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3个月前 作者: 大红笙
    到处都是刚运过来的各色鲜花,连举办宴会时才用到的长桌,都被提前搬了进来。


    另外一侧的沙发上,王砷和郑晖习惯性的相互损了几句后,就开始打赌比谁的礼物更合野火的心意。


    说实话,眼前的一幕有些玄幻。


    但自从昨天晚上,忽然在网上看到粉丝给宋枝月提前送的生日祝福后,崔啸玩笑似的提了一嘴,随后郑晖立马跟着响应......结果给野火庆生这事,竟然就在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中定下了下来。


    看着屋内兴致勃勃的几人竟然真的给搞出的这种“玄幻”场景,高曜揉了揉眉心,摇摇头,哂笑一声。


    瞧着天色实在好,窗户开着,风一晃,就飘过来几个用来造型的气球。


    高曜顺脚就踢了踢,结果气球不仅没被踩破,反倒就这么飞了起来。


    伸手接住了气球。


    看着手里粉粉的长条形气球,半晌,高曜放下手里的酒杯,开始拧起了气球“粉小狗”。


    ......


    天空蓝的清透,倒是二层这间休息室里的窗帘都垂着,略有些昏暗的光影,让人格外贪恋床上的余温。


    不知道昏昏沉沉又睡了多久才醒来的宋枝月,即便是到现在还微微有些发晕。


    因着吃了药,他整个人身体没什么其他的感觉或者说痛觉,只是又飘飘忽忽的。


    有些发晕又脱力的宋枝月,即便醒了也一直闭着眼。


    不管身边是谁,不管他们说的什么或者做什么,宋枝月都只管借着药效把自己当成寄居在木头上的“活死人”。


    听着耳畔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宋枝月闭着眼勉强忍着。


    他现在只等缓过药效......热气扑腾间,一只手轻轻的摸了摸宋枝月的头。


    “野火。”


    “你这些年赚到的钱,都陆陆续续的转了出去......”


    只听了这一句,宋枝月就“腾”的睁开眼睛。


    屋里有些昏暗,但他带着火光似的锐利眼神,霎时就直直的扎到了崔啸的身上。


    崔啸摸了摸宋枝月的眼睛。


    “那会儿你才十七岁,他们是怎么好意思收下这些钱的?你甚至还在医院里请了个护工又一直养着......”


    “咚!”


    “嘭!”


    听着楼上陡然传出来的巨大动静,楼下的其他人皆是一愣。


    等听着宋枝月发疯似的骂声后,他们赶紧冲了上去。


    “你个下贱的畜生!”


    “不得好死的王八蛋!”


    “你要动她们就先弄死我!”


    宋枝月的手原本是拷在床头的,这会儿却硬生生直接被他给挣开了。


    鲜血顺着剐伤的伤口直往下流。


    绒白色的地毯上沾着血,分不清是谁的。


    毕竟赤着脚的宋枝月,双眼通红,一直狠狠的砸着倒在地上,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崔啸,那股发疯的狠劲,完全是奔着要崔啸命去的。


    “野火!”


    “野火,你先冷静点!”


    高曜和郑晖连忙冲上来先拦住宋枝月,这次就连王砷都上前帮忙。


    但他们这会儿显然完全拦不住近乎发疯的宋枝月。


    宋枝月只盯着头破血流的崔啸,疯狂的往他身上扑。


    “野火,停手!”


    “不行,才刚用过没两天,不能再用麻醉药了。”


    “拦不住啊!!!”


    “镇定啊,先用点镇定也行啊!”


    局面完全失控了。


    嘈杂声里,从门外飞快的闯进来一道高大的身影。


    来的是岑楼,这次他都是硬生生挨了好几拳,才勉强在高曜等人咬牙努力下,合力压制住了挨了一针的宋枝月。


    “怎么搞成这样?”


    半边脸被打的泛红的岑楼这次都不笑了。


    他飞快拖过丢在地上的被子使劲裹缠住宋枝月,半压半抱的尽力钳制住人。


    血腥气充斥整个口腔和鼻腔,胸腔剧痛间差点背过气的崔啸,眼前发黑间急促的喘着气。


    “我就是......说起他的邻居......”


    “崔啸!”


    双眼赤红的宋枝月像头受了重伤,时日无多的“疯狗”,恨不能发疯似的豁出命和他们同归于尽。


    十七岁以后的宋枝月,很清楚自己是个自私的烂人他不敢面对王阿姨恨之欲死的目光,不敢去见白发苍苍的秦奶奶,更不敢......去看躺在那一动不动的秦晴,他也实在做不到舍弃一切去换秦晴醒来。


    “你不用想着用她们来威胁我!”


    “我们的命都是捡来的!”


    “我早就该死了!”


    死死撑着口气,恨得脖间青筋迸起的宋枝月,一字一句的道:“你们动她们之前,最好先弄死我,千万别让我有一口气在!”


    “野火,没想威胁你......”


    勉强被扶着坐起身的崔啸咳了一口血。


    他看着双眼发红的宋枝月,神色惨淡的一笑。


    “真的没想威胁你。”


    “我请了最好的专家进行会诊......”


    “因为明天就是你二十岁的生日。”


    “我就是,想让你能高高兴兴的一起过一个生日。”


    宋枝月十七岁生日是带着不敢回忆的血色黯淡灰暗;


    十八岁是在异地他乡和认识不久的陌生人签合约;


    十九岁则是在网上一片“不得好死”的诅咒声中度过的。


    即将二十岁的宋枝月还留在了十七岁......


    十七岁的他没了父亲,拼尽全力养着医院里的植物人,养着一个精神状态不稳定的病人,还有一个腿脚不灵便的老人。


    这世上的人各有各的不幸,要是都要发善心的话,那真是一辈子都发不完,能把宋枝月强留下**的崔啸,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这次实在是......难得想做一回哄他开心的“枕边人”,却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岑楼用手帕紧紧按住了宋枝月因为刚刚的剧烈挣扎还在流血的腕间,轻声道:“野火,没人会用这种事威胁你。”


    “我保证。”


    本来就脱力,全靠一口发狠的恶气撑着的宋枝月,在药劲儿中一阵阵发晕,最后到底还是闭上了眼。


    屋内安静了下来。


    看着满脸是血的崔啸,一脸无语的郑晖揉着又疼又肿的脸,长叹了一口气。


    “你这弄的,真是......难得做个好人好事。”


    戴着的金丝眼镜再次“壮烈牺牲”了的王砷,伸手轻轻按住崔啸肩膀,没让他起身。


    “得了,你也别动了。”


    “要是肋骨断了,乱动才麻烦。”


    看看那边靠着床,夹板已经七拧八扭,疼的直冒汗,脸色煞白的周祁玉。


    再看看刚来就赶上“装好人”的岑楼;还有他怀里,汗津津间脸上潮红一片,昏睡过去的宋枝月......高曜只觉得自己脑袋上的那个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说真的,高曜这辈子就没见过像宋枝月这么难搞的人。


    漂亮像“天边月”,靓的惊心动魄。


    烫的像“荒原火”,炙热生生不息。


    而且他真的是软的也不吃,硬的更不吃。


    想拿什么把柄捏一捏吧,还没捏呢,他就真的敢和你玩命。


    一个人悍然孤立他们其他所有人。


    横眉冷目间,对他们不是赤裸裸的无视就是邦邦硬的拳头。


    也就带着点药劲儿晕乎乎的时候,才肯万分吝啬的赏点靡丽无双的艳色和让人着迷的风情。


    想亲近他,那真是提心吊胆的刺激,欲罢不能的上头。


    他们这些人总想着宋枝月乖一点,听话一点,说不定觉得玩一玩没意思也就算了。


    可宋枝月就是不肯,不管他们说什么都完全当放屁。


    要不就这么算了,放他离开?


    呵,想都不要想。


    宁愿和他就这么一直死磕下去。


    “行了,先让医生来给他们都看看吧。”


    高曜笑了笑:“多找几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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