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3个月前 作者: 夜妖仪
    而且这不单单是天灾,其中还有‘人祸’。


    魔法师协会十数人的小队几乎全部牺牲,并且确定了是人为。


    尤其是这些魔法师的死状,难免让人往不好的方向想。


    女王陛下很快看到了奏折,不过半小时便宣召了芙塞提。


    “女王陛下。”


    “免礼,说说吧,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芙塞提重新站直,迎上了母亲沉静而深邃的目光,“应该令郡城魔法师协会与驻军协同,即刻拟定应对方案,趁王烟虫尚未羽化完成,处于最脆弱的阶段,全部灭杀,务必确保因底拿及周边村镇民众的安全。”


    芙艾薇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


    “另外,命亲信暗中探查协会魔法师遇害之事,那支小队死状蹊跷,说不定与一直调查的事情有关。”


    说完自己的想法,芙塞提便低下了头。


    芙艾薇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她看着自己亲手养大的继承人,脸上更是多了分笑容。


    对于索拉诺萨这样的国家来说,光有个守成之君还不够。


    “可,这件事交给你,但你不可离开帝都赫拉米,只交给下面的人去做。”


    或许是她真的被之前的事情吓破了胆,又或许是为了索拉诺萨她所创造的这一切的未来,芙塞提绝不能再出事了。


    芙塞提没有看见母亲的表情,却依旧从这特意的叮嘱中听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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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


    区别 第八十二章


    这还是诸琴洌月第一次尝试使用【命运】权能的其他力量。


    当然, 指的不是曾被他误认为是【预知】的【溯回】,那不过是命运浩瀚海洋中的一滴水,是从完整的权能中剥离的一小片碎片。


    概念创造了世间万物的权能, 【命运】则承担了连接世间万物的责任。


    它不像那些具象的权能可以被看见,被触碰,但它却将所有的存在与轨迹,还有所有的可能性都编织在了一起, 构成了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


    只要诸琴洌月拥有足够强大的魔力,万事万物,从古到今, 便没有他无法知晓,无法改变的事情。


    操控尚未到来的未来, 甚至重塑湮灭在过去的可能性。


    可惜,诸琴洌月到底只是神降者。


    他没有,也不能成为神,源源不断补充的魔力确实让他比寻常魔法师强大得多,却也无法支撑他完全掌控这份过于浩瀚的权能。


    但能够借此窥见命运已是足够幸运,诸琴洌月并不贪多。


    青年闭上双眼,看见了未来。


    睁开双眼,只有神降者才能看见的世界映入眼帘。


    具体的事物变得透明,唯有属于权能的多彩和绚烂开始绽放。


    光芒在空气中流动,在万物间穿梭, 亲近着神降者的元素在青年身边肆意跃动。


    桌椅,房间,酒馆,天上的月亮依旧存有轮廓,诸琴洌月的目光却直接穿过这些在权能世界中透明的存在, 看见了酒馆之下的人们。


    莫姆的调酒很受欢迎,珀西准备着并不复杂的下酒菜。


    大声说着什么的山姆大叔,以及周围热闹的客人们。


    当然,他也看见了那些他在【预知】中看见的黑衣人。


    他们隐藏在酒馆周围的阴影中,却在权能的世界里无处遁形。


    每一个黑衣人的身上都缠绕着并不浓烈,却暗沉深邃的物质,那存在与他们自身的魔力纠缠在一起,形成了某种独特的纹路。


    这便是魔法师才会拥有的‘权能倾向’。


    这些倾向指向了一种暗沉的,粘稠的光芒,像极了某种蠕动的活物,每一次流动都带着贪婪的,永不满足的欲望。


    诸琴洌月不是第一次见到它了。


    【掠夺】


    他曾在因底拿的上空见过那破碎而又不甘沉寂的本质,而它的狂信徒们也魔怔着想要恢复‘吾主’的荣光,为此不惜献上包括自己生命在内的一切。


    诸琴洌月隐约能够察觉出【掠夺】在《独行之人》原著中占据着重要的地位,按照‘正常’热血少年漫的发展,说不定与最终boss有关。


    而现在,他们潜伏在酒馆之外,是想做什么?


    太多的谜团等待着诸琴洌月去寻找答案,可危机已经近在咫尺。


    这些黑衣人不知潜伏在酒馆外多久了,却没有靠近的打算,诸琴洌月虽有自保的能力,却无法保证在混乱中能够顾及到酒馆里的所有人。


    没有着急动手,要么是在忌惮着什么,要么就是在等候。


    忌惮?忌惮阿莲?亦或是在等待酒馆里的客人离开?


    ......是想对莫姆动手吗?


    诸琴洌月的怀疑当然是有依据的,莫姆本就是因为误闯了组织的密谋现场,在逃跑过程中受伤的。


    他虽然跑得很快,但敌人未必没有追踪的手段。


    珀西先把他送去了奎仓尔府的魔法师协会,又在协会的帮助下转来了郡城魔法师协会,珀西离开后,莫姆又被送到了光明神教。


    都是些不好下手,也不能打草惊蛇的地方。


    敌人可能也抱着莫姆会重伤不治而亡的希望。


    可现在,莫姆没死。


    敌人不知道他到底听见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就暴露了他们的打算。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唯有杀人灭口才能永绝后患。


    偏偏,莫姆说自己不太记得清了。


    本就只是误闯,没有刻意去听,再加上逃亡时的慌张,受伤后魔力紊乱带来的高烧和昏迷,能够记起来的东西少之又少。


    根本就是无妄之灾。


    诸琴洌月攥紧了拳头。


    如果阿莲还在,他们自然不怕,可现在只有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保护好莫姆和珀西。


    好不容易有了向前看的希望,绝不能在此断送。


    虽然顾及着酒馆里的客人们,但他也不能坐以待毙。


    正面战斗肯定不行,光从这些黑衣人身上逸散而出的魔力就能判断出他们的实力。


    显然,唯有【命运】能够破除命运设下的困境。


    银色的丝线在黑暗中缓缓流淌,牵引着万物,最后缓缓缠绕在灰发青年的手腕间,一圈又一圈。


    “什么路,这么难走。”


    这几天正好下着大雨,碎石硌脚,泥泞陷踝,马车碾过的地方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积满了浑浊的雨水。


    艾薇叹了口气,无奈地向前迈出一步,只是脚还未落地,整个人便被凭空抱了起来。


    “哎!”


    梅瑞德斯将她稳稳托在怀里,迈开长腿向前走去,溅起的污渍沾满了裤腿,可他浑不在意。


    艾薇嘿嘿一笑,心安理得地搂住他的脖颈,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道路两旁的田地荒了大半,杂草长得比膝盖还高,偶尔倒是能看见几块还在耕种的地,稀稀拉拉种着些麦子,麦秆却细得像柴火棍,穗子瘪得看不见几粒粮。


    远处有座村庄。


    但正值中午,却没多少炊烟升起。


    梅瑞德斯鼻翼微动,蹙眉。


    “有血腥味。”


    艾薇拍了拍梅瑞德斯的手臂。


    “先放我下来。”


    双脚重新踩在泥泞的土地上,艾薇深吸一口气,让那股若有若无的气味灌满肺腑。


    越往前走,血腥味越浓,不是牲畜的,而是...人的。


    这气味艾薇太熟悉了,一丝一缕,便能让她想起太多不愿想起的画面。


    “我们要过去吗?”梅瑞德斯站在她身侧,目光投向远处那座安静的村庄。


    他们要去的地方需要跨越国境,翻山而过。


    这条路虽然艰险难行,却因为太过偏僻而无人盘查,是眼下最安全的选择。


    以艾薇的身份,实在不该引起任何注意。


    “走吧。”艾薇没有犹豫太久。


    血腥味越来越浓,村庄也越来越近,待他们走到村口不远处的矮山上时,终于看清了那所谓的‘炊烟’究竟是什么


    艾薇看清楚了那一具具的...


    三四具,摞在一起,火烧得正旺。


    火焰舔舐着焦黑的皮肉,发出滋滋的声响,焦臭和诡异的肉香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艾薇和梅瑞德斯站在矮山上,居高临下,将村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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