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3个月前 作者: 旭小岩
张京遥裹着黑色丝绸浴袍出来,身上是未褪下去的凉凉水汽。
发丝上水珠滴落,砸在冰凉的地板上,碎裂开。
落地窗前的乐韶,就像一颗珍贵易碎的珠子,孤寂落寞。
他在想什么?
他是乐家小少爷,有爷爷,有星星那般乖巧的孩子,他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难过?
张京遥想不通。
等他意识回笼时,一双手臂已经抱住那个瘦削挺拔的背。
他心神猛地一颤。
可回神的他,没有放开的意思,更甚的加重手臂力道。
“星星,睡了吗?”
乐韶依旧看着窗外,玻璃上倒影他的身影,却看不到他眼中情绪。
“嗯。”
张京遥下巴抵在他肩上,“我是在做梦吗?”
自己还能抱着你。
没有抗拒,没躲闪。
他低声呢喃:“好乖……”
这梦如果不醒来,该多好。
他以为能够这样抱着乐韶,已经是最幸福的事,可人总是贪心的。
第一个吻落在乐韶耳廓时,没有被躲开……
唇齿轻启,咬住细肉,一点一点慢磨,气息逐渐热了起来,怀中的身体一阵颤栗。
“嗯~”
这一闷哼声,听的张京遥身体一紧,牙齿也加了力道。
乐韶不耐地扬起头,露出纤长漂亮的脖颈,喉结不耐地上下滑动,克制隐忍又抵不住欢愉。
环在他腰间的大手,一点点试探,似藤蔓一般,略过腰腹、胸膛,停在脖颈间,虎口钳制下颌,食指覆上被牙齿轻咬的唇……
“张京遥,你是想让我做你的地下情人吗?”
乐韶的声音是绽放情欲的平静。
张京遥心神猛地一震。
身体不可控制后退一步。
旖旎黏腻的湿热,似潮水褪去,消散。
张京遥不可置信地开口:“乐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乐韶缓缓转身,白皙的脸上还有未完全消散的红意。
“知道。”
乐韶是漂亮的,夜色下的他,平静地说着‘知道’,像只有孩童心智的狐妖,纯真又魅惑。
可这不是把他张京遥的心放在地上踩的理由。
张京遥咬肌鼓动,几乎用尽去全部力气去压制心底翻滚的怒气:“乐韶,在你心里,我对你感情,就这么,低贱?”
乐韶轻笑,颊上是若隐若现的梨涡:“原来,你对我是有感情的?”
张京遥死死皱眉:“你什么意思?
“对你没有感情,我会答应和你在一起?
“对你没有感情,我会和你亲吻,和你做最亲密的事?
“乐韶,乐小少爷,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乐韶诧异地看他,不明白他在委屈什么?
乐韶声音冷下来:“张京遥,是谁一边和我在一起,一边又和别的女人生孩子?”
“我他妈生孩子?我和谁生?和你吗?你要是能生孩子,孩子都该有星星这么大!”张京遥猛地拔高声音,怒问。
他恨,恨得想亲手掐上眼前人的脖子。
又恨自己,恨自己根本不敢对乐韶动手!
嘭!
无处释放的他,猛地一拳砸在墙上。
乐韶冷下脸:“张京遥,砸什么墙啊?你最想打的是我吧?
“来,你打我啊!”
乐韶攥住张京遥的拳头。
张京遥一双眼睛此时猩红的可怕,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能动手吗?
他敢动手吗?
不能,也不敢!
乐韶怒气睁睁倔强地和张京遥对视,两人之间只有咫尺距离。
乐韶猛地瞪圆眼睛,他的唇很痛!
混蛋!
张京遥就是大混蛋!
说不过就动嘴。
乐韶用力挣扎,可他越是用力,张京遥双臂的禁锢就越是发紧。
乐韶只觉得胸腔里的空气逐渐稀薄,脑子也渐渐混沌。
该死的张京遥,打不死我,是想亲死我吗?
混蛋!
乐韶被放开时,像是离水的鱼,双目失神。
反观张京遥,眼中的怒气散了大半,脑子倒是重新清明起来。
“什么孩子?我什么时候有孩子?乐韶你就算污蔑我,也得拿出伪证?”他说着忽然眼睛微眯,眼中透着危险,“还是说,四年前小少爷玩腻了,找个借口把我甩了?
“我还真是傻,被人玩弄了,还对某人念念不忘。”
乐韶伸手盖住眼睛,用力呼吸,本不想搭理张京遥。
听听这混蛋说什么?
玩弄他?
“张京遥,你他妈都把女人搞大肚子,还住进那女人家里,到底谁他妈是被玩弄的那个?”小少爷是真气狠,张口闭口脏话,顾不上一点教养。
嘴疼,舌头疼。
想起那一晚,心更他妈的疼!
“等等,你起来,我们说清楚,什么女人,什么孩子?
“你怎么说的像是亲眼所见?”张京遥眉头紧皱。
乐韶:“我本来就是亲眼所见。”
谈恋爱真苦。
乐韶想忍住的,可还是红了眼睛。
四年,他到底是成长许多。
至少,他没有在张京遥面前,没出息的哭。
可他的声音早已抖得不成样。
张京遥听他细碎的声音,心软了,伸手想去抱抱他。
啪!
乐韶一巴掌拍开他伸过来的手臂。
张京遥脸一沉,乐韶瞪着泛红的眼睛看他,倔强又可怜。
张京遥轻叹一声。
他能怎么办?
乐韶难过,他更难过。
张京遥:“我们都静下来,好好谈谈,好不好?”
“是我不想谈?是我无理取闹?难道不是你暴力堵我嘴?”
“是,是我的错。现在来说说女人孩子的事。”
乐韶蹙眉看他,盯着他的眼睛看。
张京遥幽深的眼睛里,只有探究,疑惑,没有一点的心虚,慌乱。
乐韶心里泛起一个念头,难道四年前真的是自己误会?
“张京遥,四年前在雍景居我离开时,你说,我后悔也别再回头找你,就算我找你,你也绝不会回头。”
张京遥身体猛地一僵。
他说过这话,他早就后悔了。
他承认,当时说出那话是认真的。
即便他比一些人聪明,冷静,但处理感情上,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差生。
他不知道自己会这么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