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3个月前 作者: 策马听风
    宋时宴躺着没动,只是说:“我要喝可乐。”


    宋承屹问他:“喝水不行吗?”


    “不行。”


    宋承屹起身给他拿了瓶可乐,宋时宴碰了一下,没要,他要冰可乐。


    宋承屹倒了半杯可乐,加了一块剔透的方形冰块。


    宋时宴喝到自己想喝的,心情好了许多,宋承屹把他拽到身侧,他也没拒绝,打开舷窗的遮阳板。


    窗外看不到蓝天,只有一团团厚蓬蓬的云朵。


    宋时宴伏在自己肩头,表情懒洋洋,一侧的脸镀了层暖光,甚至能看到脸上细小的绒毛,也像团厚蓬蓬云一样柔软。


    宋承屹放下了手头工作,拢住宋时宴的腰,吻他脸上的小绒毛。


    宋时宴不理解他哥为什么总喜欢亲他,好像有什么亲吻的癖好。由于这次的吻没那么强势,甚至还带着点温情,宋时宴也就随他哥了,眼睛眯起了一点。


    -


    宋承屹工作很忙,到了酒店就跟这边公司的高层开了个视频会议,下午又去市中心见了政府官员。


    宋时宴在酒店倒时差,等他睡够了,去浴室冲了个澡,然后联系国内的补习老师上网课。


    宋承屹一整天没回酒店,午饭前给宋时宴打了个电话,问他想吃什么。


    宋时宴想喝点汤,宋承屹叫粤式中餐厅,煲了汤送到酒店房间。


    宋承屹晚上回来时已经八点多,宋时宴在灯下写作业,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他没表情时显得难以接近,眼睛拉出凌厉的线条,睫毛半耷拉下,看起来很拽,很冷。


    宋承屹觉得很可爱,扯下脖颈的领带,把一天没见的可爱弟弟抱过来,埋进颈间,嗅他身上的味道,舌头卷着他软乎的耳垂,用牙齿磨。


    很快宋时宴耳朵生理性变红,发烫,留下两个湿濡的浅浅牙印。


    宋时宴想躲,但看到他哥的深眼窝,知道他哥“发病”了,如果不给他亲,估计又要变态。


    宋时宴仰起一点头,想了想,抱住他哥,问他哥:“今天很忙?”


    这无疑是一句废话,但言辞间体现的是一种关怀,宋承屹很受用,回宋时宴:“还好。”


    又问他:“一个人在酒店会不会无聊?”


    宋时宴想说我今天上网课了,宋承屹突然吮住他喉结,齿列扫过,宋时宴呼吸变得急促。


    “别……不要咬我。”


    看宋时宴蹙着眉,脖颈一圈自己留下的吻痕,不重,过不了几个小时就能消下去,但宋承屹还是感到满足。


    他亲了亲宋时宴鼻尖,放开了宋时宴,又恢复了“正常人”的模样。


    扫到宋时宴桌上的作业,宋承屹捞起来:“需要哥给你检查吗?”


    他不来折腾自己宋时宴求之不得,冲他抬抬下巴:“你检查一下。”


    宋承屹脱了外套,当起补习老师。


    大部分都对,宋承屹圈出两道错题,其中一道是宋时宴粗心算错答案,第二道是真不太会。


    宋承屹拿笔给他讲了一遍,宋时宴纳闷:“你高中毕业都这么多年了,这些知识还没忘记?”


    宋承屹摸摸宋时宴脑袋,说:“一加一的题,过一百年你也会做。”


    “……”


    宋时宴胜负欲被激起来,挑着眉毛说:“我以前是没好好听课,真要下点功夫学,轻松能考上你的大学。”


    宋承屹一脸相信的表情,攥着宋时宴的手拉到自己身旁,撬开宋时宴的唇,向他灌输伪科学。


    “知识可以通过唾液传播,哥把自己的知识传给你。”


    宋时宴五官扭曲,忍无可忍地给了他哥一拳,让他满口疯话。


    好在宋承屹也只是说说疯话,倒是没做其他什么事。


    他扣住宋时宴手腕,眼里溢出一点笑意,环住宋时宴的背:“好了,让哥抱一抱。”


    宋时宴咕哝:“有什么好抱?床上四个抱枕,你想抱的话就去抱它们。”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宋时宴并没有推开宋承屹,直到宋承屹在他身上吸够“气”,才亲了亲宋时宴额头,放开他去洗漱。


    宋承屹没倒时差,落地后直接连轴去忙工作,晚上抱着宋时宴很快睡着了。


    宋时宴没他那么累,白天又睡了好几觉,现在一点也不困,起身想去外面溜达一圈。


    他刚一动,宋承屹霍然睁开眼,好像是种条件反射,死死盯着他,问他:“去哪儿?”


    看到宋承屹眼里拉出的红血色,宋时宴愣了愣:“我去洗手间。”


    宋承屹目光仍旧锁定在他身上,眼皮长久不眨一下,盯得宋时宴心里发毛,只好重新躺回去。


    他说:“睡吧睡吧,我那儿也不去了。”


    宋承屹没动,仍旧机警地保持攻击状,紧绷的肌肉蓄着力量,像野外的巨兽被吵醒,不会轻易再进入睡眠状态。


    他摸了摸宋时宴的脸,又捏了捏宋时宴的后颈,确定人是真的,且在自己掌控范围内,这才重新躺下,合上眼睛。


    听见他哥呼吸逐渐变得平稳,宋时宴这才小幅度动了动,把眼睛也睁开了。


    前段日子他看了不少心理学方面的知识,对他哥现在的状态有一个模糊的认知。


    高敏感的人在陌生环境会极度警觉,稍微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起他们过度反应。


    按理说他哥不该这样,毕竟之前三百六十五天,他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外面工作,出差更是常事。


    宋时宴从来不知道他哥居然是高敏感人群,不过仔细想想,刚才他哥一回来就抱着他亲,呈现的状态多少有点像应激,好像需要通过亲吻这个行为来进行自我安抚。


    抚慰好了,他哥逐渐恢复了正常。


    宋时宴胡乱想着,刚翻了一个身,被宋承屹拖着摁进怀里,宋承屹拍着他的背,宋时宴不知不觉睡着了。


    隔天一早,宋承屹打上领带,扣好腕表,西装挺括地准备出门工作。


    临走前,他略微倾低一些,向宋时宴讨吻。


    如果是昨天以前,宋时宴会给他一拳,让他赶紧滚蛋,今天宋时宴略思索了一下,然后把唇凑过去,在宋承屹唇角印了一个吻,还给他鼓气:“好好工作。”


    说完这话,宋时宴身体向后撤去,但很快动不了了,宋承屹罩住他后脑勺,追着宋时宴的唇,加深这个吻。


    一分多钟后,宋承屹放开喘气的宋时宴,说:“乖乖待在房间写作业,不要到处乱跑,哥忙完工作就回来。”


    宋时宴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挤出一个字:“哦。”


    宋承屹去忙工作,又是一整天没回来,回来后像昨晚一样,摁着宋时宴亲了好一会儿,随后给他检查作业。


    检查完作业,宋承屹觉得宋时宴指甲有点长,要给他剪指甲。


    宋时宴不停深呼吸,暗自告诉自己


    忍一忍,只要忍到回去就好了,回到熟悉的环境他哥就能变正常!


    宋承屹从后面揽着宋时宴,抓着他的手挪到灯下。


    宋时宴浑身别扭,他二十多岁的成年男人,还要被自家大哥抱着剪指甲。


    宋承屹剪得很认真,用一整套的修甲工具,先剪中间,再修两边,最后打磨尖角和毛刺。


    修到右手中指的时候,宋承屹看到宋时宴第一个关节侧面红了一块,他摩挲了两下。


    宋承屹问他:“作业是不是太多了?还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哥哥怎么回事。”


    宋承屹这口吻像是在哄三岁的他,宋时宴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往外冒,再也绷不住,挣脱开宋承屹,跳了起来,抖落身上的鸡皮疙瘩。


    宋时宴刚缓一口气,回头一看,他哥眼下堆着漂亮的大卧蚕,在笑。


    宋承屹卷着袖口,指甲刀在他指尖翻转,有种稳稳的拿捏:“说吧,你又给我按了什么心理疾病?”


    “……”


    宋时宴这才意识到宋承屹这老混蛋是在逗他玩,气得胸口都疼,破口大骂:“还用我给你按病?你浑身上下都是毛病!”


    宋承屹也不生气,将宋时宴重新拽进怀里,唇若有若无擦过宋时宴耳后。


    他叫宋时宴“小宋医生”,问宋时宴自己还有没有救。


    宋时宴冷着脸说:“没救了,准备棺材吧。”


    宋承屹舔了一下宋时宴的耳垂,像是在舔一颗治病的药。


    宋时宴还有点生气,扭了一下头躲开宋承屹的唇。宋承屹环着宋时宴的腰,下巴虚虚搭在他头顶。


    几分钟后,宋时宴气渐渐消了,脖子梗得有点累,悄悄往他哥身上靠了靠。


    宋承屹发现宋时宴这个小动作,很自然把宋时宴带进怀抱,肩膀也低些,让他靠得更舒服。


    墙上投射着他们依偎的影子,宋承屹宽阔的肩膀撑在宋时宴头顶与身后,宋时宴在他怀里放松又随意。


    第38章


    连续早出晚归忙碌了几天, 宋承屹的工作终于进入收尾阶段,难得腾出大半天的时间陪宋时宴出去散心。


    这几天宋时宴一直闷在酒店房间鲜少出去,一是懒, 二是这里确实没什么可玩的, 还不如在房间玩游戏。


    这座城市有个出名的雕像广场,雕刻的是古罗马英雄,文艺复兴时期的产物, 虽然几经修复, 但能保留下来就已经不容易了。


    广场有许多鸽子, 宋时宴边走边撒谷物喂它们, 因此引来一群鸽子, 扑扇着翅膀从宋时宴头顶、肩膀掠过。


    鸽子是直肠动物, 随时随地排泄,宋承屹抓住宋时宴的手,带他拐进一旁的林荫路,避开鸽群, 以免宋时宴被它们的粪便淋到。


    路边种植着高大梧桐, 枝叶浓密,形成一条幽静的绿廊,日光透过掌状的叶子晒下光斑, 光影重叠,树叶如织, 像巴比松派的画作。


    不少情侣牵手在这里漫步, 在这个异国他乡, 没有人认识他们,宋承屹也光明正大牵着宋时宴的手。


    宋时宴天生没有恋爱那根筋,不是很喜欢牵手, 觉得牵手就像在思想上套枷锁,他不能随心所欲的思考,思维不由跟着牵他手的那人。


    但牵手的对象是他哥,是一个贯穿他人生二十三年的人。


    宋时宴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刻意追随宋承屹,踩着他哥走过的脚步,模仿他哥,想要跟他哥一样优秀。因此他勉强接受宋承屹拉着他,慢慢把大脑放空,不做任何思考,无条件跟随宋承屹。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承屹突然停下来,驻足在一处建筑。


    宋时宴回过神,不明所以看着前方有着尖尖拱顶的大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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