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3个月前 作者: 我是七月
工作人员好奇问道:“为什么是猫,还是黑白色的,这是奶牛猫吧?”
燕池一眼底有丝很淡的笑意,说道:“张牙舞爪的样子很像小猫。”
场面陷入诡异的沉默
许纯抬眼看向燕池一,震惊的说道:“你说我像猫?像猫就算了?还不是大猫,是小猫?我哪里像小猫?我要是猫也是大猫!”
似乎是气不过,许纯抬脚就要踹去,但腿还没伸到就被燕池一的手牢牢按住,不能动弹半分。
许纯这时才发现,燕池一那双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比他想象的大,就连青筋也各位明显,一用力便凸显出来,有丝诡异的情色意味,让不自觉想到其他方面。
工作人员不知道发生什么,看着两人又贴在一起,急忙劝阻道:“老师,没拍了,不用再亲了,别亲了,别亲了。”
许纯的脸更黑,咬着牙收起腿。
燕池一眼里促狭的笑意更明显,像根针一样戳着人。
许纯咬着自己的后槽牙发现怒气。
他就说了!此男绝非善类!
车在一小时后到达目的地节目组带人走到山脚下,pd认真地嘱咐道:“两位老师接下来的路就你们自己走了,两位老师我再问一遍,你们没有病史吧?低血糖那些有吗?体能如何?”
得到确定的答复后,说完再见后就果断地离开,只留下负责拍摄的摄影老师。
许纯抬头看着面前的山路,愣在原地。
这座山是本地人常爬的山,但未经修缮,只有野路,野路被泥土与岩石覆盖,山路最开始就是一个大坡,自上垂下一根绳子供行人握住防滑。
山路的路口还放着一个木牌,木牌上写着:山路难行,需万分小心,请勿随意登山。
抬眼望去山里郁郁葱葱的树木遮挡视线让人难以辨清方向,不时传出不知名动物发出的叫声。
难行?万分小心?
他低头确认纸条上写的是大吉而不是大凶。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大吉的任务啊!
摄影师确认完内存卡已插上后,提醒道:“两位老师可以开始了。”
燕池一朝着许纯扬了扬下巴,语气礼貌地问道:“我先?”
许纯扫了燕池一眼,满脸不信任,加快了脚步走到山口,没有回头说道:“你跟在后面,我先。”
说完便迈步上山。
爬山的难度比他想的要大,昨夜下过雨,泥土混合雨水,更加大了上山的难度,更遑论还要完成节目组布置的任务-采植物。
节目组要求他们登山并完成摘野菜蘑菇的任务,专门发了图片告知要摘什么种类,并标明要求每种摘二十个。
许纯看见任务的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不就是摘东西嘛,这有什么?
等到山里才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许纯拿着毛巾擦干掉落在身上的露水,看着节目发的纸张,不耐地啧了一声。
千算万算,没算到最难的当属他不屑一顾的任务-摘野菜蘑菇。
野菜和蘑菇的种类繁多,许多还长在陡峭的地方,着力点小,极为容易摔倒。
在许纯第三次险些滑倒的时候,燕池一一把拉住他的后颈,像拎猫一样把他拎起来,扫视一眼后才将他在安全的地方方向。许纯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被长得漂亮的同性毫不费力的拎起,一张脸憋得通红,张嘴就想发作。
但不等许纯发作,燕池一警告的眼神便向递来,不容置疑的气势威慑力的十足,让他下意识闭上了嘴,愣愣的看着燕池一。
见鬼,第一次看这家伙这么吓人。
燕池一一手按着许纯,另一只手比着手势示意让摄影师停止录制。
燕池一沉着脸环顾一圈四周,脸色微冷,语气严肃地问道:“这里没有防护措施?是否有安全员?”
摄影师讪笑地说道:“有在山腰和山上一直准备好的安全员,一出事就会赶来。”
言下之意就是没有随行的急救员。
燕池一眉头微蹙,声音带了些严厉:“那就是不能完全保证嘉宾的安全?”
摄影师不好意思地挠头,委婉地说道:“两位老师,你看,上一次来我们节目刚拿奖的小花也是这样。”
拿奖的演员都没有,他们两个流量爱豆凭什么会有。
燕池一还想说什么,许纯抖抖肩,不在意地挥挥手说道:“哎,又不会出大事,你这么害怕就跟在我后面。”
方才被燕池一压着的样子历历在目,他只想飞快逃离燕池一身边,怎么样都行。
不等燕池一回复,许纯拿着纸就走,蹲在路边反复比对着蘑菇的照片。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还是他色盲,他怎么感觉这些东西都长这么像呢!一堆红伞伞,绿野菜,怎么都看不出差别。
许纯拿着节目组给的图纸,眯眼观察着左上方的野草,确认和图片完全一致后,挽起裤脚,打量着怎么摘下。
野草扎根的地方处于高处,岩壁平滑,而底下是一道陡峭的山坡,想要摘下并非易事。
他用手触碰了下岩壁,湿润的水汽瞬间贴上肌肤。
许纯在心里骂骂咧咧好一会,转过头对着燕池一想都没想就说道:“你来摘地下的,这些长在高处的我来摘。”
这时许纯才发现燕池一将长发扎成高马尾,袖子挽起,露出一截手臂,气质干练漂亮,他不由得楞了两秒。
燕池一看着许纯微微眯了眯眼,似乎在打量着人,过了片刻后说道:“许纯,我学过攀岩。”
许纯不以为意说道:“我小时候也经常爬树。”
燕池一笑了,语气意味不明:“你的力气似乎不行。”
“?”
许纯睁圆了眼看向人:“你什么意思?你说我不行?”
男人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他不行。
还是他视为对手的男人。
这简直是耻辱。
燕池一一直在挑衅!
许纯好胜心强,眉眼张扬,毫不在意地笑了一声说道:“你以为我像你们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啊?别挡路,我来。”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道:“我让你看看我行不行。”
说完许纯就没再理会燕池一,他挽起袖子边预测着用什么动作爬,无视摄影师要组队合作的暗示,等爬到高处,扬着声音往下喊道:“你给摘地上的植物,别给我偷懒,你一直站着看我干什么呢?”
燕池一没有动,站着看着许纯片刻,转头严肃地对摄影师说道:“你看着他,拍他,不用管我,part的分量不用管,如果出人身安全问题公司一定会追责。”
摄影师顺从地点头。
一整个下午,两人对话不超过五次,对话只发生在燕池一回身抓包许纯的时候。
只因许纯摘了近十次植物,想偷偷踹蹲着认真摘蘑菇的燕池一二十次,被发现二十一次。
等第二十二次时,许纯还未伸脚,燕池一先站起身,一把抓住要摔倒的许纯,皱眉说道:“你划伤了。”
许纯满低头才发现左臂多了道划痕。
他撇撇嘴没在意。
姓燕的懂什么叫,身上的伤痕是男人的勋章。
他拿着摘下的植物递给身后的摄影师。
摄影师认真比对好一会,抱歉地说道:“呃,老师,你摘错了,要不再认真看看。”
许纯拿过图片和植物,不可置信地说道:“哪错了?”
他左看右看数遍,眼睛都看得快擦出火花,就没看出哪错了。
摄影师认真地纠正道:“图片的植物是青色,你这个是绿色。”
什么青色绿色,在他认知里不都一个颜色?
燕池一接过纸端详片刻,无奈地问道:“许纯,你知道为什么是藏蓝和藏青的区别吗?”
许纯警惕地看着燕池一,总觉得对方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思考了会,说道:“知道,都算深蓝色。”
燕池一看着他,继续问道:“那你能分出区别吗?”
他张了张嘴,在脑子里搜刮关于这两个颜色的回忆,最后艰涩地从口里挤出三个字。
“分不出。”
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从燕池一和摄影师的目光中,看出了庆幸的情绪。
山风清爽,他看着燕池一轻笑一声,非常真挚地说道:“幸好你没有去学美术,而是当明星。”
就说不是什么好话!
跟他刚学音乐,音乐老师很真挚地问他是不是耳朵有问题,不然为什么听不出节拍不一样。
许纯没好气地说道:“我这种粗人对艺术没有兴趣,你高雅,你分得清,你来摘,顺便给人上个香。”
说完接过摄影师递的水,抹干额头流下的汗,累得直接坐在地面上喘气,他身上沾上不少的泥点,还有枝叶落在衣服上。
他放空看天,心里在骂人。
节目组居然没有提前说这座山有许多村民的坟墓。
他往左走对上人家的太奶的笑脸,魂都差点没吓飞,然后往另一边走,又看见人太爷。
摄影师见两人原地停留许久,提醒道:“两位老师,要抓紧时间了。”
时间翩然而过,此时已将近黄昏。
许纯深吸口气,认命地站起来。
这次他对着节目组发的纸,看着上方的岩壁反复确认了不下十遍,是同颜色,同种类的植物,与图相符,才放下心去摘。
天色已暗下,夜的末梢已漫进天色,湿气深重。
第二种植物还差最后一个就摘齐。
许纯看着小坡边的植物,把手上的水擦干就往上爬,但爬上时才发现植物的左边是悬空的山崖。
湿润的泥土着力点弱,左脚没注意踩空,等他意识时已来不及,手乍然松开就要往下坠去。
许纯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蜷起身体。
但是预想的疼痛没有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