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个月前 作者: 策马听风
宋慎倒是很直接,一针见血拆穿宋时宴的小心思:“你不用躲我。”
前一秒宋时宴的表情像踩中尾巴的猫,这一刻想否认“自己没有躲”都不行。
看着咬着嘴,别过脸的宋时宴,宋慎声音放缓:“这不是你的错。”
宋时宴低着头,好一会儿才说:“不管是不是我的错,反正我一辈子都欠你的。”
如果他如宋震廷期待的一样优秀,那他的优秀是建立在掠夺宋慎资源。如果他不够优秀,抢夺了宋慎身份,还一事无成……
总之,他身上永远烙印着宋慎的印记。
见到宋慎,听到他的名字,这种印记就会灼烧起来,宋时宴在宋慎面前永远抬不起头。
宋慎一愣,没想到宋时宴是这样想的,他又走近宋时宴一些,看着宋时宴垂下的眼睛说:“你这样像是在怨我。”
宋时宴眉头紧蹙:“我没有。”
宋慎叹了一口气,他与宋时宴同岁同月,甚至是同一天出生,大概是经历得多,所以比宋时宴成熟。
他主动向宋时宴坦诚:“我第一次知道自己不是梁平栾的亲生儿子,很庆幸自己没有人渣的基因。说实话,这些年我因为他吃了不少苦,但错在梁平栾,不是我们换了身份。即便没有发生这种意外,你是他的儿子,他就该打你了吗?”
宋慎摇了一下头,自问自答:“我觉得不应该。”
他看着宋时宴,语重心长:“我希望你也这样想,你在宋家过的好是应该的,不好是不应该的,不用有任何负担,也不要觉得亏欠我。”
这些话对宋时宴触动很大,但他一时不知道如何反应。
宋慎又靠近宋时宴一些:“你关心我,我能感觉出来。你打梁平栾是为我出气,是不是还来学校看过我?”
宋时宴一向嘴硬,他不愿承认这些。
宋慎犹豫一下,还是抬手摸了一下宋时宴的脑袋。
在客厅的时候宋慎看到宋承屹这么做过。他跟宋时宴虽然同岁,但心理年纪比宋时宴大一些。
宋慎很少主动跟人亲近,这个动作他很不习惯。宋承屹是揉宋时宴的脑袋,他改为拍了拍,说:“妈希望我们的关系好,我也希望能跟你做家人。”
宋时宴表情始终是别扭的,但没有抗拒宋慎。
于是,宋慎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我今天说的话,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好好想想。想通了可以找我,我的联系方式你可以问妈,也可以跟大哥要。”
宋承屹从落地窗看到这幕,眼睛像一潭死水,只有沉寂。
身侧的方惠素还在说:“虽然阿慎生活的环境不好,但心地善良,人也沉稳,他会跟小宴相处得很好,所以我打算带上小宴出国……”
她话还没说完,宋承屹强硬打断:“他不会跟您走,我也不会同意他离开我。”
方惠素愕然地看向宋承屹。
宋承屹敛起面上情绪:“阿慎吃了很多苦,您该多陪陪他,小宴我会照顾好。”
方惠素还想说什么:“可是……”
宋承屹继续道:“我知道他们俩个您都很爱,不会厚此薄彼,但他俩从来没有一起生活过,就算脾气再好,日常难免会发生摩擦,到时候您帮谁?”
方惠素一下子噤声,宋承屹与宋时宴从小一块长大,都起过争执,有过误会,更别说一天都没相处过的俩个人。
要两个都是亲生的,从小养在身边,真要发生矛盾可以就事论事,但现在这种情况,她未必能周全的照顾到两个人的情绪。
“好吧。”
方惠素被说服了:“那就让小宴跟着你。他是弟弟,你要好好照顾他,千万不能像过去那样再强迫他,遇事要沟通,多问他的意见。”
宋承屹:“知道了。”
-
跟宋慎谈过后,宋时宴不再排斥跟他相处。
这种排斥是源于宋时宴内心深处的自我怀疑,他总觉得宋慎吃过的那些苦都是因为他。
但对方告诉他,自己遭遇的种种不是因为宋时宴,而是梁平栾这个人渣,谁都不应该吃这份苦。
宋时宴的态度变化宋承屹看在眼里。
方惠素与宋慎离开时,宋时宴一改之前态度,还送他们上车。
直到车子消失不见,宋时宴收回目光,转头就见宋承屹盯着他。
宋时宴略有些心虚,他一直不承认对宋慎多有关注,现在宋承屹的目光戳穿他先前的嘴硬。
宋时宴自己给自己台阶下:“其实,他人……挺不错。”
宋承屹没否定宋时宴对亲生弟弟的评价,只是问:“你要跟他走?”
见宋承屹眼底都是阴影,宋时宴眉心一跳,知道他哥又要“犯病”。
这个“病”他不会改,也不想改,还要拖着宋时宴,让宋时宴陪他一块病,一块往泥潭里掉。
宋时宴挣扎着,嗓音沙哑,指甲死死抠着掌心,低声问:“一定是我吗?”
不等宋承屹回答,又追问:“非我不可吗?除了我,是不是别人都不行?”
宋时宴一边问一边紧盯宋承屹,但凡宋承屹有一秒的迟疑,他掉头就跑。
宋承屹牢牢锁着宋时宴,他崩塌过,碎石重新铸起一座高山,依旧顽固,依旧强大,意志不会再被摧毁。
宋承屹对宋时宴说:“哥哥爱你。”
宋时宴鼻腔瞬间顶起一股酸意,嘴唇不受控制的翕动。
宋时宴忍不住想,他们的妈妈有了第三个儿子,那个儿子出众优秀,还比他俩听话懂事,就算他俩惹她生气了,起码她身边还有一个儿子。
他又想,如果有一天天塌下来,最先压死的一定是宋承屹,然后再是被宋承屹护在怀里的他。
谁让宋承屹是哥哥,哥哥就该保护弟弟。
他还想,如果有一天他跟宋承屹出现分歧,那么最后让步的一定是他。
谁让宋时宴是弟弟,弟弟就该听哥哥的话。
好吧。
宋时宴听见自己心里某种堡垒在坍塌,他一面坍塌,一面走向宋承屹。
宋时宴闭上眼睛,将自己埋进宋承屹怀里。
宋承屹怀抱温暖宽阔,是温暖的巢穴,避风的港湾。
从小到大无论什么事,他哥都走在他前面,他踩着他哥走过的脚印踉踉跄跄追逐。
这一次,他哥也只是再次走到他前面。没什么大不了,他紧随其后就好。
宋时宴永远无条件信任宋承屹。
第32章
宋时宴似乎软化了态度, 主动投入宋承屹的怀抱,不再排斥宋承屹的爱。
宋承屹身体僵直,下颌绷得很紧, 神经突突狂跳, 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体内撕裂出来。
他等了那么久,他的弟弟终于愿意朝他走来。
像是不愿吓到宋时宴,宋承屹做了几个深呼吸, 压下那股疯狂的颤栗, 手臂轻轻拥在宋时宴后背, 埋进宋时宴发间吸了几口气。
“哥哥爱你。”宋承屹说得极为郑重, 誓言一般:“永远爱你。”
宋时宴睫毛动了动, 没有挣扎, 半垂着眼,像一只归巢的倦鸟,落在宋承屹肩上。
宋承屹内心的暴躁瞬间被抚平,低下头, 在宋时宴眼皮烙下一个温柔的吻, 手掌抚过他后颈。
宋时宴闭了一下眼睛,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就这样吧。
宋承屹在他这里有极大的信用度,既然他哥说永远, 那他愿意相信这个期限。
永远的哥哥,永远的爱人。
宋承屹整理好所有情绪, 牵起宋时宴的手, 十指牢牢扣在一起, 说:“回家吧。”
宋时宴没有拒绝,轻轻地点头,踩着宋承屹的影子, 回到属于他们俩个人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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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哥哥谈恋爱是什么体验?
宋时宴的答案是平静,他觉得和过去没什么区别。更准确地说,是跟三个月前没什么区别。
宋承屹晚上会抱着他睡觉,每天早晚一个简单的亲吻,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让宋时宴适应良好,原本他还担心他哥压抑久了,会在床上很变态,现在提着的心彻底放回肚子里。
宋承屹伤口拆线后,针眼逐渐愈合,长了三天不像刚拆线那么吓人,但洗澡时还需要避开。
宋时宴用沾水的干净毛巾给宋承屹擦拭时,嘴唇被摸了一下,宋时宴微微一怔,抬头看了眼宋承屹。
房间没拉窗帘,月亮升得很高,宋承屹乌沉的眉峰拓了点朦胧的浅光,他眼窝深,眼里的情绪也深,隐约带着点欲念。
宋时宴后颈有块皮肉突突直跳,虚虚叫了他一声:“哥”
宋承屹平静地“嗯”了一声,手落在宋时宴柔软的唇角,不厌其烦抚摸着那里。
宋时宴抓着手里的毛巾,肩背紧绷,与宋承屹对视两秒,吸了一口气,慢慢朝宋承屹靠近,飞快在他嘴唇亲了一下。
正要离开时,后脑被一只大手罩住,两张嘴重新贴到一起。
宋时宴的唇被撬开,舌尖用力勾缠在一起,唇瓣逐渐发麻,呼吸也被掠夺,宋时宴睁大眼睛,手臂下意识挥动,又不敢真去挣扎,怕碰到他哥拆线没多久的手臂。
在宋时宴即将喘不过来气,宋承屹松开他,一下一下亲啄他的嘴角跟鼻尖。
宋时宴呼吸很重,眼圈也有点红,忍不住推了推宋承屹。
宋承屹把宋时宴抱到腿上,宋时宴惊了一下,浑身汗毛似乎都炸起来:“干嘛,你手臂刚拆线!”
“别怕。”宋承屹吻了吻宋时宴眼角,唇贴在他发烫的耳根,嗓音低哑:“不做什么。”
宋时宴真就信了他哥的不做什么,宋承屹亲过来时,他略微张嘴,接纳了宋承屹的吻。
视线变得朦胧,天花板似乎在晃,宋时宴仰着脖子,颈上有许多吻痕,喉结无助颤动,随后被含住。
宋时宴急喘了一下,紧抓宋承屹的肩,似乎想推开宋承屹,又被宋承屹捞进怀里。那只受过伤的胳膊揽着宋时宴腰,另一只手将宋时宴衣摆推上去。
喉咙又是狠狠一抖,宋时宴发出细微的颤音,急急叫他:“哥!哥!”
宋承屹凑过来亲他的嘴角,尾音低沉撩人:“哥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