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3个月前 作者: 大红笙
    岑楼也在笑,只不过这会儿他看着宋枝月时,眼珠子都像是泛着点红。


    “可现在都打开了,不吃怪浪费的。”


    宋枝月笑着摇了摇头。


    他看着岑楼,语气带着点戏谑的说道:“说的也是,浪费不好,不如岑哥你自己吃了?”


    谁知道岑楼竟然真的想了想,随后笑着点点头,很是认同的说道:“你说的有道理。”


    说罢,岑楼收回了手。


    他将薄荷糖一样的小糖果放在了嘴里,就这么噙着笑的看着宋枝月,开始一下下的嚼碎起来。


    目睹着一幕的宋枝月,脸上的笑容一顿,可下一瞬他却是笑的更灿烂了些。


    笑着的宋枝月甚至还好奇似的问了一句。


    “岑哥,什么味道的?”


    咕噜一下就吞下了这两颗‘小糖果’的岑楼,听着宋枝月的问话,他甚至还稍微品了品,随后很认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嗯,很像是气泡糖的味道,就是有点偏甜了。”


    说话的功夫,看着岑楼额间开始渗出点细汗,呼吸都像是带了点热气,宋枝月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室内泳池,很是认真又十分中肯的提了个建议。


    “岑哥,不然你现在就去泳池里面来回游上几圈好散散火?”


    岑楼笑的声音有点喑哑。


    “我一个人去游泳也没意思,不然你和我一起?”


    宋枝月表示很遗憾的摇了摇头。


    “抱歉,岑哥,我不会游泳。”


    “是么?”


    岑楼轻轻的叹了口气。


    “那就没办法了,我想我得找个其他的方式来散火了。”


    话音刚落,宋枝月就举起了那个珍珠白的插花瓶朝着岑楼砸了过去。


    岑楼闪身之际,抬腿将花瓶踢到了一边。


    “哗啦啦”瓷片碎裂声中,宋枝月提膝就朝着岑楼撞了过去,岑楼刚伸手挡了挡,那只紧紧攥着的拳头,就已经带着破风声飞快的朝着他的头砸了过去。


    这里可比上次在车里的时候宽敞了许多,岑楼自然不会硬要挨这一下。


    他连连退后了几步,不想刚站稳,宋枝月已经像风一样,倏地就从他身边溜走了。


    是的,看上去气势汹汹的宋枝月毫不犹豫的临阵脱逃了废话,以前他就够呛能打过这个该死的“钱狗德”。


    这个‘变态’玩意儿,今晚上甚至还十分邪性的当着他的面嚼着吃了‘小糖果’......要是真叫他给压在了这,岂不是会被弄死?


    最差,最差,最差,也得等他的药效先退了吧?


    看着一蹦三丈远似的,头也不回跑走的宋枝月,反应过来什么的岑楼,忍不住摇着头笑了起来。


    岑楼没有气急败坏的去追宋枝月,而是站在那好整以暇的看他折腾。


    明明来的时候还很好推开的门,这会儿宋枝月要出去的时候,却压根就打不开了。


    宋枝月轻叹了口气。


    从来脸色比城墙都厚的宋枝月,面对这种临阵脱逃还‘逃跑’失败的情况,那是一点都不会觉得尴尬。


    他转过身,慢悠悠的朝着岑楼走了过去。


    “岑哥,你上来的时候带了什么药来?”


    有问必答的‘实诚人’岑楼笑着道:“就只是带了点‘小糖果’,就是我刚刚吃的那种。”


    “其他的什么都没带。”


    “毕竟总是让你就那么昏过去,能有什么意思?”


    闻言宋枝月也笑了起来。


    “岑哥真是敞亮人。”


    鼓着掌朝岑楼走过去时的宋枝月,目光都忍不住带了点凶气。


    就这一个王八蛋单独来了,甚至还没带那些糟心玩意儿......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


    楼下的那盏顶灯已经关了,但只留下了补光灯带亮着的客厅内也不会显得很昏暗。


    桌上摆着的佐餐水果和餐点显然没什么人去动,倒是原本盛着酒水的那些玻璃杯空了一小半。


    “嘭!”


    端着酒杯的崔啸眼皮子一跳,抬头朝着楼上看了一眼。


    而这一下远远不是结束。


    “咚!”


    显然,隔音的效果即便不错,也架不住那么拆楼似的动静。


    “哗啦!”


    这一声动静呛的喝酒的郑晖,连连咳嗽了几声。


    歪在沙发上的高曜忍不住掀起眼皮也朝着楼上看了一眼。


    不用问,两个人肯定是动手了。


    这种时候就难免联想到自己挨打见血的那段不美好经历,高曜伸手揉了揉眉心。


    真是有劲儿。


    但愣是不信邪,硬是要死磕这股劲儿的人又哪里少了?


    他们是,岑楼又何尝不是?


    手段各异却也是殊途同归。


    抬头看着楼上的秦正春,脸色有些黯淡的欲言又止,而方齐则是一直很安静的陪坐。


    直到最后彻底安静了下来。


    *


    屋内,那般奢侈又精美的布置宛若遭遇了“飓风”席卷。


    地上是一滩滩‘溅开’的碎裂瓷片、七零八落惨遭‘横扫’的绿植,就连两侧装饰性的立体灯柱摔在地上,里面的水晶珠滚得到处都是......还有一道很是明显的水渍,从泳池一路蔓延到了绒白的地毯上。


    这会儿两个湿漉漉的身影,纠缠间将地毯弄得乱七八糟。


    “抱歉”


    低声道着歉的岑楼,垂着头,两侧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印出一层浓厚的阴影。


    汗液沾湿的头发下露出的那只眼球,因着眼角毛细血管的破裂,有些充血,像这般血色蔓延在眼球中,难免扭曲的有些狰狞。


    人在极端亢奋的时候,显然也是不怎么能觉出疼的。


    而陷入这种状态的岑楼只是像个人似的,对着宋枝月很诚恳的表达歉意。


    “我确实是急不可耐了点。”


    ......


    ......


    在动物界里,一直被饿的太久的禽兽在面对垂涎三尺的猎物时,真的很难维持着优雅从容的姿态去慢条斯理的进食。


    而甚至就连点甜头都十分吝啬不肯让尝到的贪婪人类,又何尝不是?


    垂着眼,咬着牙没什么声音的宋枝月,侧着脸,让人有些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只看到了大片的红霞栖息在他的脖颈间。


    这般火烧似的云雾已经一寸寸的蔓延至他的脸颊。


    !


    倏地仰头间,他那双冷冽逼视过来的眼睛真的太亮了。


    亮的像是滚着团火。


    此刻甚至就连他的眼尾都是被烧红了。


    那是张扬外露,凶的一碰就要见血似的桀骜。


    同他对视的这片刻,看的人背脊发麻,心头陡然膨胀的像是要炸开。


    一脚踩在情欲中的顷刻间,理智被燃烧成了一团灰烬,整个人真的快要和这团炙热的火光一起烧了起来。


    就这么一直沉沦下去也好。


    在喃喃的念着情诗似的声音中,让人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去亲吻他的眉眼。


    到了现在,宋枝月竟然还能勉强侧头躲了躲。


    这般情不自禁献上去的温柔......他不要。


    硬的软的爱的恨的,他统统都不要。


    看着这一幕,在几声说不上什么意味的笑声中,烟雾弥漫间看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


    你瞧瞧,那团漂亮清冷的月色明明都这么落在了怀里,可他却还是吝啬的不肯同他们亲近半分。


    这是种什么滋味呢?


    说爱说恨都显得太沉重。


    可要说成单纯的不甘心又太肤浅。


    只能这么格外狼狈的夹在中间,像是方方正正钉住心脏的钉子生了锈。


    要是生生拔出时心上就会空个洞,凛冽的寒风“呼呼呼”的从中呼啸而过。


    可要是不拔,这股夹杂着血腥味的锈味,就会反复从心口处开始蔓延。


    拔不拔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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