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3个月前 作者: 大红笙
浴池中不仅有方便借力的软撑, 还有几处方便取用东西的支架。
这会儿微微漾着波澜的池面一侧就撑着个平板,里面传来一本正经的声音
【“咳咳咳,观众朋友们,主播需要在这里再次郑重澄清一个重点我绝对不是一个“异食癖”!
“更不是“屎壳郎”转世,专爱在“粪坑”里打滚!”
“问题是现在电视上播放的那些剧, 某些玩意儿的浓度真的太高了。”
“稍不留神就被塞了一嘴, 你说这有什么办法?”
“好了, 言归正传, 我们现在先来品鉴一下最近播出的热门大剧......哈哈哈,都说了是热门大剧了,这位朋友你还不知道剧名?”
“嗯,不知道也没关系,不影响,哈哈哈。”
“剧情太烂?没关系!”
“主角脑残?没关系!”
“反正我们的宗旨就是浪费时间进行“屎上雕花”!”
“哇!!!看看你们‘giegie’在战场上这个挥舞|长|枪|进行格挡的慢镜头!!!”
“什么叫神级表情管理, 这就是了!”
“鼓风机呢, 快吹,快吹,多优雅精致的花美男造型啊, 还愣着干嘛,赶紧截屏啊,哈哈哈,你看看‘giegie''多帅啊!”】
“哗啦”
听着身后传来什么人下水的声音,懒洋洋的靠在软撑上,浸在这处私汤中的许从玉却没有回头。
他手上端着青玉色的小酒杯看着面前的平板,被屏幕里那个挤眉弄眼、阴阳怪气间刻薄又阴损的宋枝月,逗的直笑。
很快,许从玉手上的酒杯被来人取走了,同时他的后脑勺被轻轻的抚了抚,身侧传来的询问声有些低沉。
“泡了多久了?”
许从玉脸上让热气熏出了极好的红润色。
他的眼尾稍长,眼珠又生的黑,这般噙着笑侧头看去的时候,眼角就带着点润润的狡黠媚态。
这几年,萧映东已经很少看到许从玉因着纯粹觉得开心,这般很是鲜活的情态了。
心口陡然间一热,萧映东慢慢揉着许从玉的后脖颈,低沉的语气里也染上了笑意。
“瞧什么呢,这么高兴。”
许从玉脸上的笑意还没褪去。
这会儿他盯着平板依旧兴致颇高,就顺口回了萧映东一句。
“你又不看这些......就是一个搞直播的的主播。”
萧映东瞥了一眼平板的屏幕。
他的记性显然还很不错,只是看了一眼剪辑片段上的‘野火’两个字,就记起了这是那天在和熙宫里和许从玉在池塘旁边搭讪的人。
萧映东点了点头,他很是自然地说道:“我知道,枚涞的人。”
这话成功的让许从玉的目光从平板挪到了萧映东的身上。
“枚涞的......人?”
重复着这句话的许从玉笑了起来。
他在那天确实是遇到从‘庆园’出来的宋枝月,但和枚涞有关系的人和就是枚涞的人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意思。
许从玉慢悠悠的伸手浮动着水面,笑着说道:“他的人还能在网上被造谣成‘神经病’?”
确实不怎么关心网上这些消息的萧映山,不知道具体的来龙去脉,因而他没说话。
许从玉撑着下巴开始思量着什么。
他晃悠悠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冰裂瓶上,里面是一簇簇开的正盛,红的像的油画般的洋绒宫铃花。
对于许从玉说这话的时候就会忽然走神的事,萧映东显然已经习惯了。
他没打扰放飞思绪的许从玉,只是伸手带着人往浴池边去。
刚从里面出来,萧映东拿了柔软的浴巾裹住了许从玉时,却见人陡然回过了神。
许从玉抬眸看向萧映东。
此刻他嘴角挑着,眼睛闪着点亮闪闪的贼光,狐狸样的笑眯眯对萧映东说道:“他要是跑了,你悄悄的帮他遮一遮行踪。”
???
这话是怎么莫名其妙绕到这来的?
但不管许从玉这会儿有天马行空的莫名其妙,看着他兴致勃勃间生气满满的神情,萧映东的脸上就忍不住带着点笑意。
他一边拿着毛巾擦着许从玉那头湿漉漉交错耷拉着的头发,一边顺着话说道:“好端端的怎么想到这的?”
许从玉摸着下巴,望了望天,为什么他能想到这里?
自然是因为他自己从前就跑了太多次。
枚涞......啧,宋枝月要是真的是他的人,绝对不会在网上闹出“神经病”这事的。
那就意味着,还不是。
那么这场“网络风暴”是想逼他低头吗?
毕竟他们这些手里握着顶尖权势的人,总爱用这套把戏来达成自己的目地。
手腕上湿漉漉的红绳有些凉,许从玉眼神飘忽的看了一眼宋枝月那么的年轻,还正是有劲儿的年纪,在心气没被磨没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挣扎的。
而且今天晚上宋枝月那场发言很是“炸裂”直播,那种告别的意味太浓重了......许从玉倒是很能理解。
毕竟是第一次抛开一切的想要离开,总是会特别的有仪式感和郑重。
想到这的许从玉噙着点淡淡的笑。
他仰头看着萧映东的那双总是显得有些深沉的眼睛。
“萧映东,我自己已经烂了,所以看别人那股蓬勃向上的劲儿就觉得有点高兴。”
“觉得自己好像能烂的慢一点。”
早就被扎的鲜血淋漓的心好像还是能觉出钝钝的疼。
萧映东垂眸,目光定定地看着许从玉,轻轻的问了一句。
“从玉,我要是照做了,你就能觉得高兴对不对?”
许从玉脸上的笑灿烂了一些。
他点着头,毫不犹豫的应道:“是。”
萧映东也笑了起来。
他伸手捧起许从玉的脸,垂眸很是温柔的在他的眉心落下了一吻。
“好。”
......
会议室内的窗户开着一小半。
裹着凉意的晚风拂过婆娑的树影,顺着垂落的星光蜿蜒的进入室内,撩动着桌旁人影鬓边的碎发。
尽管这会儿的会议室内,只有宋枝月一个人,但不停震动的手机,伴随着喷涌而出的“热评”却一点都不显得冷清。
桌子是带着自然纹理的红色实木桌,偏冷调的顶灯映在上面能映出一圈圈的光晕,而这种红色的色调,让撑着桌面的宋枝月越发的靓白。
“嗡嗡嗡”
看着弹出的来电提示,宋枝月并没有急着接通电话。
这么愣是晾了一会儿,他才不紧不慢的伸手接了起来。
靠在椅子上的宋枝月微微仰着头,光影散在他的脸上,眉骨连着鼻梁处像是盛着磨砂的光晕,靓的越发清晰。
“喂,田总”
先发制人的宋枝月蹙着眉道:“我直播的好好的,直播信号怎么忽然中断了?”
听着宋枝月不仅没有诚惶诚恐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倒是一副蛮不高兴带着点质问的口吻,电话那头的田茗都要气笑了。
“忽然中断信号?野火,你刚刚直播的时候说了些什么难不成就已经忘了?”
宋枝月越发不高兴了。
他语气挺不理解似的道:“田总,瞧您这话说的,我说了什么自己还能不知道?”
“我不过就是说了些实话而已。”
一贯带着笑意似的田茗都让宋枝月惹得有些恼火了。
他压了压火气,尽量好声好气的说道:“野火,你现在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想到什么说什么,只为“博人眼球”的主播了!”
“你是要做大明星的人。”
“你得和从前那个乱七八糟的低俗形象彻底切割开! ”
越说田茗的语气就越是有些激动。
“你对外的个人形象,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野火,你之前在酒局上的时候不是挺知情识趣的吗?”
“怎么现在就这么拎不清了?”
“你现在把这圈子里人一口气都得罪了,到时候他们还不得落井下石?”
田茗的语气越发严肃,而宋枝月却翻了个白眼是啊,他多知情识趣的听话啊。
公司说什么就是什么,端着个酒杯到处赔酒赔笑的。
他都像条殷勤摇着尾巴很是听话的狗了,可这些人却还觉得不够,还想要给他“喂屎”。
他们一边喂,一边还要端着那副高高在上恩赐的态度,理所应当的道:“快吃啊,你是条狗,这不是你最爱吃吗?”
去踏马的。
“田总,怎么这世上的人都成了说不得、碰不得的金贵人?”
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又很是有恃无恐的宋枝月冷笑着道:“我这么辛辛苦苦的伺候一个大爷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