自己能活下去随时做好准备自杀挖心吗？


    “没事儿闲的他做干嘛呀，能做到这一步真的挺不容易的，在报纸上总有报道父母夫妻子女之间移植肝脏的，移植肾脏的，还有小孩子移植骨髓啥的救亲人的，有几个自杀把心挖出来送给爱人的？我在心胸科做了这么多年医生我是没看到过。心脏移植都是器官捐献者。器官捐献者是大爱啊。李庚这是完全为了你。先不说我不会让你发展到那一步，就说这份心，难能可贵。”


    宋子鹤闭了眼睛，眼角有点红。


    “我们离了以后我总感觉心里缺了一块，他是想把我缺少的那一块填上。”


    这次争吵，李庚非要复婚，他坚决不同意，把话说开了不复婚不在一起解决完严松再也不见。李庚摔门走了，他就感觉心脏疼，就像把李庚从心里挖走一样疼，空疼空疼的。


    心梗住院，他心脏还是不舒服，也不知道是真的不舒服，还是说了长痛不如短痛引起的心疼。


    李庚瞒着他做了配比，做好准备随时把心脏给自己，感觉空疼的地方被填补了。热乎乎的也不再难受了。


    真的就像李庚说的那样，十年半的相识，十年的感情，他们俩早就融入彼此，是一体的，是一个人。李庚说和他分手离婚，就是把他从中间劈开。他咬着牙说不复婚不再见面，是挖走了心脏的疼。


    反正谁离开谁都不能活。


    只有在一起，他们俩才是完整的。


    嘴上说得狠，长痛不如短痛，彼此遗忘，有几年也都会过得很好。


    可他和李庚之间有着比爱情更厚重的羁绊。


    齐承给宋子鹤掖被角。装出凶狠的样儿。


    “到时候真的需要他心脏他还不履行承诺，我就提前结果了他！”


    宋子鹤嘴角上弯笑出来。


    “不是说到不了那种程度吗？”


    “这就看你了，少思少虑放松心态，活的轻松点心脏控制这应该没问题。假如我的拳头是你的心脏，现在我小拇指的指甲盖这里，坏了！周围有些肌肉也跟着坏了。但是整体来说问题不是很大。但是怕恶化了，再来什么刺激或者发生第二次梗死，无名指中指食指都会坏的话，只有大拇指这里能活动，大拇指这一块不能带动全身的血液，提供那么多身体所需，必然会很快出问题，现在是把你的病情只控制在小拇指指甲盖这不往大继续。你的身体我们只能在出问题的时候治疗，要想彻底控制，就在你了。”


    齐承握着拳头给宋子鹤解释，简单直接。


    指指小拇指指甲盖这。


    “心脏周围的血管密集，梗死的血管失去弹性断了不能提供鲜血循环了，是大血管恶化了的话，就要切掉，做个搭桥！现在是没必要，要是你还跟前段时间那么学校公司东跑西颠不说，内心压力大让人气个半死还不吃药，我就把你的心脏周围血管搭成八个方向的立交桥。”


    “我懂了，不会忙的不管不顾了。”


    “你这么琢磨吧，你要恨死李庚，你就往死了折腾，他绝对挖心脏给你。那就是虐恋电影！你身上可有两条命啊。”


    “听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不是心脏问题，是先兆流产。”


    齐承笑疯了，李庚推门进来就看到宋子鹤和齐承笑着，宋子鹤眉眼里是莹莹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笑什么呢？他不能大笑。”


    “宋子鹤！哈哈，？流出来的是蛋黄还是蛋清！”


    宋子鹤要抬手打他，被李庚拦住胳膊。他不能有大动作。


    “过几年我们就”


    齐承的笑戛然而止，斜着看了一眼宋子鹤，挤挤眼。


    宋子鹤也对他眨巴下眼睛。


    “别闹了啊，心情不错也不要闹得太厉害。困了就眯一会，我拍着你睡？”


    “老齐在这呢，你去一边的沙发上睡一觉吧。”


    睁开眼睛李庚就在眼前，闭上眼睛李庚就去消毒他用过的东西，洗他换下来的衣服，还要管公司的事儿，李庚不眠不休的也累了，眼圈很黑，人瘦了一大圈。


    “你睡吧。”


    李庚扭暗了小灯，宋子鹤过了一会因为药效睡去，李庚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把手伸进去摸着宋子鹤的手腕脉搏，这才支着头看着宋子鹤的睡脸。神情放松多了。


    “你做是想在子鹤心脏衰竭的时候的时候，把自己的心脏给他？”


    齐承又确认一遍。


    “恩。我想给他一个健康的心脏，他也能好好呼吸了。”


    李庚看向齐承，表情严肃。


    “他要真到那一步了，你也别犹豫，他说什么不要的你都别听，直接用。”


    齐承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这故意试探的话有点卑鄙了。毕竟是一起长大的邻居兄弟，他私心的还是偏向宋子鹤。


    含糊的嗯了一声。


    “不会的，你照顾好他，我给他治疗，不会到那种程度的。”


    “恩，我会把他照顾好。”


    很默契的就这么达成一致了，他们从互相看不对眼变成了兄弟哥们的赏识。


    宋子鹤被限制了所有动作，这下日常生活极小的事情都是问题了，宋子鹤觉得这次住院简直丢人现眼，他就是全身骨折的人，别说动，说话超过五分钟就不行。想看电视看报纸都不行。睡醒了吃药，喝汤，睡不着也要睡，不睡上安眠的药物。


    有啥别有病这话太对，尤其是这种一点自理能力的病，千万别有。


    要么嘎嘣死了，要么身体好好的。


    不管他怎么犟，李庚和齐承统一战线。就不抱他去厕所。


    等李庚收拾干净了，宋子鹤苍白无血的脸上有了点红。闷着头也不说话，耳朵大红色了。


    “你有啥不好意思的，。”


    “能一样吗？那是，那是情趣。”


    酣畅淋漓的做一场，累得手脚发软让他抱进浴室里，要是吻出火了再来一次，这些事儿都干过。


    “那你就当做情趣呀。给媳妇儿洗澡不是老爷们的福利吗？大不了等你好了，你也给我洗个澡。”


    看他红红的耳朵李庚有点好笑，凑上来在耳朵尖上亲了一口。


    “喜宝儿，发现没有，不管是我脱你的衣服，还是我擦洗你身体，你都没排斥我呢。还说没接受我，小骗子，进步这么大还不告诉我，想给我个惊喜吗？”


    宋子鹤这才后知后觉，对啊。是这么个事儿啊。


    他不能动，这段时间都是李庚把他翻来覆去的，揉背捏腿，换洗衣服，擦澡，还是哪，他从一开始的紧张到现在坦然接受。


    衣服说脱就脱，一天两次擦洗，


    没有恶心，没有排斥，没有紧张出汗惊恐万分。


    “话不说不透，纸不捅不露。有些事儿就是你压在心里自己想不开，把你的问题说出来，咱们一块解决，这真没什么、都说了这不是个事儿，你还就胡思乱想。能恢复呢我就当买彩票中大奖了，不能恢复呢那我就天天买彩票当支持国家慈善了。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有几个能中彩票的？比雷劈还少吧。我抱着希望去期待，但不会去逼你。你也这么琢磨，心情放平和。”


    收拾干净了，坐在床边给宋子鹤剪指甲，眉眼轻松的闲聊。


    “这真不是个问题，你想想那些被变态吓住的女孩子，就是那些暴露狂，就吓唬小丫头，披着个大衣走到小丫头面前，猛地扯开大衣，把小丫头吓得尖叫逃跑，他们就高兴了。为啥？他们觉得满足了！是鸟大啊还是身材好啊？没有吧，就是一种变态的炫耀。喜欢看小姑娘吓哭逃跑的样子。”


    第106章 这都不是事儿


    “你让这暴露狂遇上咱姐试试。他能从大姐那得到什么满足吗？越是怕变态越高兴。能让严松高兴吗？他几句话刺激的你心脏狂跳，真出事儿了他能笑死。”


    “我也不强迫你，离婚复婚的我都在这，你要不答应说一个滚，我马上就离开，等你心情好了我再滚回来。咱们真不着急，你能睡在我身边，我就谢谢老天爷了。现在就是养身体，心情好点，别胡思乱想的。”


    “边岸人不错，你把他当朋友没事儿的时候吃顿饭喝杯茶的，不用刻意去找他治疗。”


    “我和你说，我也有不少恶心的东西，有一次赵海这死小子发了我一个图片，密密麻麻的眼珠子，那把我恶心的啊，手机直接就扔了。为这个我还换了个手机呢。不是什么心理问题，就好像有人不喜欢葱蒜，有人偏爱香菜。你不喜欢身体接触，我有密集恐惧症，这都不是问题啊。没必要的治疗咱们就不治疗，你不把它当成事儿，这问题就不是个事儿。”


    宋子鹤静静的听着，李庚轻描淡写的把这个最严重的问题给虚化了。不去琢磨这心理问题就不存在吗？


    但他说的在理，越是在意着急，这问题越严重。越觉得跨不过去，越急。就这么来来回回的颠倒，压在心里除了着急一点别的办法都没有。


    “你出院以后我就把下班时间都挪出来，有什么合同陪客户的都在工作期间解决，绝对不会晚回家。我也准备戒酒了。我戒酒你戒烟，好吧。”


    因为喝酒闹出过度太多问题，再也不喝了，再也不应酬了，下班就回家，哪也不去。


    “我不要求你跟我复婚啦，我等你跟我求婚。你啥时候说李庚和我结婚吧，我就在自己头上顶个红盖头送到你床边。现在你让我陪着你就好，把你交给别人照顾我不放心。咱们都好好地，把以前那些事儿慢慢的忘了吧。”


    做得不对的地方都改了，因为错误犯下的罪现在就开始还。


    偷偷地看看宋子鹤，压低声音戏语。


    “你要是怕以后我出轨，我去国外一次，弄一个化学阉割，这辈子不举，不举我还怎么出轨啊。”


    “别胡说。这话让齐承听到了他会用手术刀直接帮忙。”


    李庚的话让宋子鹤想笑。


    慢慢的抓住他的手。


    “我在努努力。”


    努力一次，在努努力，为了两个人，为了李庚，为了这份多年的感情。


    他为了自己能献出心脏，自己为了他在咬咬牙坚持一把。


    疲惫，倦怠，先推到一边去，在试试。


    这次和李庚一起尝试改变。


    李庚吻着他的指尖。


    “你在我身边就行。不用再为这件事去努力了。”


    “也许真的能中奖呢。”


    相视一笑，他们都会努力的，一起跨过这道坎，陈年旧恨的，就掀过去吧。


    心里那块隐疾也因为摊开变得没什么负担了。宋子鹤心情也开始变好。


    心情一好，身体恢复的就很快。


    第三周可以下床扶着床在李庚的搀扶下稍微活动，还好李庚照顾的仔细，腿部肌肉啥的没有影响，虽然还没力气，走几步也能活动开。


    第三个周末又做了一次检查，控制的不错。


    李庚这才敢把岳父母接了过来。


    最严重的那几天，宋子鹤说，除非我死不能给我父母打电话。他们肯定受不了。


    李庚也不敢打电话，当时宋子鹤带着氧气罩身上插着管子，他看着都心惊胆战，岳父母看到了能哭晕过去。


    宋子鹤父母在医院照顾儿子，李庚这才有时间出去办事，回到家阿姨擦着手出来赶紧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