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3个月前 作者: 大红笙
......
宋枝月乘着专车进入鸣玉山庄的时候,天边原本那般绚烂的夕阳,只剩点余晖在山头徘徊。
这里蜿蜒盘旋的群山和绿林贪婪的吞噬着夕阳散落的淡金色,随着宋枝月的身影踏上楼梯,拉长的影子后只剩下一片昏暗。
住过的豪宅在短时间内轮流换了三次,拍摄《星途璀璨》这部电影的时候,同各式各样昂贵的奢侈品共同入镜,拍摄过不少画面的宋枝月,也勉强算的上开过眼界了。
但这世上,总有些超出想象的地方和东西,很容易就能勾起人的仇富心理。
已经很久没有“酸唧唧”过的宋枝月,这会儿心里那股酸的简直要发呕的感觉重新占据了上风。
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宋枝月死死抓着“礼貌客气”、“不挑事”、“服软赔礼”的理智进了门。
在宋枝月进门的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的聚在了他的身上。
面对不是酒吧“掏钱”陪酒的客人,而是一群高高在上却惯爱捉弄人,斤斤计较,小气的不能再小气的烂人,宋枝月才没那个仔细打扮的专业“陪酒”态度。
头发长出了些,他在车上摘了帽子后随便甩了甩就行了。
衣裳也懒的特意去找,随手抓起一件拍戏的时候穿的银灰色短衬衫就套上了,下身随便穿着条灰色的长裤。
抱着大不了喝进医院去“洗胃”念头的宋枝月,坦然的迎着各种目光走进了屋。
他“左右逢源”的笑着打招呼。
“哥。”
屋内没人出声。
那些目光直愣愣的追着宋枝月。
都说“红”气最能养人,就算是拍戏的时候,那些东西都是假的,但宋枝月那段沉浸式的体验却不是假的,就像现在,他举手投足间带着点自如的劲儿。
靓白的肤色和帅到堪称犀利的浓颜组在一起就是大杀器。
他唇色偏红,但薄,翘唇笑起来带着点薄情的招摇,偏笑起来时那双眼睛像是藏着星光似的发亮。
宋枝月很快走近了桌边。
他伸手拿起桌上香槟杯晃了晃。
“这杯赔礼的酒,我先干为敬?”
回过神的周祁玉伸手按住了宋枝月的胳膊。
他微微歪头看向宋枝月,噙着笑说出那句相同的话:“这么干喝有什么意思?”
听周祁玉这么说,本来想着今晚只有自己喝酒的宋枝月可就来劲了。
玩呗。
要是赌运气的事,就不信你们几个王八蛋能一杯酒都不沾。
宋枝月毫无异议的笑着点点头。
“周哥,你说玩什么?”
就这个敞亮劲儿最得周祁玉心意。
他站起身,示意宋枝月看外头的跑马场。
“咱们两去打马球。”
“现在天黑了,就比谁运气好先发现那颗马球,打进去就算你赢了。”
“你赢了,我喝,我赢了,你喝。”
闻言宋枝月脸上笑嘻嘻,心里。
这帮“钱狗德”搁他这装的什么东西?
他这种穷鬼,像是那种能学的起什么贵族式马术的人?
这辈子他连根活生生的马毛都没摸过。
当然,赌局公不公平的一点都不重要。
今晚上宋枝月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计较这个。
他中途跑路,欠了这几个公子哥,七场赌酒。
喝完一场是一场。
宋枝月干脆的举了举杯。
“周哥,我不会骑马,这局算你赢了。”
说罢,宋枝月举起杯子将里面的香槟酒一饮而尽。
上一次在“月色”的时候,开头那几场赌酒,宋枝月的运气好到爆。
那会儿在场的其他人恼火间,恨不能将酒杯直接塞进他嘴里。
但这次宋枝月这么干脆利索的认输......周祁玉微怔后,脸色却阴沉了下来。
看着近在咫尺,在他面前近乎挑衅般,伸手倒转空酒杯的宋枝月,周祁玉咬着牙笑了起来。
他笑着阴沉沉的点头,拍了拍手。
“行,野火,你真行。”
上来就干脆认输喝酒,以示诚意的宋枝月:???
不是,这都是群什么阴晴不定的神经玩意儿?
上次他赢了,他们不高兴,一个个恨不能抓着他脖子给他灌酒的样子。
这次他输了,连酒都干脆喝了,这忽然反倒又不高兴了?
屋里一个个的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看着打扮的格外骚包的周祁玉吃瘪,崔啸“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
他起身推开了周祁玉,转头看向了宋枝月,温声笑道: “野火,咱们两玩一把?”
“行,哥,你说玩什么?”
屋里专门布置了不少的道具,各式各样用来消遣的玩意儿都有。
崔啸引着宋枝月坐在了桌前。
“咱们玩□□怎么样?”
“就咱们两个人,玩“heads-up”(头对头)。”
什么乱七八糟的游戏规则?
从来都不碰“赌钱”性质游戏的宋枝月,当然没玩过这种东西。
但没关系,他的目的就是喝完欠下的这几场酒。
想赢不容易,想输还不容易?
下注,认输,弃牌,认输......短短不到几个来回,宋枝月手上的筹谋就输的一干二净。
“哥,我输了,你说喝哪个酒?”
轻轻松松赢了的崔啸这会儿也不笑了,他抱着胸,看着对面笑的风轻云淡的宋枝月。
这种赢比输,真的更让人觉得是种羞辱。
屋里嘻嘻哈哈的笑声又响了起来。
连续看了两场笑话,笑的东倒西歪的郑晖和王砷碰了碰肩膀。
眯着眼看了看宋枝月,郑晖笑的都带着点邪气。
“诶,他是真的带劲儿啊,也很懂怎么笑嘻嘻的看不起人呢。”
行了,到这会儿在场的人算是看明白了
对着他们笑嘻嘻低头弯腰的宋枝月,藏在温软皮肉下的那根脊骨,当真硬的不得了。
更是近乎羞辱般傲气的很,连稍微弯一弯靠近他们都不屑。
看崔啸不说话,宋枝月的目光下意识看向了其他人。
反正他无所谓谁挑酒,都行。
见屋里其他人都不动,宋枝月重新看向崔啸。
“哥,我自己去挑酒了?”
郑晖笑着走了过去。
他一只手撑着铺着深蓝色丝绒的赌桌,一只手搭在宋枝月的肩膀上,按着他又坐下。
“野火,就这么急着想喝完几杯酒?”
宋枝月仰头看向了郑晖。
顶灯下的宋枝月玻璃珠似的眼眸清晰的倒印出郑晖的模样。
虽然宋枝月脸上一直在笑,但大概是眼里太清澈透亮的缘故,离得这么近仔细看,反倒有种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郑哥。”
一点都没反抗的宋枝月,笑着点点头表示赞同郑晖的话。
“我要是欠了东西不还,心里难受。”
“行。”
郑晖点点头,他直起身,接过王砷递过来的酒杯,转手递到宋枝月的面前。
那是个大的红酒杯。
平时只盖着个底的酒杯,现在里面满满当当盛满了棕色的酒液。
看着这个酒杯的宋枝月嘴角却挑起了一点这才对了么。
这些烂人“钱狗德”装的什么慈眉善目的假惺惺模样?
宋枝月接过杯子,眼皮子都没抬,吭都不吭一声,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照例干脆的倒转酒杯,示意自己喝干净的宋枝月,脸上很快就让酒气逼出点坨红的艳色,这点带着醉劲的艳气顺着他浑身上下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