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3个月前 作者: 策马听风
宋承屹靠宋时宴很近,眼睛压低,像没有太阳的阴霾天:“你知道我要干什么吗,你说能接受。”
宋时宴有种被食肉动物盯住的感觉,后脊蹿起毛骨悚然的寒意,本能感到危险,向后挪的动作一举惹恼了本就情绪不稳定的男人。
宋承屹沉下眼,大手钳住宋时宴后颈,在宋时宴惊慌的眼神下,将人拖拽到腿上。
第19章
宋时宴惊惧交错, 连挣扎都忘了,被迫坐在他哥精壮的腿上,后颈压着他哥的手。
宋承屹面上没有表情, 双目却簇着两团火焰, 他看到宋时宴眼里的惊慌,以及害怕,眉心跳动, 心中的暴虐瞬间翻涨, 手上力道加重。
宋时宴吃痛地拧眉, 下意识挣扎, 去掰压在后颈的手掌, 掰不开, 又痛得厉害,本能地喊宋承屹。
“哥,哥!”
宋承屹喉管一缩,手松了些力道, 像头困兽一样粗喘着气, 眼睛死死钉在宋时宴身上。
宋时宴有些怕、想逃,又劝自己冷静下来。
他哥只是生病了,不是真要对他做什么。如果生病的人是他, 他哥一定不会丢下他不管!
宋时宴模仿宋承屹安抚暴躁的自己,展开手臂, 抱住身体紧绷的宋承屹, 犹豫几秒, 低下头,亲在宋承屹的发顶。
六岁过后,宋时宴有了自主意识, 不再追在宋承屹身后,要放学回来的宋承屹亲他,转而喜欢上宋承屹书包里的文具。
宋承屹写作业的时候,宋时宴就会蹬着小板凳趴在桌子上,紧挨着宋承屹,翻宋承屹的书包,拿他的圆规玩。
宋承屹收走圆规,以防扎到宋时宴。
小时候的宋时宴嘴还是甜的,抱着宋承屹的脖子,趴他耳边一直喊“哥哥”,不知道跟谁学的撒娇,大人们都很吃这套,宋承屹不为所动。
宋时宴喊了他好几声,宋承屹才瞥了他一眼,手在自己脸上指了指。
宋时宴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露出不情愿的表情,但还是凑过来,停在离宋承屹脸颊一厘米的地方,也不用嘴亲,鼻子喷了喷,热气打在宋承屹脸上,就算是亲了。
这一次宋时宴没有偷奸耍滑,在宋承屹身上印下一个力道很重的吻。
宋承屹眼皮动了一下,目光轻轻落在宋时宴身上。
他的弟弟抱着他,学他的样子拍背安抚,一下一下摸着他的脊梁,说:“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
宋时宴五岁生日时,也说过会永远陪着哥哥,永远爱哥哥。
只过了一年,他的爱就转移到圆规、量角器、涂改液、就连亲哥哥一下都弄虚作假,不情不愿。
宋时宴真的会永远陪在他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吗?
宋承屹很清楚答案不会。
这几天的每个深夜,宋承屹都会看着宋时宴的睡脸想,一旦温情的口子撕开,欲望泻出来,强行带他走上一条畸形的不归路,宋时宴会恨自己吗?
不再依赖他、不再信任他,也不再想见他……
宋承屹闭上眼睛,胸腔好像被什么东西绞着,每一次的呼吸、每一次的思考,喉头都能尝到血腥味。
似乎感受到宋承屹的痛苦,宋时宴将他的脑袋摁在自己肩上,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低而缓。
“哥,你累了就趴我身上,没事的,哥哥也可以靠着弟弟。”
“我知道你刚才不是故意压着我脖子,我也知道三年前你肯定不是故意赶走我,我不生气了。”
宋承屹心头一颤,用力地回抱住他的弟弟,把自己埋进他弟弟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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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时宴心里他哥高大、强悍、无所不能。
果然第二天一早,宋承屹所有的情绪收敛进笔挺的西装,恢复往日的精明强势,从那张冷峻到漠然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昨晚的破绽。
他这样的状态反而更让宋时宴担心。
宋时宴悄然观察着宋承屹,在人吃完早饭,准备出门上班,终于忍不住问他:“你最近什么时候有空?”
宋承屹给了宋时宴准确的答复:“后天下午,我会抽出一个半小时去看医生。”
宋时宴满意了,又提醒他:“中午别忘吃饭。”
司机已经等在门外,宋承屹嗯了一声,穿过客厅离开了。
宋承屹的精神情况愈加严重,宋时宴怀疑是自己找的心理医生不够专业。下午上班时,他坐在vip贵宾专区,用手机查这方面的专家。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双鳄鱼皮面的尖头皮鞋停在宋时宴面前。
“你这摸鱼摸得也有点太正大光明了。”
一道调侃声从头顶传来,宋时宴抬头,周良运站在眼前,一身纯白色西装,里面真丝黑衬衫,西装胸口别了一支花,张扬又艳俗的打扮。
不过倒是很符合他的身份。
宋时宴不是第一次在这里玩手机,周良运看见过好几次,但从来没说过什么,宋时宴也就光明正大偷闲。
周良运是他老板,既然老板打算管了,宋时宴一句话不多说,收起手机,利落起身准备离开。
“……”
周良运没料到宋时宴会是这个反应,拉住他:“等一下。”
宋时宴似乎不喜欢别人碰他,极快抽回自己的手,开口问:“有事?”
宋时宴眼型狭长,不像宋承屹有很明显的双眼皮,只在眼尾浅浅拉出一道,他又常是散漫冷淡的表情,就会显得疏离,有距离感。
周良运也不是第一次见宋时宴拉拉着脸,他解读为富二代的傲慢。
俱乐部其他小女孩倒是很吃这张脸,说是什么高级厌世脸。
厌不厌世周良运不知道,对老板挺没礼貌是真的。
啧,在他哥面前好像也不是一个好脾气,发起性子来眼睛倒是瞪得很圆。
当然,他今天找宋时宴不是为了研究宋时宴的脾气,他还是希望宋时宴能调个岗,去酒吧好好工作,而不是在这里整天摸鱼、玩手机。
周良运是商人,在商言商:“月薪给你开到十万,你可以上一天休一天,保证你十点前能回家。”
十万的月薪严立京七万,他只出三万。
宋时宴不为所动:“我没兴趣。”
周良运挑眉:“我怎么觉得你还喜欢搞乐队?”
“那是爱好,把爱好变成职业就没意思了。”
“……”
说实话他真是不太理解这些富二代,但又清楚宋时宴既不缺钱,又没有生存压力,确实可以随心所欲。
这种二代他见太多了,出生就拥有顶级资源与人脉,却不求上进,挥霍无度,自负傲慢,惹人厌烦。
宋时宴比其他二代强的地方在于,他不傲慢只是散漫,偶尔某些时候又意外的有责任心。
周良运昨天看了宋时宴三年前参加的那档音综节目,宋时宴配合度居然还挺高,比赛态度也认真,不像单纯玩票,应该是真想过出道。
宋时宴有天赋有话题度,而他有平台有资源,如果他俩能合作,成绩一定斐然。
奈何宋时宴不松口,周良运也不气馁,上班时间带宋时宴去看酒吧签下的乐队排练。
他签了两支乐队,五个dj,在他的操盘下,这些人在圈内都小有名气。
如果宋时宴肯来,周良运愿意大力运作他,毕竟那张脸单是摆在舞台上就足够吸睛,更何况宋时宴还有实力与话题度。
宋时宴记挂着宋承屹的病情,没有太多兴致。
临近下班时,宋时宴接到一通电话,宋承屹打来的,问他几点回来。
宋时宴走去安静的地方回复他哥:“下班就回去。”
宋承屹嗯了一声:“我今天下班早,过去接你。”
宋时宴开车来的,不想那么费事,宋承屹很懂他,开口说:“我在外面办事,顺路过去接你。”
见宋承屹坚持,宋时宴没再拒绝。
周良运发现宋时宴打完电话回来后,频频低头看时间,他不明所以:“你有急事?”
“没有。”宋时宴又看了一眼时间:“到下班时间,我要走了。”
“……”
宋时宴将手机揣兜里,在周良运心塞的目光下,大步走进电梯。
周良运气笑了:“我这花钱给自己请了一个小祖宗回来。”
一旁的经理纳闷:“周总,我记得他的薪水不是不走公司的账?”
不知道想到什么,周良运呵笑一声。
排练室在酒吧三层,铺着吸音棉跟石膏板,宋时宴下了一楼就不怎么能听到排练室的声音。
酒吧斜对面的马路是一家网红店,宋时宴在店门口看到了谢子盈的身影。
很快谢子盈也发现了他,笑着挥了挥手臂,从斑马线穿过马路,过来打招呼。
“终于又撞见了。我来这家酒吧好几次,想着会不会看见你,结果一次都没有,咱俩见一面比牛郎织女还难。”
谢子盈半抱怨半玩笑,她还要打算说什么,面前的宋时宴眉头拧了一下。
看着马路对面一个女孩被俩男人围住,宋时宴开口:“那是你朋友吧?”
“什么?”谢子盈扭头看过去,认出了那俩男人的其中一个,牙齿咬紧:“晦气,怎么遇到了他!”
女孩叫李茗俞,家里开影视公司,谢子盈多次跟宋时宴提到过她。
李茗俞父亲出了名的情场浪子,不知道搞出多少个私生子,其中她最恨的就是李晁跟他妈。
“告诉你妈,再敢跟我妈去同一个地方,我就找人划了她的烂脸,看她怎么有脸出去招摇!”
李晁一脸铁青:“你他妈再说一遍。”
李茗俞毫无惧色,上前一步骂道:“贱人生的贱种,你跟你妈都不得好死!”
李晁额角滚起一道青筋,捏紧拳头,抡起朝着李茗俞面颊砸去,突然一只手伸来,将李晁的拳头截停在半空。
处在暴怒状态的李晁,扯回自己的手,屈臂肘击身后拦住他的人:“滚你妈的,多管闲事。”
宋时宴抓住李晁的手臂,反手一折,抬腿踹住后膝,李晁一个不稳,险些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