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3个月前 作者: 安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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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铭越手表上的定位关联了姜知新手机上的一个小程序。


    姜知新可以在忙碌的间隙,顺手刷新一下姬铭越的所在地。


    在他离开以后,姬铭越也随姬家人一起离开了,他到姬家短暂地呆了一会儿,先是去了趟医院,然后回到了他和他朋友常住的房子里,他并未在那里待多久,又去了附近的一处电影院。


    姜知新用姬铭越的账号密码试了几个常用的购票软件,很轻易地查到了他的购票记录。


    两个人看了一场很有童心的动画电影。


    姬铭越是一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他的定位在距离六点半还有两个小时的时候,就开始往庄园的方向前进。


    姜知新不必调查他们具体谈了什么。


    总之应该是见过了、谈过了、分开了,也只有这个结局了。


    那不然呢?所有人一起玩完么?


    姜知新和姬铭越一起上家教课的时候,那位教导他们心理学的老师,曾经说过一句很有趣的话:“所有的拒绝,都是因为筹码不够多、不够重,理论上来讲,只要你们观察到其他人的弱点,给出不容拒绝的筹码,你们能够得到想要的一切。”


    姜知新想要姬铭越。


    姜知新能够得到姬铭越。


    --


    姜知新的心情一直很好,他甚至提前十分钟结束了今天的工作,踏上了返程的座驾。


    他看着定位停在了庄园的门口,但却迟迟不见定位向里移动。


    两分钟后,姜知新的手机响了起来。


    陈伯平稳但略带无奈的声音响起。


    “少爷,姬少爷将您的手表放在了后车座上,打了个网约车,让人送回来给您。”


    “他应该是……”


    “拿了姬家的钱,准备跑了。”姜知新打断了陈伯的话语,“看来,他不怎么在意姬家的死活,或者,他认为姬家人还有信托资金,他们再差也不会过多少苦日子。”


    姜知新复盘了一下整件事,发觉他低估了这两年“平凡”日子对姬铭越的影响。


    对曾经高高在上的姬铭越而言,“破产”是天大的事,但对在尘埃里滚过一圈的姬铭越而言,“破产”不算什么大事,毕竟“无产”的日子他也挣扎着活了下去。


    而在这两年的时光里,他那些富有的家人们,大概率是从来都没有联系过他、试图给他一些帮助的。


    他又凭什么,要为了这些能狠下心对待他的人,而放弃自己的“真爱”呢?


    姜知新莫名地笑出了声,他吩咐道:“启用备用方案吧。”


    两个小时后,晚八点半,姬铭越重新出现在了姜知新的面前。


    姜知新早就用过了晚餐,甚至洗过了澡,正拿一本书、躺在床上看。


    姬铭越的呼吸很重,像是急匆匆赶回来似的。


    “你做了什么?”姬铭越的声音打破了此刻格外静谧的空间。


    姜知新翻了一页书,好脾气地回答:“帮你找到你的弱点。”


    已知姬铭越很在意他那位小男友,那么小男友的弱点,也就变成了姬铭越的弱点。


    姬铭越可以不在意他的家人,但他的小男友做不到。


    谈个恋爱而已,总不能连累大家的日子都过不下去吧。


    “姜知新”


    姜知新轻笑出声,头也不抬,下了命令:“跪下来求我。”


    “……”


    “你也可以转身就走。”


    “……”


    “咚、咚。”


    姜知新慢吞吞地看着书,等又翻过了二十页,才将书签夹进了书脊处,将书本放在了床头柜上。


    他看着跪在他床头、满脸倔强的姬铭越,问对方:“服了么?”


    “……”


    “不服?觉得我仗势欺人?认为我不择手段?”


    姜知新伸出手,用手背摸了下姬铭越的脸颊。


    “你是不是忘了,这是我们自小就熟悉的手段,你怎么会这么天真,以为真的能拿钱走人、逃离我的身边?”


    第7章


    “总要试一试,”姬铭越闭上了双眼,“不然我不会甘心。”


    姜知新用指尖挑起了姬铭越的下巴,侧过头看他:“你也知道,我对你不会差。”


    姬铭越睁开了双眼,神色复杂,他说:“我是真的挺喜欢他的,在他身边的时候,我会很安心,不用思考太多的事,我不太想过以前的日子了。”


    “睡爽了?”姜知新笑着问他。


    “……”姬铭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还是我低估了他,你才是下面的那个?”姜知新的手指摸了摸姬铭越有些干涸的嘴唇,饶有兴味地等着对方的答案。


    姜知新的思想并不陈旧,也没有什么他想要的人必须“纯洁无瑕”的传统思想。


    姬铭越自始至终属于他,这一点当然让人兴奋。


    姬铭越曾经和别人在一起了,又被他抢夺了回来,也同样会让他舒心惬意。


    而此刻,他只是想探寻到姬铭越更多的秘密,便于在某些特定的场景下,让姬铭越表现出更符合他期待的反应。


    姬铭越摇了摇头,说:“不是。”


    “没有发生过c-入式行为?”姜知新追问了一句。


    “没有,”姬铭越回答的时候,带了一点愤怒的情绪,“你是在审问我么?”


    “是啊,”姜知新直接承认了,“我需要进一步地了解你。”


    “我已经回来了,你放过他的家人吧。”姬铭越试图将话题绕过到他想讨论的方向上。


    “我并没有难为那些人,他们靠着裙带关系、侵害企业的利益,现在被爆了出来,被企业要求离职,也是很正常的结果。”


    姜知新原本以为需要费些手段的,却没想到姬铭越那位小男友林秋在意的家庭成员们法律意识竟然如此淡薄、手段也如此肤浅。


    作为平城的好青年,姜知新也只是将相关的证据打包发送到了企业的内检部门,至于后续发生的一切、那些人接受的教训,也只能算得上“罪有应得”。


    “……”姬铭越并没有质疑姜知新的话语,毕竟在他们刚回国的时候,林秋的家人也曾暗示过他们,可以给他们安排一份工作,代价是一笔“通融费”,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可以先欠着,等入职后加利息按月还。


    不过,最后,姬铭越和林秋还是靠自己找到了工作。


    倒也不是不想“躺平”,只是那家公司和他们二人的专业实在不对口,勉强靠关系进去,未来也不会太好过。


    姬铭越没那么高的“道德洁癖”,但如果这些人和林秋没有关系,他也不会有丝毫想去捞一把的想法。


    偏偏他们是林秋的家人,而林秋很在意他们。


    姬铭越已经看透了,他轻易是无法脱离姜知新的掌控了。


    既然分别已经是注定,那么姬铭越还是想多留给对方一些东西、多帮对方解决一些难题,算得上是临别的馈赠。


    他没有这个能力,姜知新有。


    姬铭越思考的过程很快,下定决心后姿态也放得很低。


    他低着头,让额头触碰姜知新的掌心,问对方:“姜知新,你想要我怎么做?”


    姜知新感受着掌心的温度,他顺手揉了一把姬铭越的头发,问他:“头发怎么变长了?”


    “一开始是懒得剪头,每次去理发店,总感觉自己变丑了,后来,也就习惯长发的感觉了,就这么留了下来。”


    姬铭越其实不喜欢别人触碰他的头发,之前林秋想帮他擦头发,他都会阻止对方,但姜知新玩他的头发,他却没有出声阻止。


    一方面是他是有求于人,另一方面,他并不讨厌姜知新碰他这是一种生理上的亲近,或许是因为他们混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久到身体都已经本能地熟悉对方、下意识地认为对方是无害的、可靠的。


    姜知新将手指插入了姬铭越的发间,指腹搓了一会儿,评价了一句:“你现在的发质很廉价。”


    “日子不太宽裕的时候,是没办法把太多钱用在维系外表的体面上的,”姬铭很平静地说出了这一番话,“不喜欢的话,你可以选择退货。”


    “货?”姜知新松开了姬铭越的头发,纠正对方的言语,“你不是货物,你是个活生生的人,不要物化自己。”


    “是你在物化我,将我当成了交易品,”姬铭越深吸了一口气,“姜哥,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想要我帮那些陌生人一把?”姜知新明知故问。


    “是的。”


    “那你还真是,情真意切。”


    姜知新感叹了一句,顺便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钟表,关切地询问他。


    “晚上吃过饭了么?”


    “……没有。”


    “站起来,去吃个晚饭吧,陈伯亲自给你熬了鸡汤,”姜知新神色温和,仿佛一个关心朋友的好脾气的兄长,丝毫不见刚刚强制对方“跪下”的模样,“至于你求我的事情,也不必在今晚就有一个结论,好好吃个夜宵、睡上一觉,等明天早上,我们再聊?”


    姜知新曾经系统学习过心理学的相关知识。


    他知道该如何快速地摧毁一个人的精神世界,也知道该如何循序渐进地得到一个人的信任。


    压制与放松,鞭笞与糖果,唯一意外的是姬铭越此刻的反应。


    他没有着急起来,而是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在了地上,笃定地说:“哥哥,你还是舍不得罚我,对不对?”


    姜知新难得恍惚了一瞬。


    这话姬铭越说得熟稔,他也听得熟稔。


    和自小就“完美无缺”的姜知新不同,姬铭越曾经有过一阵很叛逆的时光。


    那时候的姬铭越天不怕地不怕,姬家人忙于工作也吝啬抽出时间去管教他,姜知新其实也忙得脚不沾地,也曾经闪过“给他一些自由、让他自己碰壁或者等他长大了就好了”这样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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