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3个月前 作者: 策马听风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发的短信,就连宋承屹脸上的淤青,助理都能猜出是谁打的。
除了那位,谁敢这么对宋承屹?
他刚才提醒赵青韵,不是出于好心,而是不想他们母子去打扰宋时宴。
宋时宴心情不好了,宋承屹情绪也不会太好,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他们工作量增加。
因为宋承屹一心情不好,就会化身三百六十五天连轴转的工作狂!今天他心情就不太好,估计是跟那位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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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宋承屹也没回来,倒是谢子盈跟周良运分别打了一通电话。
宋时宴只接了周良运的电话,对方慰问了几句,表示他可以在家多休息几天,不用着急上班。
挂了周良运电话,宋时宴犹豫了许久,给谢子盈发了一条消息:【事情已经解决。】
隔了几秒,他又发过去一条:【是一场误会。】
谢子盈回复得很快:【误会?真的假的,你该不会骗我的吧?】
宋时宴:【是误会。昨天谢谢你。】
之后谢子盈不管再发什么内容,宋时宴都没有再回她。
在宋承屹房间坐到下午两点多,宋时宴突然起身,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他穿过市中心,驱车十五公里到了徐中区一家咖啡馆。
咖啡馆装潢很有上个世纪的年代感,宋时宴推开挂着欢迎铃的描金玻璃门,就感受到无数令人不舒服地打量目光。
他皱了下眉,压下心里的不舒服,迈腿走进去。
咖啡馆老板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系着红色的精致领巾,穿着西装三件套,里面衬衫有些花,他走来,身体歪在宋时宴沙发扶手,问:“小帅哥,喝什么咖啡?”
宋时宴随便点了一样咖啡,只摆在碎花桌子上,碰也没碰,眼睛扫在周围。
他在看别人,别人也在打量他。
这是本市著名的同性恋咖啡馆,店内坐的多数是熟客,两三个人聚集在一起,频频朝靠窗的宋时宴身上瞄。
宋时宴长相无疑是出众的,冷冽的眉眼,削薄的唇,身上套着件黑衬衫,衣摆收进裤子里,勾勒出劲瘦的腰线。
在色调昏黄的光线下,宋时宴像钻石堆出来艺术品,矜贵冷漠,让人心驰摇曳。
不少人跃跃欲试,或者是主动,或者是在朋友的起哄下去搭讪这位钻石冷美人。
无一例外都碰了钉子。
越是难上手,越是让人心痒痒。
不知道谁把消息发到男同群里了,半个小时内来了好几拨人。
宋时宴从始至终坐在窗口位置,谁来搭讪都只是扫一眼,然后别过脸,拒绝得很明显。
宋时宴审美很直男,对于那些男性长相特征明显的人来搭讪,他一概不理,只有那种面相清秀,唇红齿白,有点女生相的男孩,他才会拿出手机加人联系方式。
听说这个圈子很乱,加人之前,宋时宴都会直白问对方有没有体检证明。
得到肯定回答后,他才会加人,顺便告诉对方,他这边的体检证明晚点发过去。
宋时宴渣得明明白白,毫不隐瞒,但谁让他有一张好看的脸,就算知道他渣,大家也还是乐意被他渣一渣。
在咖啡馆坐了一下午,微信列表多出七八个人,可以说是收获颇丰。
宋时宴没多留,开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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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点半,宋承屹坐车回来,一整栋别墅都暗着,远看像座坟墓,拱起的尖顶是墓碑。
如果宋时宴不在里面,墓碑上会刻有宋承屹三个字。
宋承屹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手摸着金属打火机,他身上没带烟,烟瘾也不算大,只是偶尔需要抽一根缓解心中的燥郁。
十几分钟后,宋承屹打开电子门,臂弯挂着外套,他摸黑前行,走至客厅时,吧嗒一声,强光泄下来,泼了宋承屹一身。
宋时宴抱臂站在大理石面的岛台,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宋承屹。
宋承屹颧骨还有些青,但无碍他的皮相,仍旧英俊、夺目、出类拔萃。
宋时宴不知道他哥顶着这张脸,在外面怎么招摇了一天,他的助理秘书,还有司机不会在心里笑话吗?
宋时宴心里想了很多事,面色却很冷,把一叠a4纸拍到宋承屹面前,冲宋承屹抬抬下巴,示意他自己看。
宋承屹取下手臂的外套,随手放在一旁,拿起那叠a4纸。
“你这是性压抑!”
宋时宴给宋承屹最近种种行为定下罪名。
“这些人都是同性恋,资料上有照片跟基本情况,身体我都帮你核实过了,很健康。你跟他们谈恋爱也好,单纯当个床上伙伴也好,都随你。”
宋时宴表情与语气都十分冷漠,但这种冷漠没有维持太久。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你弟弟,现在又恰好没有血缘关系了,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就可以完全寄托到我身上?”
因为他是宋承屹的弟弟,他不会出卖宋承屹,别人也不会怀疑他们的关系,这样宋承屹同性恋的事就不会泄露出去。
宋震廷不会知道、董事会不会知道,那些股民也不会知道,宋承屹还是完美无缺的家族继承人。
从宋时宴开口的第一字起,宋承屹就静默不语。
宋时宴又为他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比起近在眼前的真相,宋时宴更愿意将他套进“情感退行”、“性压抑”心理疾病的壳子里。
一个哥哥对弟弟有那方面的需求,可以是精神出问题,但绝对不能因为是爱。
在宋时宴看来,那是惊世骇俗,不可理喻的。
宋承屹站在灯下,却与背光的潮湿地带难以剥离,眼底落着睫毛的阴影,像霉斑。
“不管你是性压抑,还是性.瘾什么的,你去外面找人解决!”宋时宴瞪着宋承屹:“再有一次,就不是打你一拳的事了。”
宋承屹眉峰压低,眼里的阴影扩散。
他问:“你会怎么样?”
刚威胁完的宋时宴皱了皱鼻子,宋承屹朝他走来,又问一遍:“再有一次,你会怎么样?”
没等宋时宴回答,宋承屹极轻的笑了一下:“你能怎么样?”
他解开套在脖颈的领带,一点点从衬衫领口抽出来,像一头野兽彻底从桎梏挣脱出来。
宋时宴不禁后退了一步,有点慌,面上却作怒色:“你想干什么?”
宋承屹将领带完全抽了出来,拿在手里,不断逼近宋时宴。
宋时宴神经狂跳,拔腿就跑,手指刚摸到卧室的门把手,一股极具侵略性的气息侵袭而来,宋时宴摸在门把的手被一只骨节宽大的手摁住。
宋承屹高大的身影罩住宋时宴,他倾低身体,灼热的呼吸打在宋时宴耳尖。
“宝贝,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你做那些事?”
宋承屹眼底一片深灰,手摩挲在宋时宴脖颈未消的吻痕。宋时宴哆嗦着打了一个寒颤,直觉宋承屹接下来要说的话会超出他的认知。
果然,宋承屹说:“因为我爱你。”
第23章
宋承屹的话像一道惊雷, 劈开宋时宴耳膜,脑袋都快裂开了。
他怔怔看着宋承屹,嗓音发紧, 说不出完整的话:“你……”
宋承屹垂眼注视着宋时宴, 眸底横生的欲念毫不避讳地袒露给宋时宴。
宋时宴岌岌可危的神经彻底断了,既觉得荒谬,又心生惧意, 不由往后退。
身后是门板, 宋时宴背脊紧紧贴着, 宋承屹两臂横在门框, 天罗地网地将宋时宴围困住, 宋时宴退无可退, 逃也逃不掉。
恐惧逼到喉口,宋时宴压也压不住,颤着声音说:“你疯了?”
宋承屹声音很轻,眼睛里的阴影却很重:“爱你就是疯了?”
宋时宴大声开口, 把塞满胸腔的各色情绪全部吼出来:“难道不是?”
他太慌太害怕, 口不择言,
“你简直丧尽天良!亏我还以为你生病了,一直担心你的身体。结果你倒好, 图方便省事,把我往床上拐。早知道是这样, 我就不该跟你回来, 我应该躲你躲得远远的, 省得你把病发我身上!”
宋承屹像是被刺激到了,眼里的霉斑狂涨,手臂内侧的肌肉从紧绷到跳动,
他早猜到了结局,宋时宴知道他的感情后,会害怕、会恶心、会远远逃离他。
但真正听到宋时宴这些话,宋承屹还是不可遏制地颤抖,心中的暴戾化作野兽,在身体横冲直撞叫嚣着。
他再也克制不住,露出尖利的獠牙,咬住宋时宴脆弱的脖颈,要他再也说不出离开自己的话。
宋时宴隐约觉得宋承屹状态不对劲,心里一慌,挣扎着想要往卧室里跑,被宋承屹猛地拽回来,拦腰挟住。
宋时宴剧烈反抗:“宋承屹,你干什么?”
宋承屹额角青筋鼓动,粗喘着气一脚踹开房门,半拖半抱着宋时宴进了卧室。
宋时宴手腕被宋承屹用领带捆到一起,摁在床上那刻,恐惧到了极点,嘶吼道:“你要强.奸我吗!”
宋承屹动作一僵,蓄势待发的肌肉,因突如其来的停顿僵硬得像块石头。
见这招管用,宋时宴继续踩着这个点骂宋承屹:“宋承屹,你要不要脸,强迫自己的亲弟弟做这种事!”
身后的宋承屹沉默着。
宋时宴一边用嘴咬捆在手腕的领带,一边站在道德制高点骂宋承屹。
“这件事如果让妈知道了,她该有多失望?亏你还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都读狗肚子里了?告诉你,你这是在犯罪!不仅犯罪,你还没有伦理道德!”
宋承屹依旧沉默不语。
宋时宴以为他已经从昏头状态清醒过来,知道自己犯下滔天大错,以后会洗心革面,老老实实当一个称职的好哥哥,再也不会对自己起什么非分之想。
谁知道身后的人抱住他,哑声说:“那又怎么样?”
宋时宴一怔,露出超出认知,来不及反应的迷茫。
宋时宴脸上的茫然还没消退,就被宋承屹从床上捞起抱进怀里,宋承屹宽阔的胸膛紧贴他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