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3个月前 作者: 旭小岩
    “你他妈发什么疯病?”


    乐韶上前一步,直接拎住他的衣领,像拎一条死狗。


    “疯病?”


    “我是疯了,才没有第一时间腾出手来收拾你和邬韵霜那个贱人!”


    乐唯玺听到乐韶直呼自己亲妈的名字,还说她是贱人,脸色顿时阴沉的难看。


    但随即又嘲讽地笑:“你现在风光又如何?


    “当年还不是跪在我妈面前,乞讨吃一口饭,的狗!”


    那时乐韶母亲刚过世没多久,乐恒把邬韵霜母子接到家里。


    乐老爷子和徐延去国外谈声音,把乐韶送回乐恒身边。


    邬韵霜表面功夫都懒得做,她就是想折磨死小小的乐韶。


    动辄就是扇他耳光,小乐韶原本漂亮精致如同娃娃般的脸总是青紫红肿。


    即便乐恒在家里,也不给他饭吃,看他饿的跪下,求她。


    乐恒看到也只说一句,别弄死了。


    乐韶回忆着那段记忆,身体不可控制地颤栗,攥着乐唯玺衣领的手都在打颤。


    乐唯玺眼底是恶意的笑,他就是要刺激乐韶,看乐韶失控,像个疯子。


    看乐韶发疯,痛苦,他就高兴!


    就在他以为乐韶要无法控制自己时,乐韶却猛地掐住他的脖子:“说,那个女人是谁?


    “你欠下那么多赌债,是怎么找到那个女人帮你的?”


    乐唯玺呼吸困难,脸因缺氧而涨红,看向乐韶的眼,充满惊恐。


    可他依旧是嘴硬,他就是想让乐韶痛苦。


    乐韶冷笑一声,杏圆的眼睛,仿佛恶童,做着坏事,却能满眼无辜。


    他一把将乐唯玺扔掉,用纸巾擦拭手。


    他伸手,一个站在门口一直关注房间里动态的保镖,迅速将信封递给他。


    乐唯玺死死盯着他手中的信封。


    乐韶也没有卖关子,直接拆开信封,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他脸上,一张一张,掉落。


    乐唯玺捡起一张,上面是他母亲邬韵霜和男人的亲密画面。


    每张都是,甚至有不同男人。


    乐韶:“你说老头子知道他养着的枕边人,一边花着他的钱,一边和别人睡吗?”


    “不可能,不可能……”乐唯玺抓到一张,便撕一张。


    这些东西不能被爸爸看见!


    乐韶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恐惧,邬韵霜的手段,也就是对付曾经还是小孩子的自己。


    其实她蠢得令人发笑。


    乐韶:“你还没被赌场的人砍手,是邬韵霜从老头子那钱给你的吧?


    “你说我把这些照片给乐恒,你说他还会继续给这个贱人钱吗?”


    “不!你不能告诉爸爸!”乐唯玺之前怨毒的眼睛,此时满是恐惧和祈求,跪行到乐韶面前。


    他不在乎邬韵霜和谁在一起,他在乎是邬韵霜能不能从乐恒那里拿钱给他!


    乐韶嫌恶地看着他,透过他,似乎就看到年幼的自己不甘地被佣人按着跪在地上,无力挣扎只能匍匐的样子。


    乐韶眼中猩红,心底的怒意如同凶兽,摧毁他的理智,让他恨不得送眼前这个人去死!


    巨大的情绪巨浪,让乐韶眼前眩晕,身形猛地一晃。


    他踉跄地后退一步,站稳。


    自己不能因为这个人渣毁了自己,自己还有京遥,有星星和爷爷……


    乐韶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神色有些苍白,却也稳住了情绪。


    他声音低沉平静:“说吧,那个女人什么身份?”


    乐唯玺感受到乐韶身上凌厉的寒意,有瞬间,他真的感觉乐韶想要杀了自己。


    他身体不可控制地抖动,话都说不利索:“我、我也不是很清楚她的身份,是、是赌场经理给我、我,她的联系方式。


    “经、经理还、还给我借一百万,做、做定金。


    “我、我知道的,就、就这么多,你放、放了我吧!


    “求求你!”


    乐唯玺说着跪在乐韶腿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乐韶嫌恶地看他一眼:“给他点教训,别把人打死。”


    乐唯玺惊恐地看着那几个身形高大的保镖,吞咽口水,朝着角落里缩。


    一阵拳打脚踢后,乐唯玺爬行到乐韶脚边,拽着他的裤脚,祈求地看着他:


    “求、求你不要告诉爸,妈妈的事……”


    他只有这一个愿望。


    他是混蛋,他对不起妈妈。


    “妈做的一切都、都是为我,求、求你放过她!”


    呵,放过她?


    那谁来放过失去妈妈的自己?


    谁又来放过曾经被殴打、饿到翻食垃圾的小小乐韶?


    就在这时,一个保镖脚步匆匆走进来,到乐韶面前,将手中文件递到他面前。


    乐韶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结果文件袋,拆开。


    是关于邱茵那个女人。


    她是扬城赌场的人,扬城与港岛相邻,这赌场背后的人大约是港岛的人。


    他们‘帮’乐唯玺,不过是想向乐家勒索。


    乐韶轻笑,眼中满是嘲讽。


    申樾集团交到他手中,一些人真当他年轻是软柿子,好拿捏呢。


    乐韶的声音冷厉:“把证据带上,将人送去警局。


    “联系那位先生,我想他应该会喜欢这个业绩。”


    申樾做到如今的体量,自然也会受到保护。


    保镖:“是。”


    乐韶最后看了一眼,如同死狗一样的乐唯玺,视线冰冷,转身离开。


    出租屋门外,乐韶看着漫天乌云,西边的天,被浓重云层遮住的落日,染出一片橘红。


    与乌云形成强烈对比,纵使乌云占据整片天空,日光西陲,也能搏出异彩。


    晚风吹拂,冬日里的风似寒刀子。


    乐韶从保镖手中借来一支烟,点燃,薄薄烟雾缥缈,他似是看到年幼的自己,冲着他露出开心的笑。


    他,算是给自己报仇了吗?


    出租屋不远处停着一辆车,车窗开着,冷风灌进车里,乐老爷子戴着顶黑色圆帽,被寒风一吹,忍不住地咳嗽。


    徐延担忧地看向他,正要替他顺背,老爷子却是抬手制止。


    他虽身体不舒服,但心里头却是高兴。


    他的乐乐,终于长大,即便他现在去见乐韶的妈妈,他也能少些愧疚。


    老爷子:“走吧。”


    徐延欲言又止。


    老爷子:“相信乐乐,他是你一手培养起来的,他能处理好。”


    *


    乐韶安排这边的一切,前往医院。


    车上,他看着车窗外飞逝的景色,思绪飘远。


    半年前,他和老爷子签下对赌协议,因为as公司的缘故,一度被公司高层围攻。


    乐恒也是那时候联合孙董事,对他发难。


    乐韶当做不知,却也在暗中布局,引导乐唯玺认识一些人。


    乐唯玺就是被那些人带着开始赌博。


    乐韶自从大病一场,失去一些记忆,又被爷爷护着,心性单纯且过于温和。


    他也曾自我怀疑,他也曾想自己的手段是不是太狠辣?


    如果是四年前的他,或许会被这样的念头折磨,但如今的他,他很快便挣脱这样的困顿。


    他不过是安排几个人在乐唯玺身边,而走上不归路,是乐唯玺自己的选择。


    他没想到,邬韵霜会为了乐唯玺,不惜委身给别人,来帮乐唯玺偿还债务。


    乐唯玺在最后关头,求的不是让自己放过他,而是放过邬韵霜。


    他们倒是母子情深。


    可他们的情深,是建立在幼年自己和母亲的痛苦上。


    年幼的他,亲眼看着母亲从患得患失,到歇斯底里,从一个优雅的女人,被他们逼成疯子一样的存在。


    如果不是为了自己,母亲或许也不会那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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