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个月前 作者: 大红笙
“......”
“除了几处挫伤,身上没有其他严重的外伤。”
“直肠也没有撕裂......”
“因为肠道直接接触酒精刺激引起的痉挛,用生理盐水冲洗干净,静养一阵就好了,暂且没必要用药。”
“你是说,那些,那些都是酒?”
“是,都是酒。”
“因着直肠吸收,导致病人也出现了醉酒的症状。”
“还有病人脱力的情况比较严重。”
“可以考虑用些葡萄糖注射液,□□缓释片等药物,预防低血糖、或是肠道刺激腹泻时的电解质紊乱等情况发生。”
“目前来看,暂时不用前往医院。”
“不过病人最近不能在进行剧烈的运动,饮食也得清淡,静养一周为宜。”
听完阿德的话,几人转头看向了床上的宋枝月。
枚少阳啧啧了两声,他围着宋枝月转了一圈,满脸都是幸灾乐祸看热闹的神情。
“难怪高曜黑着脸气成那样呢,感情就差了临门一脚。”
眼见宋枝月没有什么大碍,除了医生阿德今晚暂且留下来,睡在外间以防宋枝月有个什么意外,为着明天的直播节目,其他几人都陆陆续续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芳姐先跟着枚少阳一起去了他的房间。
从几个行李箱里拿出东西,收拾了好一阵才算收拾妥当。
在枚少阳的道谢声中,芳姐退出屋轻轻地关上门。
犹豫了片刻,芳姐朝着桑醒的房间走去。
正要伸手敲门时,却见门是开着的。
芳姐推开门走了进去,看见了坐在窗前的桑醒。
“阿醒。”
“芳姐。”
芳姐坐在了桑醒的对面。
她是跟着桑醒从老宅出来的。
这些年,桑醒的事多半也是芳姐经手打理的。
之前听到桑醒要上这个综艺节目的消息,芳姐就不太赞成。
桑醒已经不需要在这种综艺里营业了。
上这档综艺节目,桑醒相当于把自己当成人情送了出去,给枚少阳随便玩玩托底。
但木已成舟,枚少阳显然又在兴头上,芳姐只得捏着鼻子认了这个事,去电视台和节目组签了约。
“阿醒。”
“你要上这个节目,说是也算“接地气”,我也没拦着你。”
“可节目才刚开始......来的路上,我在直播间里看着你那辆车在高架桥上一直蹭来蹭去的,我一阵阵的发晕。”
“连全哥的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
“对不起芳姐,让你担心了。”桑醒谦逊有礼,脾气好在业内是公认的。
听着桑醒的话,芳姐叹了口气。
“野火......阿醒,你知道我看见他的第一眼想的什么吗?”
桑醒看向了芳姐,笑了笑道:“大红大紫,新的“紫微星”?”
芳姐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会大红大紫。”
“但他不会在这个行业待得太久。”
“阿醒,你也看过他在网上直播的那些视频了野火脾气不好,很有种扎手的冲劲儿,年轻气盛,偏偏又生的那个模样......”
“他要么被私藏。”
“要么......被逼疯后让人私藏起来。”
“不会有第二条路的。”
“阿醒,这世上没谁能背得动别人的命运。”
“你救得了一次,救不了一辈子。”
“更何况这次是小少爷亲自出头......枚先生知道只怕不太高兴。”
想起那位表哥,桑醒慢慢垂下眼。
他摸着手里咖啡杯,在苦的有些发涩的气味中慢慢的轻声道:“芳姐,我知道。”
“只是到底因为我......少阳才注意到了野火这个主播的。”
“好歹录完这期节目吧。”
桑醒笑了笑。
“像我这么虚伪的人,总得找个理由,才能让自己心安理得过的去。”
“阿醒......”
“芳姐,你一路赶来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芳姐叹着气点了点头,慢慢起身去了楼下的房间。
......
即便用了些药,可第二天早上,宋枝月醒来的时候,眼前就和有无数带着白边的小人“群魔乱舞”一样。
一阵阵眼花的晕眩让他又闭上了眼。
手脚像是不听使唤了一样,才刚刚使了使劲儿,就是席卷全身的酸痛。
想想也是,就昨晚宋枝月拿出“百里冲刺”的劲跑了一段“马拉松”,又绷着神经来回干了几场架。
要是现在他还能活蹦乱跳的乱跑乱跳,那他就是“超人在世”,早将那些王八蛋一拳一个的打飞了。
因着刚刚的用力,宋枝月肚子痉挛了一瞬,他拧着眉硬是熬过这阵。
在昨晚上爬到了门口却没出去的时候,泄了那口气的宋枝月其实近乎已经昏过去了。
但昏昏沉沉的时候,他还记得不能张嘴,死活都不张嘴。
最后就变成了“敬酒不吃吃罚酒”。
昨晚的一切就和一场噩梦似的。
宋枝月不会因着一场“噩梦”就哭哭啼啼的寻死觅活。
他早早辍学出来打工的时候,看过的脸色太多了,经历的恶心事也太多了。
工头因为他只有十七岁,想方设法的克扣他的工钱,宋枝月拎着板砖,当着所有人的面砸了自己的头。
他脑袋流着血告诉工头他什么都没有,他能对自己下手,就能对其他人更狠。
他会一直盯着他的家人......那一次宋枝月拿到了自己的工钱和丰厚的医药费。
后来网上到处“蹭热度”、“捡剩饭”的宋枝月活成了不要脸的无赖。
但这无赖,却对昨晚上带走他的那些人不起作用。
能在网上跳腾这么久却还没被制裁,显然是因为宋枝月是个拎的清的人。
是,他是发疯似的想挣钱。
但什么钱能拿,什么钱不能拿,宋枝月有自己的一整套逻辑。
他付得起代价的钱,能拿直播蹭来的钱,那是担着骂名和看热闹的乐子人那得来的,他去酒吧陪酒,是喝酒喝到吐赚来的......钱虽然不少也算辛苦钱。
可那些公子哥他们给的太多了。
宋枝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也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就是看他的乐子,他也不值那么多的钱,远远超出他能付出的代价就会是条绝路。
打又打不过,比钱比权他更没有......这些孙子有钱有权要什么刺激东西没有?
昨晚既然已经狠狠羞辱了他一顿,总该出口气,不会一直盯着他折腾吧?
宋枝月想的出神,身上刚动了动就忍不住连连“嘶”了几声。
很快,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不等宋枝月问,阿德就先开口了。
“你可以叫我阿德。”
“昨晚上是桑哥让我给你看的伤。”
“......谢谢。”
阿德给宋枝月倒了杯水。
“你身上疼是过度运动导致的肌肉劳损,你最好休息几天。”
宋枝月‘嗯嗯’的应了两声,随后就着阿德的手,大口大口的喝着水。
这会儿宋枝月乱糟糟的头发炸着,褪去潮红的肌肤重又变成了冷白色。
偏偏脖颈间交错着暧昧的红痕,又红又薄的嘴唇上因着沾水变得水润润的。
他还下意识的舔着唇,略显渴望的追着阿德手上的杯子......阿德猛地一下侧过头。
他不再看床上的宋枝月,掏出手机给芳姐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的功夫,能来的人那是都来了。
看着戚敖和桑醒的瞬间,宋枝月第一反应是移开目光。
他追着这两人疯狂造谣,结果他们回头就救了他,还救了他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