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3个月前 作者: 策马听风
宋时宴在原地待了十几分钟,心里焦虑烦躁,索性换上自己的衣服出了门。
小区的绿化做得很好,设计师加入了很多岭南元素,大面积种植山松、桂花、九里香,连廊融合了广府砖雕、醒狮,镬耳墙等岭南特色。
宋时宴不知道去哪里,围着小区转了大半圈,走累了坐到一处连廊。
山茶、绣球花丛里,突然闪过一道影子,直奔宋时宴而来。
宋时宴还没反应过来,小腿就被两个粗壮的爪子抱住,他低头,一只颜色较深的金毛咧着嘴,吐着舌头,冲他友好的哈气。
一人一狗对视着。
直到金毛用大脑袋蹭他,宋时宴反应过来,摸了摸它柔顺的皮毛。
这只金毛皮光水滑,体态健硕,一看就是有主,且被主人照料得很好。
果然没多久一个女孩拿着项圈,气喘吁吁跑过来:“luke,你个死狗,给老娘滚回……”
绕过几盆金桂,看到金毛死皮赖脸地挂在一个超级帅哥身上,女孩眼睛一亮,将头发挽到耳后,嗓音温柔:“luke,快到妈妈这里。”
金毛摇着尾巴,扭头看主人。
女孩走上前:“别摇你的尾巴了,打到人家腿了。”随后一脸歉意对宋时宴说:“不好意思。”
宋时宴收回手:“没事。”
女孩捏捏金毛的耳朵:“它尾巴粗,打人可疼了。”
金毛还疯狂甩着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到宋时宴腿上,女孩微笑着跟宋时宴说话,手上使劲捏着金毛的脸,往自己这边拽,试图给金毛系项圈。
金毛皮糙肉厚,还以为是跟在它玩,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女孩的手,被女孩梆梆扇了两下狗脸。
女孩微笑对宋时宴说:“它有点调皮,不爱套项圈。”
宋时宴:……
宋时宴帮她摁住金毛:“套吧。”
女孩赶忙将手里的项圈扣到挣扎的金毛脖子,嘴上哄着:“luke乖,套上项圈咱们好出去玩。”
在宋时宴的帮助下,成功给金毛套上牵引绳,女孩向宋时宴道歉,依依不舍地牵着金毛离开了。
-
宋承屹接到电话时正在开会。
手机震了两下,宋承屹没管宋震廷瞥来的不满目光,起身光明正大离开会议室,接通了电话。
后勤部门请了工人高空作业,落地窗外清洁团队穿着防护服,系着安全绳用工具清理外墙玻璃。
宋承屹站在落地窗旁,听着电话那边的人说了几句,玻璃上的污垢混着清洁剂蜿蜒而下,宋承屹面无表情,听到宋时宴不在别墅,中午也没回来,胸口略微起伏。
窗外的脏水溅进来,淋了他一身。
十五分钟后宋承屹还没回来,宋震廷抬手叫停了会议,沉着脸给宋承屹打了一通电话。
“会还没开完,你人在哪儿?”
宋震廷极度不悦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到宋承屹耳中,宋承屹面色变也不变,冷淡回道:“临时有急事。
不等宋震廷追问什么急事,宋承屹说了一句:“在开车,有事回来再说。”
这通电话单方面中止。
宋震廷被落了面子,心里恼火,但宋承屹不是宋时宴,他一向靠谱,宋震廷只当是工作方面的“急事”,因此没回拨过去。
宋承屹一路踩油门,途中轮胎压黄线被电子眼抓住,吃了两张罚单。
汽车驶进别墅区,路过标志性建筑风雨连廊,车速慢了下来。
风雨连廊被高低错落的素馨花、绣球、大花飞燕环绕,形成天然屏障。屏障内,宋时宴和一个女孩并肩而坐,中间趴着一只金毛,身后是艳阳天。
宋时宴姿态松散,任由金毛蹭他裤腿,在艳阳下与人交谈、微笑。
不知道女孩说了什么,宋时宴嘴角笑容变大,低头摸了一下脚边的金毛。
宋承屹隔着车玻璃,冷冷地盯着宋时宴。
第13章
女孩正跟宋时宴吐槽酱油色的金毛心眼子多,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来,扭头问宋时宴:“你肚子是不是在叫?”
宋时宴确实饿了,但没回答对方,只是提了提嘴角,俯身去撸身旁的大金毛。
从宋承屹的房子出来时宋时宴没多想,转了一圈发现没地方可去,想回去才悲催的发现他没带钥匙,也不知道电子门的密码。
宋时宴没拿手机,又不想借手机给宋承屹打电话,就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待着,正巧碰上遛金毛回来的女孩。
金毛一直拱着大脑袋往宋时宴跟前凑,女孩“勉为其难”顺着自家傻狗的意思,跟帅哥聊聊天,吹吹户外的风。
宋时宴不知道宋承屹什么时候回来,还会不会回来,手上揉着金毛滑顺的皮毛,心里胡思乱想着。
一抬头,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宋承屹的车停在林荫道,宋时宴看到车门打开,宋承屹下车走来,对他说:“回家。”
那一刻,宋时宴不得不承认,他还是想有一个家可以回去。
宋时宴默然起身,任由宋承屹靠近他,难得没有生出排斥。
女孩牵着宠物绳,目光在俩人身上滑动,脑子闪过一个又一个奇怪的画面。
宋时宴跟女孩说了一声,上了宋承屹的车。
女孩牵着狗儿子,情不自禁追了两步,但车子很快从林荫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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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承屹开进车库,停稳后宋时宴解开安全带,摁着空荡荡的胃下车找吃的。
开放式厨房摆着三菜一汤,饭菜还没完全凉透,宋时宴不怎么挑食,坐过去吃了起来。
宋承屹一言不发看着进食的宋时宴,双眼深黑,看不出具体情绪。
宋时宴察觉到宋承屹的目光,咀嚼动作变慢,抬头别扭地问宋承屹:“你吃了吗?”
宋承屹说“不用管我”,去酒柜取了一瓶酒,坐在宋时宴对面喝。
汤是荷包蛋鲫鱼汤,略微有点凉,结了一层薄薄的膜,宋时宴也就没喝汤,只吃了饭跟菜。
他吃饱了,宋承屹正在倒第四杯酒,波尔多产的赤霞珠,是陈年老酒,现饮现开,不需要醒酒,宋承屹已经喝掉了大半瓶。
宋承屹衬衫解了两颗扣子,领带搭在饭桌边沿,拿着酒的手背盘着几条显眼的青色脉管,脸上始终没有表情。
宋时宴隐约察觉到宋承屹心情不好,不知道公司遇到棘手事,还是因为自己早上说的那些话让他还不高兴着。
犹豫片刻,宋时宴主动打破俩人之间微妙的隔阂:“他……转到普通病房没?”
这个“他”自然是指梁慎。
宋承屹看过来,黑沉的眼睛像利剑:“你总问他干什么?”
宋时宴本就因为宋震廷的怀疑变得敏感,宋承屹冰冷的质问一下子刺穿了他,宋时宴攥紧拳头,甩开餐椅朝外走。
宋承屹脸色陡然沉下,抓住宋时宴手腕,将人拽到跟前:“还想去哪儿?”
“不用你管!”
宋时宴全身竖起尖刺,脸上写满对宋承屹的抗拒与厌恶。
宋承屹不喜欢宋时宴眼里的厌恶、不喜欢宋时宴随时随刻想离开的态度、不喜欢宋时宴对除自己以外的人笑。
或许是酒精烧掉最后一根理智,宋承屹掐住宋时宴的下颌,俯身咬住宋时宴的唇。
宋时宴睁大眼睛,眸底的厌恶排斥统统搅碎,再也没有宋承屹不想看见的情绪。
“小宴。”宋承屹叫他。
宋时宴没法回应,宋承屹舔开他的唇,舌尖顶进来,宋时宴吓傻了,浑身僵硬,脑子全是错乱的影子,每一道都是宋承屹的轮廓。
宋承屹手掌把着宋时宴的腰,将人禁锢在怀里,边吻他边看他的表情。
宋时宴睫毛乱颤,眼角发红,挣扎不开。
宋承屹极度的掌控欲终于得到满足,掌心罩住宋时宴后脑,更用力地吻他。
舌头被宋承屹吮得发麻,勾缠的暧昧水声在耳边轰鸣,宋时宴从震惊中回神,又陷入崩溃,不明白宋承屹为什么要亲自己。
大脑没完全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开始应对反抗,宋时宴手肘撑在宋承屹胸口,强行拉开一些距离:“你疯了?”
宋时宴脸色涨红,嘴唇发抖,简直是气急败坏。
宋承屹抽身,目光在宋时宴湿漉漉的唇上停留几秒,神色如常:“不是你一直要我亲你,不亲,还要到处告状。”
宋时宴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破口大骂:“这他妈能一样吗!”
嘴唇始终有一种麻跟热的触感,宋时宴用手背狠狠抹了一下:“那个时候我才三岁!”
宋时宴幼年时期无敌自恋,每天被方惠素打扮得很好看,见过他的就没一个不说他可爱好看,只有宋承屹说他丑。
宋承屹越说他,他越缠着宋承屹,要宋承屹抱他亲他。
如果宋承屹不亲,他就跟方惠素告状、跟照顾他的保姆告状,跟任何一个他见过的人告状,说“我哥哥昨天晚上没有亲我”。
方惠素保险箱里放着三大本家庭照片,保留了宋时宴不少“黑照”,每逢过年她就要翻出来,帮宋时宴回忆不堪回首的童年黑历史。
看着不断擦嘴,眼睛重新写满厌恶的宋时宴,宋承屹问:“那你想谁亲你?”
“谢子盈?”
“还是今天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女孩?”
宋承屹的阴影再次拢过来,像一张网,有种不可名状的危险。
面对宋承屹的步步逼近,宋时宴下意识想逃,被宋承屹察觉,堵住所有的去路。
宋时宴有点慌,又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隔断板,退无可退,他强作镇定。
“你是不是神经病?我是你弟弟,这种话你都问的出来!我早说让你去精神科挂个号,脑子有病就别跑出来吓人。”
宋承屹面无表情:“我是吗?”
宋时宴喉咙滚了下,本能感到不安。
宋承屹掌心很热,摁在宋时宴侧颈,指腹擦过他的动脉,宋时宴霎时有种被巨兽咬住命门的战栗,宋承屹低下头,呼吸打在宋时宴面颊。