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个月前 作者: 策马听风
宋时宴咬了咬牙,坚持把冷漠贯彻到底,不搭理宋承屹。
车窗印着宋承屹模糊的轮廓,他的目光放在宋时宴身上,抓着他的手,凝视着他,像神话故事的望夫石,心里生爱,双目深情,至死不渝,一生只等那人回首。
宋时宴浑身发毛,看也不敢看身后的宋承屹。
车子驶进j大,刚一停稳,宋时宴逃似的甩开宋承屹,推门快步走了下车。
十一月初的凉风一吹,宋时宴才能顺畅地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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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地点是学校礼堂,校方摆了八个大花篮,还拉了横幅欢迎。
宋承屹衣着没那么正式,穿了一身浅色休闲服,头发放下来,少了几分成熟冷峻,显得年轻随和。
宋时宴随便拣了一个地方坐,听着身旁大一新生压低声音说什么“好帅”“真霸总”,心里觉得好笑。
当年宋承屹大一刚入学,宋时宴混进礼堂,听他哥作为新生代表演讲。
那个时候台下不少人也像现在这样,偷偷讨论他哥,说什么“清冷男神”,现在改“真霸总”了。
霸不霸总宋时宴不知道,但最近挺王八蛋的。
演讲听到一半,宋时宴觉得无聊,猫腰走出礼堂,扫码在饮料售卖机买了一瓶水。
买完他也没喝,随意握在手里,坐在校内休息椅上,看着不远处的香樟出神。
“小宴。”
听到有人在叫他,宋时宴抬起头,看到沈明清朝他走来。
沈明清揶揄:“好久不见啊,不输弟弟。”
“……”
沈明清跟宋承屹是初中同学,大学俩人又读到一个学校。
宋时宴认识沈明清的时候,也就六七岁,正是仰慕崇拜哥哥的年纪,觉得他哥无所不能,是天下最厉害最聪明的人。
有一次他去看他哥跟朋友打球,沈明清也在,还是宋承屹的对手。
只有六岁的宋时宴跟保姆并排坐在板凳上,嘴里咬着奶茶粗吸管,嘬奶茶里的果肉。
他原本还挺开心,直到看见沈明清越过他哥,把篮球放进篮筐,一下子就生气了。
宋承屹过来喝水时,宋时宴站在板凳上,扑进他哥怀里,揪他哥的头发,发脾气:“不许哥哥输,要哥哥赢。”
他声音太大,还带着明显哭腔,所有人看过来,表情先是愕然,接着弯腰笑起来。
沈明清灌了两口脉动走过来,笑着捏宋时宴的脸颊:“不想让哥哥输啊?”
宋时宴狠狠拍开他的手,用力瞪他。
沈明清手背红了一块,也没生气,对宋承屹说:“哇,你弟好凶。”
宋承屹单手抱着宋时宴,另只手拿着水,喂宋时宴喝了一口,合上瓶盖,揉了一把宋时宴的脑袋,这才淡淡开口:“不凶,挺乖的。”
挺乖的宋时宴抓着宋承屹的领子,呲着一排雪白的小牙,在宋承屹耳边威胁。
“我不许你输!”
下半场宋承屹开始好好比赛,其余人苦不堪言,再也没人在宋承屹眼皮下投进一个篮球。
从此,宋时宴在宋承屹球友里有了一个外号不输弟弟。
过去的黑历史惨遭重提,宋时宴除了假装没听见,也没有其他应对办法。
沈明清拍了宋时宴一下肩,笑着说:“好了,跟我回去吧,你哥那边也快搞完了。”
沈明清的博士在母校读的,现在留校成了j大老师。
这次宋承屹亲自来颁奖学金,还是沈明清牵头给他打的电话。本来宋承屹拒绝了,谁知道昨晚突然又说要过来。
沈明清跟过去一样自来熟,爱八卦,问宋时宴有没有女朋友,又打听宋承屹谈没谈。
他去年刚结了婚,沉浸在幸福恩爱的小家庭里,每三句话里就要带一句“我老婆”,一路都在大谈他总结出来的夫妻之道。
“夫妻间一定要互相迁就,锅碗难免碰瓢盆,这种时候就得沟通,该认错认错,该道歉道歉,如果道歉认错不行,我还有一个致胜法宝。”
沈明清神秘兮兮道:“她一生气,我就亲她,一顿猛亲,直接亲懵。”
“……”
宋时宴跟沈明清回到礼堂,宋承屹演讲完了,助理给他递来了水,宋承屹却越过沈明清,走到宋时宴身旁,拿过宋时宴手里的水。
宋时宴垂了垂眼,没说话。
沈明清开玩笑:“你这宝贝弟弟,我可是给你带回来了,你验收一下。”
宋承屹顺势摸了一下宋时宴的脸:“外面冷,不穿外套别乱跑。”
宋时宴身体僵了下。屋子里一堆外人,他不好说什么,含糊地“嗯”了一声。
助理听到后,给宋时宴拿过来外套,宋承屹顺手接过来,给宋时宴披上。
沈明清在一旁笑:“不输弟弟还没长大,穿个衣服都要你哥提醒。”
“……”
晚饭他们仨一块吃的,沈明清尽东道之谊,请他们去了一家淮扬菜馆。
宋时宴爱吃软兜长鱼,也就是炒鳝鱼背肉,还有蟹粉汤包。
宋承屹跟沈明清聊天,宋时宴只专心吃菜,话题不转到他这里,他就很少说话。
汤品上来后,宋承屹给宋时宴盛了一碗,听到沈明清要给宋时宴介绍对象,动作一顿。
“小宴,你别学你哥当个冷酷无情的寡王,一心只知道工作,老处男一个。你年轻又貌美,正是谈对象的好年纪。”
“正巧我这里就有一个合适的人,是你嫂子的堂妹,长相气质没得说。一会儿我把微信名片推给你,你们年轻人先聊聊,觉得不错,到时候约着吃饭。”
沈明清行动力一流,举着手机已经把微信名片推送过来。
宋时宴明显感觉身上落了一道沉沉的目光。
沈明清冲宋时宴抬抬手机:“我已经推了。小宴,你加一下,你们年纪差不多,加一下聊聊,看三观脾气相不相投。”
宋时宴的手摁在手机屏幕,余光瞥了一眼身侧的人。
宋承屹注视着他,目光与之前在车里并无二致,宋时宴被他眼里的温度烫到,立刻移开视线。
“算了吧。”宋时宴低声说:“我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沈明清一脸惋惜,他觉得两人郎才女貌很配,但宋时宴不乐意,他也没勉强。
饭吃到一半,沈明清接到妻子的电话,他嘴角提起来,起身往外走:“老婆,怎么了,是给你拿快递,还是要给你捎东西?”
沈明清走出包厢,房门刚合上,宋时宴下巴就被虎口卡住,不等他反应,宋承屹的脸在视野里放大,下一秒,宋时宴的嘴唇被舌头顶开。
宋承屹吮着他的唇瓣,舌尖扫过齿列。
宋时宴瞪大眼睛,心提到嗓子眼,吓得拼命拍打宋承屹手臂。
宋承屹没过多纠缠,离开前轻啄了一下宋时宴的鼻尖。
宋时宴心脏重重跳着,狠狠抹了一把嘴,压低声音骂:“你今天是不是疯了?”
“没有疯,只是带你出来转一转。”宋承屹坐直身体,眼睛仍旧盯着宋时宴,语气平静:“我们是能见光的。”
宋时宴眼睛颤了颤,大半声音闷在喉咙,吞音吞得很厉害:“你……”
宋承屹这话意思好像要把他们俩的关系广而告之,宋时宴怀疑宋承屹真的疯了!
这时沈明清推开房门,笑吟吟进来:“刚才咱们谈哪儿了,继续继续。”
宋承屹没跟沈明清“继续”,宋时宴一吃饱,他带着宋时宴就离开了。
回到家,宋时宴冷着脸一言不发地换鞋,宋承屹气息从身后靠近。
这顿晚饭只有宋承屹喝了酒,开了一瓶清香型白酒,呼吸间带着淡雅的果香,全扫到宋时宴脖颈。
宋承屹问:“还在生气?”
他离宋时宴极近,稍稍低头就能亲到宋时宴发旋。
宋时宴拂开烦人的气息,往卧室的方向走,被宋承屹勾住腰拉回来,摁在墙上亲。
宋时宴挣扎着去推宋承屹肩,越推他吻得越凶。宋时宴口鼻间的氧气被夺走,舌头被亲的发麻,大脑一片空白。
恍惚间,宋时宴突然想起沈明清的“亲懵理论”,沈明清好像在包厢也跟宋承屹说了这条制胜法则。
艹,宋承屹该不会在学沈明清吧!
宋时宴喘不上气,软在宋承屹怀里,被他牢不可分地抱死。宋承屹咬着他发烫的耳垂,低声说:“不要生气。”
宋时宴大口大口喘气,压在胸腔的火一点就着。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天天让我不要生气,就你做的这些事谁会不生气!”
宋时宴眼睛被宋承屹亲得生理性湿润,愤恨在水光里突突跳跃。
宋承屹呼吸一窒,猛地捂住宋时宴的眼睛,搂紧宋时宴,额头抵在他光洁的后颈。
“你不是我的亲弟弟。”宋时宴听见宋承屹在他身后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宋承屹呼吸潮湿,像深秋的一场雨。
宋承屹叫他:“小宴。”
宋时宴闭着眼,在他潮湿的话语里颤抖、淋湿、害怕。
宋承屹从身后环住宋时宴,贴着他的脸,嗓音低而哑:“你不是我的亲弟弟,我的爱是可以见光的。”
第26章
宋承屹气息灼热, 像是要在宋时宴身上烙下一个永远也无法消除的印记。
他扣着宋时宴的手,手指滑入宋时宴指缝,掌心相贴, 十指相连, 形影相随牢不可分。
宋承屹看着相扣的两只手,说:“你不是我的亲弟弟,我们可以在一起。”
宋时宴只觉得周围密匝匝都是宋承屹滚烫的爱意, 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宋时宴颤着声, 畏怯地喊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